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极限》绛言1026

7、若曦沐阳

　　痛苦的干呕声从林小凡的口中传来，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感官混乱，脑袋里仿佛灌满了沉重的铅水，全身眩晕和剧痛交织在一起。

　　他试图坐起身，但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得乖乖的躺好，他抬起手，想要扶住脑袋稳住自己，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和抽搐，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

　　等到林小凡脑袋较为清醒时的时候，已近临近傍晚。他粗略估算一下，这一觉将近睡了一个时辰。

　　他缓慢的起身，这次原先的那种混乱感消散了不少，他起身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的身上搭着一层小被子，而王姐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自己的旁边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

　　林小凡因为自身的原因，总是低着头跟人说话，他没怎么看过王姐的脸。

　　现在他才注意到，王姐虽然今年30岁了，却有一张清秀的脸，她皮肤白皙，显然经常保养，她的眉眼柔和中却带着一丝英气；她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扬，长发随意披散，发丝柔顺，这些都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整体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既有成熟的气质，又保留着一份淡淡的少女感。

　　“怪不得小刘哥总是听王姐的话呢...”

　　林小凡虽然不擅长与人沟通，但是他却是有很强的情绪感知力，他能通过观察他人的面部表情、肢体动作、语气语调等这些非语言的信息，识别和理解他人的情绪状态，再加上他不怎么合群，就导致他总能从相对客观的位置观察去观察他人。

　　请注意，小凡这不是偷窥，这只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而已。

　　他有时候就发现，不管是小刘哥工作的时候，还是被骂的时候，总想着和王姐靠近些，他很明确小刘哥就是暗恋王姐，但是他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上周有一次他来上班的时候听到小刘哥在员工休息室里自言自语：

　　“王姐王姐！我今天犯错了！”

　　“....我想你想的不知所措！”

　　“王姐王姐！现在是几点了？”

　　“...现在是我们幸福的起点！”

　　林小凡当时听到这些真的羞耻的想直接跑开，但还是忍不住继续观察，当时心中还忍不住的为小刘哥打气，直到...

　　回忆中，是那天中午小刘鼓起了勇气，手上拿着给她买的盒饭，站在了王姐的面前，颤巍巍的开口道：

　　“王姐王姐！我今天犯了个错误...”

　　王姐听完接过盒饭然后背过身说：

　　“哦，那今天的工资扣100。”

　　“......”

　　“算了，看在你给我送饭的份子上不扣了。”

　　......

　　“王姐王姐！现在几点了？”

　　“你不会自己看表啊，还有别叫我姐！显老！我就比你大一岁，小凡是孩子可以这么叫，你也是孩子？”

　　说完背过身不理小刘。

　　“......”

　　但之后又开口：

　　“算了，算了，你想怎么叫都行。”

　　“......”

　　小刘的告白总是这样的失败，就像...就像是王姐早就找好对策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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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正题

　　小凡起身的动静弄醒了熟睡的王姐。

　　“不好意思...王姐...我...”

　　小凡才刚张开口，王姐那如潮水般的关心话语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盖过了他的声音。

　　“小凡你醒啦！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就是服药之后的一些副作用。那个...王姐，小刘哥呢？”

　　林小凡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让他锁好大门，叫他在走廊里休息一会儿。店里就咱们姐弟俩，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王姐笑着摸了摸小凡的头，着重关照了一下他的小耳朵，等到过足了瘾才笑着开口：

　　“毛茸茸的手感真好！”

　　“唔——”

　　被王姐摸耳朵，小凡的脸红红，低着十分的不好意思。

　　“小凡，你知道吗？你王姐小的时候也有一个弟弟...”

　　王姐追忆着什么，复杂的神色出现在她的脸上，小凡见此，正襟危坐，认真的听着。

　　“我叫王若曦，我弟弟叫王沐阳，我起初并不是生活在这墟河城，我们生活在金阙，那是一个很繁华的都市。我的父母是普通的上班族，弟弟沐阳还是个在上学宫的小学生，他总是缠着我，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

　　王姐闭上眼，头微微一歪，似是回忆当时的美好。

　　“我们的家在一栋老式公寓里，虽然不大，却充满了温馨。我的爸爸常常在晚饭后坐在沙发上，陪我们看电视，他的笑声低沉而温暖，像是冬日里温暖的炉火。妈妈则会在厨房里烤一些小饼干，黄油的香味会从厨房飘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那种感觉真的...无比的甜蜜...

　　我还记得，我爸爸总是会在那个时候，回过头看着我和弟弟轻声说：‘你们是我的骄傲......’那时候他的眼里，总是流露着我至今难忘的温柔。

　　我妈妈则会坐在沙发上，我和弟弟就一人一边的靠在妈妈的身边，我妈妈轻轻抚摸我和弟弟的头发，声音柔和：

　　‘等我们老了，你们姐弟俩啊，以后可得永远互相照顾，知道不？’

　　爸爸坐在旁边，也跟着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对，你们俩可是我们最骄傲的宝贝，以后不管发生啥，都得一起面对。’

　　我和弟弟对视一眼，他冲我做了个鬼脸，我忍不住笑了，回了一句：‘知道啦！’

　　可那时候的我，哪能想到，这句话会成为后来最深的牵挂。

　　我原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

　　王姐的声音开始哽咽，眉头紧皱，一丝丝泪滴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小凡的眉心一痛！接着痛苦与愤怒开始充斥着他的胸膛。

　　“灾殃！灾殃！！”

　　王姐突然睁开眼，嘶吼的叫着这个名字！小凡看见，她的眼球竟然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

　　小凡就这么盯着那抹血红，接着他的瞳孔也开始放大，他名为【共感】的能力莫名触发，意识仿佛透过那血红色重临了当时的现场。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耳边还回荡着那尖锐的声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紧接着，“我”听到窗外的大街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像是野兽的咆哮，却又比那更加可怕......

　　“我”冲到窗边，手指颤抖着拉开窗帘，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住了——

　　街道上，黑影般的怪物正在肆虐，它们如鬼魅，如漆黑的野兽，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殆尽。路灯的光芒在它们的阴影下显得微弱而无力，街道上满是四散奔逃的人群，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我”转身冲出房间，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拼命敲打父母的门，声音几乎带着哭腔：“爸！妈！快醒醒！外面出事了！”

　　爸爸很快打开了门，他的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已经变得严肃。

　　“我”语无伦次地描述着窗外的景象，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睡衣的衣角。妈妈紧紧搂住弟弟沐阳，他的眼睛还迷迷糊糊的，显然没完全清醒，但似乎也被“我”的慌乱吓到了。

　　爸爸听完“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一把抓住“我”和弟弟的手，把我们推进了衣柜里。

　　柜子里很黑，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光。“我”能闻到柜子里淡淡的木质香味，混合着妈妈放在里面的薰衣草香包的气息。沐阳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他的呼吸急促而轻浅。

　　爸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颤抖却坚定：“若曦，保护好弟弟，等我们回来。”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是妈妈的轻声叮嘱：“别出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我”紧紧抱住弟弟，他的身体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他小声问“我”：“姐姐，爸爸妈妈会回来吗？”

　　“我”咬紧嘴唇，点了点头，却不敢发出声音。

　　柜子外，随着父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紧接着灾殃的嘶吼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胸膛。沐阳在“我”怀里发抖，“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却只能把他抱得更紧。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我”的衣襟，但“我”却连安慰他的话都说不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声音渐渐变小，但爸爸妈妈再也没有回来。柜子里的黑暗像是无尽的深渊，吞噬了所有的希望。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