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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复仇猫联盟 猎物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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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人和喷泉池中的小人鱼有一定差别，它们是长得更大的成年体。
它们浑身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出来，行动缓慢，在楼梯间和台阶上留下一串串咸腥的水渍。
花枝鼠人还算好点，至少它这种生物是毛茸茸的。不过它们身上也有吓人之处。花枝鼠的尾巴粗长，纹路像麻绳，在屁股后头坠着，落到地面扫动。
这两种类人生物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劳碌过头的麻木气息。
但刚刚那些乘坐电梯的猫人却大不相同，有的猫人甚至有心情端着咖啡和同事谈笑风生。
白望舒收回打量这群生物的目光。
“你们身份和它们相同，估计要跟它们一样。”白望舒伸出大拇指朝那群正在上楼梯的鱼人和花枝鼠人指了指，“爬楼梯上去。”
不过还好，陈寻的部门在十楼，周圆的部门在八楼，两人边歇边爬还是能到的。
“好吧。”周圆说，“咱们先去各自的部门报到，收集一些线索，中午再在楼下大厅汇合。”
白望舒点点头，又嘱咐他们：“你俩记得事无巨细学习他们，不管做什么都要跟他们一个反应。”
话音刚落，白望舒就从楼道里出去了。
跟在他们三人身后的那些玩家永远慢半拍，在白望舒从楼道里出来回到大厅时，那群人才刚刚领到工牌，正站在大厅里七嘴八舌地说话。
白望舒看着他们，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在场玩家的人数，五个人，加上他、周圆以及陈寻，共八个。也就是说，除去最开始死掉的那两个人，在出站口闸机处又死了两个人。
还是忍不住为生命的逝去感到可惜。
白望舒轻叹一声，却没有理会那些站在一起研究工牌的玩家，直接进到电梯里。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前的那一秒，人群中有个卷发女玩家朝电梯奔来，似乎是想把离开的白望舒拦住，她嘴里还大声说：“等等哥们，先别走，你咋坐电梯上去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门在她到达的前一刻就关上了，并且电梯开始上升。
那个女玩家就是之前提到蝴蝶标本的女人，看来是想求助，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但事已至此，白望舒不想大费周章坐电梯下去，对这些人发善心。
他可没忘记，刚刚除了周圆、陈寻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坚定相信他。不过他并不是很反感这些人，在这个世界上，哪个人不是自私多疑的？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
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白望舒很是疲惫。他把头靠在墙壁上，对面的电梯门被擦得反光，几乎可以当镜子照，他从那里看到自己眼下的青黑。
好累。
白望舒闭上眼睛。
头顶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掀起他柔顺的金色发丝。
什么东西？
白望舒睁开眼睛。
只见他头顶停了一只蝴蝶，翅膀是蓝色的，幅度不大地翻动着，泛着美丽的光泽，如梦似幻。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蝴蝶就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他到了。
他的部门在整栋楼的最高层，按理说大部分公司的策划部门都不应该在这样重要的位置，也不知这安排是否有信息暗示。
这一层的员工打眼一看都是猫人，它们正井然有序地运作着，多数正坐在工位里敲键盘，少数会钻到茶水间聊两句天或者接水喝。
不过这里并不是只有猫人，还有几个如同珍稀物种般的花枝鼠人。准确来说也就三个。
那三个花枝鼠人处在办公区的三个不同位置，但他们仨处境相似——被猫人呼来唤去，当打杂工具人，一会儿给猫人泡茶、一会儿给猫人打印文件，这看起来像办公室霸凌，又显出阶级色彩。
猫人，是可以奴役其他动物的存在。
当白望舒出现在办公区时，不少猫人都恭恭敬敬地对他打招呼。
“总监早上好。”
“早啊总监。”
饶是白望舒从没去企业当中工作过，他也被办公区内的班味浸染。
人际交往、客户沟通、文件处理，种种令人感到痛苦的问题通通袭来。
迅速调整状态，将自己的身份转换为总监，白望舒朝跟他打招呼的猫人一一点头：“早。”
办公区后方就是总监办公室，白望舒和猫人一路打着招呼，朝那里走去。
在接近总监办公室的一个工位里，坐着一只花枝鼠人，在一众猫人当中显得十分显眼。
这只花枝鼠人并没有跟白望舒打招呼，白望舒感到奇怪。在他朝办公室走的短短几十秒内，他经过的所有猫人都跟他打了招呼，只有这只花枝鼠人特立独行。它到底是不想主动打招呼，还是根本就没有打招呼的权利？
他起了试探的心思，薄唇轻启，对明明知道总监就在面前却头都不敢抬一下的花枝鼠说：“早啊。”
花枝鼠人被白望舒主动打招呼的行为吓到了，它猛然抬头，浑身抖动，鼠脑袋上两只黑色豆豆眼四处逡巡转动，就是不敢将目光落到白望舒身上。
“哎哟总监。”花枝鼠人旁边的一个工位里探出一只猫脑袋，语调上扬，“您今天怎么突然跟这下贱的猎物打招呼啦？”
听到这话，白望舒感到意外，他挑眉。能猜测到这个部门里猫鼠之间有阶级差异，但他没想到这些猫人对花枝鼠人的称呼会这么直白，竟然直接叫“下贱的猎物”。
这只花枝鼠人有些可怜，但碍于白望舒自己拿到的身份就是猫总监，他并不能出言训斥同为猫的下属，一旦他真的做出这种行为，那么他就相当于违反了猫鼠之间的阶级规则。
“猎物而已。”白望舒入戏地笑着，神情狡黠，“我还不能逗一逗、玩一玩了？”
一听这话，猫下属开心地笑了，连带着脸上可爱的胡须都抖三抖。“还得是总监，猎物被吓到的样子太好玩啦！”
白望舒回给猫人一个甜美的假笑，身前的花枝鼠人却抖得更厉害了。
总监大人不再说话，打开办公室的门，潇洒离去。
花枝鼠人如同脱力一般，趴到办公桌上，久久不能回神。
这游戏开发者真是细节满满，总监办公室内，书架、办公桌、会客沙发一应俱全，还有一扇大落地窗，简直是大厂部门总监的待遇。
白望舒在办公室内走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坐到工位里，开始检查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
在他看来，如果办公室里没其他明显的道具或线索，那么电脑里的东西一定是最重要的。
他刚刚把电脑开机，办公室的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白望舒停下手里的动作。“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居然是一个正常人类，男性，长了一双吊梢眼，没有猫头也没有猫腿，脚步轻盈。
白望舒眼神一亮，向来冷静的他这回却有些心急，在那人类说明来意之前，他问：“你是玩家？”
其实刚开口他就后悔了，谁知道面前的是人是鬼，就算看起来是个人又怎样，万一是怪物假扮的呢……
那男人笑着说：“是呀，总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玩家吧？”
白望舒没有回答他，而是目光下移看向男人的工牌。
茂佑，猫员工。
“刚才在办公区怎么没看到你？”白望舒与茂佑对视。
“我刚刚在茶水间。”
“你什么时候进入游戏的？”
茂佑知道白望舒对他产生怀疑了，但并不生气，脸上仍然挂着笑：“我是第一批进来的，早上七点吧。”
眼前的男人不简单，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笑，看起来优哉游哉，完全不像在经历一场死亡游戏。直觉告诉白望舒，他得小心这个男人。
“你来找我做什么？”白望舒问他。
茂佑也不废话，走到白望舒面前，在他桌面上放了个文件夹。“汇报工作。”
他接着说：“我刚刚跟那群猫打听过了，集团近期要出个新品猫粮，是主推产品，刚刚给你的就是策划案。”
白望舒拿起文件，翻看起来。
他看不懂猫粮成分，但对数字敏感，将策划案全部看完，他对这个产品已经有了了解。
猫粮用料的预算很低，宣传和包装的预算却拉满了，更离谱的是，这产品的目标消费者居然是消费能力较高的有钱人，也就是说，最终售价奇高。
做这份策划案的是何方神圣啊，明明品质很烂却用包装和宣传给消费者洗脑，吸引冤大头来买，心也太黑了吧。
白望舒眉头皱起，问：“这份策划案是谁做的？”
“唔……”茂佑回想着，“好像是一只老鼠。”
花枝鼠人做的？
这并不符合常理。主推产品的策划案，谁做成了谁要被提拔的，那群瞧不起花枝鼠人的猫人怎么会把此等美差交给花枝鼠人做？
“你怎么知道的？”白望舒问茂佑。
“猫不想干活，但又想在总监面前表现，所以让老鼠做，最后以猫的名义交给你。”茂佑说，“这都是我刚刚打听出来的。”
策划案做成这个鬼样子，很难不怀疑花枝鼠人在泄愤。
白望舒合上文件夹，看向茂佑上挑的双眼，道：“麻烦你帮我把做这份策划案的花枝鼠人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