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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情 她一脸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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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暗沉，虞小满没开灯，任由黑暗和安静把她包裹。
她瘫倒在沙发上，仿佛身体被抽干了力气，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今天直播间的回放。
没一会儿又翻身坐起，打开灯，找到刚才被她随意放在一旁的本子。
每一个农产品的背景、产地和生长周期她都认真整理过，可为什么今天上场的时候那么轻易就被打乱节奏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缺乏实际经验又对自己太自信了吗？
她咬着下唇，胸口隐隐发闷，情绪像海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屈膝把脑袋埋进臂弯，有点喘不过气来。
短暂的情绪低潮让她沉默了十分钟，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强迫自己集中精力。
重新打开笔记本，开始一条条梳理今天的失误。一条条写下去，一条条反思。下载了几个农业科普视频，一边看一边记笔记。
又在浏览器上敲下关键词：“蔬菜种植科技 农业新品种”，网页上跳出来几十个结果。她点开一个科研视频，听着专家讲土壤酸碱度调控，节水灌溉系统。时不时蹙眉，把一些听不懂的词汇记录到笔记本上。
写着写着又忽然停下笔，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连我都觉得难以理解的内容，那普通观众真的有兴趣了解吗？如果把这些知识做成通俗易懂的版本，大家会不会觉得更新鲜呢？
她的眸子又一点一点亮起来，迅速重写了一版练习稿，语调和节奏也更加自然。
她站到镜子前，开始练习：“今天我们带来一种不一样的辣椒，你们知道有一种辣椒，竟然是靠高压水雾降温长大的……”
还没说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名字，林之扬。
虞小满迟疑了一秒，还是接了。
“你回去了？”林之扬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像是在走廊里，带着点回音。
“嗯，回来有一会了。”她语气淡淡的。
“今天……怎么回事？试播的时候怎么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虞小满攥紧了笔，眉头皱起：“我知道我今天做的不好，但是现在连你也要来责备我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语气那么冲干什么？”林之扬闻言声音也冷厉起来，“你今天那个表现，真的是准备过的吗？我早就说了让你在这边陪着我就好，你非要去面试做这什么主播，你好歹是名校新传专业毕业的，非来自降身价做这个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趁现在还早，赶紧辞职吧。别在这受罪了。”
虞小满脸色彻底沉下去。
“林之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遇到困难了，你第一反应是让我放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咬牙，本就压抑了一个下午的情绪控制不住爆发：“你怕我在同事面前出丑，后期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两的关系会觉得我给你丢脸，把你也拉下水。所以你不是为我着想，是为你自己着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别太敏感了。”他冷静道：“我是为你好，这种环境不是你所擅长的。”
“你也没问我想不想做成。”她语气一点一点硬了起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现在既然已经进入了这个行业，就一定会坚持下去，直到看到结果为止。”
“……随你吧，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虞小满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其他的情绪。
她揉了揉眉心，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本想点外卖，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只能收拾收拾去食堂。
她从沙发上拿起一件薄外搭，打开门正准备出去，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也开门出来的祁丰年。
两人对视了一眼。
祁丰年下意识地打量了她几眼，见她面上略带疲态，但眼睛没红也没肿，看来没哭过。
“祁总”，虞小满不自然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即朝着电梯走去。
他移开自己的视线，淡淡地应了声，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无言，气氛静地有点尴尬。虞小满以为下了电梯他们就会分开，没想到他还继续跟在自己身后，没发出别的动静，但是存在感极强，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她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祁丰年也跟着停下。
“你跟着我干什么？”
“虞小满，这路是你家的？只准你一个人走？”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这路这么宽敞，你不能往边上站站？”
“我想走哪是我的自由。”
虞小满一时语塞，感觉这人说话真够欠的。但她现在心情不好，索性不再管他，自顾自往前走，再走两步就到了食堂。
她没什么胃口，只是点了一碗肉丝面，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
没一会儿就见到祁丰年坐到了她身边。
“别误会，只是其他桌子都坐满了。”
现在是用餐高峰期，食堂又不大，现在到处都坐满了人。
虞小满扫视一圈，又低下头吃面条。
但祁丰年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跟你对象经常吵架？”
虞小满诧异地抬起头。
“不就是林之扬吗？”他搅动了一下自己碗里的面条，语气淡淡的。
“你怎么知道？今天下午听他们说的？”虞小满看不出来祁丰年还挺喜欢听八卦。
“呵，我早就知道了。前段时间在公司楼下，你们两当时在吵架。”
虞小满怔了怔，思绪回到了那天下午——
“小满，我最近真的很忙，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林之扬微微蹙着眉，站在虞小满面前低声说道。
“我都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
虞小满垂着脑袋看着地板，闷闷不乐的，不过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欣喜地抬起头，“要不你把这份工作辞了，去我家的公司不就好啦！我让我哥给你安排一份轻松点的工作。”
林之扬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他只知道虞小满平时看着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但关注了一下好像没听说过汀洲有虞家的大企业，便一直以为虞小满只是家境富足而已。
便想也不想地拒绝道：“这怎么能行，祁氏集团可是大企业，我好不容易进来了，哪有现在辞职的道理。公司上个月新上任了一个总经理，计划开展一个新的项目，我还准备跟着他好好表现升职呢！”
“要不这样，你跟着我一块去坪洲，你平时的时候在附近玩，我下班就能陪你了。”
“我可是听说那块地方什么都没有，去那能有什么好玩的？”
不记得最后两人是怎么分开的，总之她最后在网上找到了祁氏的招聘并投递了简历。
他们吵的确实不小，看来被祁丰年撞了个正着。
“那当时看到了？”
“在公司底下那么大阵仗，我正好路过，看了个完整版。”
她听完更加尴尬，“你不用讲的这么仔细。”
祁丰年挑了挑眉，“你跟你对象经常吵架吗？刚才又吵架。”
“你刚才也听到了？”
不知是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还是因为食堂太热，虞小满涨红了脸。
“嗯，房子隔音不好，听了个大概。”
见她不吭声，又继续说道：“他想让你辞职？”
“嗯，他说我不适合这个工作。”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少女现在猛地抬起头：“我当然是不会辞职的！”
祁丰年看着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忽然弯了弯唇角。
虞小满愣住了，没等她多想，他就收起了笑。
轻咳了一下说道：“不想辞职就好好干下去。”
虞小满点点头，又想到了下午没搞懂的东西，踌躇着说道：“那个……你等会有时间吗？”
“今晚没什么事，怎么了？”
“我下午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些我没看懂的东西，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给我讲讲？”
祁丰年没想到她会主动来请教，她原来比他想象的要坚强，眼神不自主地柔和下来。
“那你等会来我房间，我那有模拟设备，或许能派上用场。”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小满低头开始扒拉面条，刚才还神情恹恹的，现在好像又给自己充满了电。
快速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祁丰年吃饭。
他见她用眼神无声地催促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讲出来，低头憋着笑，也没再磨蹭，没吃两口也停下了筷子。
“你吃完啦？”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眉眼弯弯。
祁丰年愣了下，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嗯，走吧。”他站起身，率先往食堂外走去。
来的时候闷头往前走，回去的路上虞小满显然心情好了很多，跟在祁丰年身边一蹦一跳地，还能有兴致踢两下路边的小石子，活像个放学回家路上的小学生，没一会儿就超过了祁丰年走路的速度。
他跟在她身后，叹了口气，心想或许她没有他想象中的讨人厌。
“快点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