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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吧余音,旧忆裂痕? 疑点重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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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完迪楠后,秦风和唐仁决定再去问阿温和查雅……
第二天,曼谷的晨光刚漫过唐人街的屋顶,“迷迭香酒吧”的霓虹招牌还亮着昏黄的光,门内传来吉他弦轻拨的声音,细碎又带着点沉郁。秦风攥着那张印着四人誓言的旧照片站在门口,唐仁揉着熬红的眼睛跟在后面,打了个哈欠:“老秦,介才几点啊,酒吧都还没开门嘞,阿温肯定系在里面补觉啦,咱们就这么闯进去,像话吗?”
“她……她在乐队驻唱,通宵演出后,这会儿多……多半还在后台休息。”秦风推开门,酒吧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酒气与烟味,舞台上的射灯没全关,一束光落在中央的吉他上,弦上似乎还沾着点未擦净的拨片痕迹。他刚往前走两步,就见后台的布帘被掀开,阿温抱着吉他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演出时的白色蕾丝上衣,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未卸的淡妆透着几分疲惫,眼神却依旧温和。
看到秦风和唐仁,阿温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按住吉他弦,止住了刚要弹出的音:“是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她没有闪躲,反而走到舞台边的椅子上坐下,将吉他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琴身,语气里没什么防备,只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唐仁刚要开口,被秦风递了个眼神拦住。秦风走到舞台下,将那张旧照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我们想……想问问关于阿水的事,还……还有你们高中时的一些过往。”
听到“阿水”两个字,阿温的眼神软了下来,她伸手拿起照片,指尖拂过上面笑靥如花的四人,声音轻得像落在弦上的风:“这张照片,还是高三那年拍的。那天我们四个偷偷溜出学校,去梵天神庙许愿,阿水说要给我们每个人买一串佛牌,说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像那时候一样好。”
“她总说,以后要赚好多钱,带着我们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迪楠卖她喜欢的首饰,查雅管账,我就坐在店里弹吉他唱歌。”阿温的嘴角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眼里却泛起了湿意,“那时候的阿水,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总把我们护在身后,谁要是欺负我们,她第一个站出来。”
唐仁挠了挠头,没了之前的急躁,语气也放轻了些:“那后来……你们怎么就疏远了?阿水生意做得辣么好,没想着帮你们吗?”
阿温的指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却依旧温和:“不是她不帮,是我们慢慢走散了。高中毕业之后,我去学了音乐,想在乐队里混口饭吃;迪楠……她性子烈,总想着一步就能过上好日子,后来就常泡在酒吧里;查雅身体不好,一直在家附近打零工。阿水确实找过我们,想给我们找份安稳的工作,可迪楠觉得她是在可怜我们,不肯接受,查雅也觉得自己帮不上忙,慢慢就少了联系。”
“那……那你们当年在神庙许的愿,是‘共享富贵,若违此誓,必遭天谴吗’?”秦风追问,目光落在阿温手腕上的银手链上——和迪楠脖子上的佛牌、照片里阿水戴的饰品,是同款的纹路。
阿温低头看了眼手链,轻轻点头:“是阿水提议的,她说我们四个要永远在一起,不管以后谁过得好,都不能忘了其他人。那时候年纪小,觉得誓言能当真,可长大后才知道,人和人的路,走着走着就岔开了。”她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怅然,多了几分释然,“我知道你们在查阿水的案子,也知道外面都在传,说她是得罪了梵天神才遭了报应。可我了解阿水,她胆子小,最信这些,要是真觉得自己违了誓,只会愧疚,绝不会……”
说到这儿,她顿住了,喉结滚了滚,没再说下去,只是拿起吉他,轻轻拨了个和弦,调子缓慢又悲伤。“这是阿水高中时最喜欢听的歌,她说等我们有了小店,我每天都要弹给她听。”阿温的眼神飘向远处,像是透过酒吧的天花板,看到了多年前的校园,“那时候她总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我拿着吉他坐在她身边弹,她会跟着调子轻轻唱,阳光落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秦风看着她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想起之前迪楠说的“阿温总提梵天神”,试探着问:“阿……阿水死前,是……是不是常说梦见梵天神要她还愿?迪……迪楠说,你偶尔会在阿水面前提你们当年许……许愿的事,是吗?”
阿温的手顿了顿,和弦断了个音。她放下吉他,看向秦风,眼神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认真:“我确实提过,但不是故意吓她。有次去看她,她精神很差,说总睡不好,梦见小时候的事。我随口提了句,要不要去神庙拜拜,说不定是心里装着事没放下。我没想到她会当真,更没想到……”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攥紧了衣角:“后来我再找她,她就避而不见了。迪楠说她是发达了就忘了我们,可我知道,她是心里愧疚。她总觉得是自己没做到当年的承诺,没把我们都拉到和她一样的位置上。”
“那……那你见过这种药吗?”秦风将那片裹在纸巾里的安眠药放在桌上,“阿……阿水每天吃半片,可……可药盒里混着几片没掰开的,表……表面很光滑。”
阿温凑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没见过。阿水是说过她睡眠不好,可她很在意身体,吃药都会按医生的嘱咐来,怎么会有没掰开的药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秦风,“对了,前阵子我在酒吧演出,见过秦俊来接迪楠。那天迪楠喝多了,拉着秦俊的手哭,说阿水对不起她们,还说什么‘该有报应’之类的话,秦俊当时脸色很难看,把她拉开就走了。”
唐仁猛地站直身子:“你嗦秦俊来接过迪楠?他们俩系什么时候认识的?迪楠机前还说她和秦俊不熟嘞!”
“应该是通过阿水认识的吧。”阿温回忆着,“有次阿水带秦俊来酒吧听我演出,迪楠也在,后来就见他们偶尔会打招呼。不过迪楠性子傲,就算和秦俊熟络,在外人面前也不会承认的。”
秦风的指尖敲了敲桌子,心里的线索渐渐串了起来——秦俊和迪楠的交集、药盒里的异常药片、阿水对梵天神的执念,还有那句未说透的“报应”。他刚想再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萨莎打来的,声音带着急促:“秦风,唐仁,快回警局!迪楠来报案了,说她昨晚在家门口看到了诡异的影子,还收到了一张写着‘违誓者罚’的纸条,现在情绪很激动!”
秦风心里一沉,挂了电话看向阿温:“迪……迪楠出事了,我们得去警局。”
阿温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满是担忧:“迪楠她……不会有事吧?她就是嘴硬,心里其实一直记着阿水,记着我们当年的情分。”
“先……先去看看情况。”秦风转身往门口走,路过舞台时,又看了一眼那把吉他——弦上的光影晃动,像极了阿水照片里弯起的眼睛,可这温和的旧忆背后,似乎藏着更沉的裂痕,正等着被揭开。
唐仁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眼站在舞台上的阿温,她正低头拨着吉他,调子依旧悲伤,只是这一次,那琴声里,好像多了点说不明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