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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吧寻踪 迪楠的破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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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的暮色漫过唐人街的骑楼时,秦风终于从萨莎给的资料里翻到了迪楠的住址——一栋老旧公寓的六层,楼下斜对门就是她常去的“迷迭香酒吧”。唐仁揉着走酸的腿,看着酒吧闪烁的霓虹招牌,忍不住抱怨:“早机道直接来酒吧等,爬六层楼比我跑三公里还累!再说介迪楠也是,好好滴姑娘家,天天泡酒吧,哪有半点老同学的亚几?”
秦风没接话,指尖捏着那片裹在纸巾里的安眠药,目光扫过酒吧门口——几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脖颈间晃着的银质佛牌,和阿水家照片里的款式分毫不差。“是她。”秦风拉了拉唐仁的胳膊,两人顺着人流往酒吧里走。
酒吧里光线昏暗,震耳的音乐盖过了说话声,酒保在吧台后熟练地调着酒。迪楠正靠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对面坐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唐仁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脚步放重,径直走过去,将萨莎给的临时调查便签拍在桌上:“迪楠小姐,偶们是唐银街警局的,想跟尼聊聊阿水滴系啦。”
迪楠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唐仁时,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警惕:“我跟阿水早就不联系了,她自杀的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什么好聊的?”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秦风伸手拦住——秦风将那片安眠药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这……这药,你……你见过吗?阿水每天吃……吃半片,但药盒里混……混了几片没掰开的,表面还有层透……透明的膜。”
迪楠的瞳孔骤然收缩,端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没见过。阿水身体好得很,怎么会吃安眠药?你们别想冤枉我。”她嘴上强硬,目光却不敢落在药片上,反而往门口的方向瞟了瞟,像是在找机会脱身。
唐仁看出了她的心思,往卡座门口挪了挪,挡住了她的去路,嬉皮笑脸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迪楠小姐,话可不能介么说呀。偶们可是知道,上个月你还去阿水家吃过饭,聊到了梵天神庙许愿的事嘞。介么,介才过了一个月,尼就全忘啦吗?”
提到“梵天神庙”,迪楠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猛地拔高声音,试图盖过周围的音乐:“我跟老同学聚聚怎么了?聊以前的事也犯法吗?阿水自己得罪了梵天神,遭了报应,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几桌人的目光,迪楠更慌了,伸手去推唐仁,想趁机站起来。
秦风却在这时,目光落在了迪楠放在桌角的手机上——屏幕亮着,壁纸是四人高中时在梵天神庙的合影,照片上阿温的手搭在阿水肩上,两人笑得格外近。“你……你跟阿温,最……最近还有联系吧?”秦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戳中了迪楠的软肋。
迪楠的动作瞬间僵住,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坐下,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威士忌,语气软了些:“我跟阿温也就是偶尔见一面,她跟阿水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不清楚?”唐仁挑眉,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药片,“那……那你说说,阿……阿水吃了半年的安眠药,为……为什么药盒里会有整片的?秦……秦俊说他……他看着阿……阿水接了水才……菜睡的,可……可床头柜上的水杯,干……干净得连……连水渍都没有,你……你觉得这正常吗?”
迪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盯着酒杯里的冰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我……我只是觉得阿水可怜。她明明那么有钱,却天天睡不着觉,还总说梦见梵天神找她要‘还愿’。”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佛牌,“那天在她家吃饭,阿温还劝她去神庙再许个愿,可阿水说什么都不肯,说当年的愿早就忘了。”
秦风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漏洞:“当……当年的愿,是……是什么愿?”
迪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秦风的目光:“我……我也忘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话音刚落,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匆匆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卡座时,正好与迪楠对上。迪楠像是见了救星,猛地站起来:“我朋友来了,我要走了,有什么事你们找警察去!”说着就推开唐仁,快步往门口走去,跟那个穿黑裙的女人一起消失在了人群里。
唐仁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这迪楠,肯定有问题!明明知道什么,却不肯说。”
秦风捡起桌上的药片,重新裹进纸巾里,眼神沉了沉:“她……她不是不肯说,而……而是不敢说。刚……刚才那个穿黑裙的女人,很'……很可能是阿温。”他顿了顿,想起阿水家挂历上的红圈和“神庙”二字,“走,去……去梵天神庙。当……当年的愿,或……或许才是关键。”
两人走出酒吧时,夜色更浓了,霓虹灯光映在唐人街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秦风攥着药片的手指微微用力,心里清楚——这场围绕“梵天神诅咒”的迷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