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血线缠心 "血线逆命 ...
-
剑冢的腥风突然停滞。
宁折弦盯着悬浮在空中的血字，那滴由透明长剑碎片带出的血珠仍在缓缓变形——「凡心所向，素履以往」八个字渐渐融化，重新凝结成一根细如发丝的血线，轻轻缠上他的无名指。
这根线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它不是从天渊伸出，而是来自那堆正在崩塌的剑骸祭坛。更诡异的是，线上串着九颗微缩的心脏，每颗心上都刻着字。宁折弦捏起最近的一颗，在触及的瞬间听到了苏映刃的声音：
"这一世...换我护你..."
心脏上刻着「玖」。
萧烬天突然按住自己胸口，青冥骨焰凝成的手掌竟被一根凭空出现的血线刺穿。他闷哼一声，扯断血线，却发现断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小的黑色剑刃——与之前咳出的如出一辙。
"看祭坛底部。"他沙哑道。
宁折弦拨开堆积的剑骸，露出祭坛基座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无数个名字，有些已经被岁月磨平，但最新刻上去的三个清晰可辨：
宁断秋
萧烬天
苏映刃
每个名字后面都连着一根血线，延伸向不同方向。宁折弦顺着父亲那条线看去，尽头竟是自己的锈剑——此刻剑身上的「凡」字正在剥落，露出底下被掩盖的另一个字：「囚」。
"哈哈哈..."萧烬天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癫狂的痛楚，"好一个囚字！你爹把我囚在焚天塔，把自己囚在天渊，最后...竟把你囚成了一把钥匙！"
剑冢突然剧烈震动。所有残剑腾空而起，在祭坛上方组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形状。而笼中央悬浮着的，是那柄已经完全碎裂的透明长剑——此刻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
有的碎片里，宁断秋跪在青云宗大殿，将锈剑刺进年幼宁折弦的肩膀；
有的碎片里，萧烬天浑身是血地爬出焚天塔，手中紧攥半块青玉；
最中央的碎片里，苏映刃的九条尾巴尽数断裂，她用最后力气把镜剑刺进自己心口...
宁折弦的无名指突然剧痛。那根血线开始往他血肉里钻，线上的九颗心脏一个接一个亮起红光。当最后一颗「壹」字心脏点亮时，整个剑冢的时间突然倒流——
崩落的剑骸重新堆砌，破碎的透明长剑再度完整，就连萧烬天断掉的血线也重新连接。唯有宁折弦的记忆不受影响，他眼睁睁看着"现在"被强行扭转为"过去"，而自己正站在祭坛中央，手中锈剑不知何时变成了那柄透明长剑。
剑柄上缠着的红线另一端，连着三个跪在祭坛下的人：
年轻的宁断秋
少年时的萧烬天
还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白狐
"这就是初代剑主的记忆。"
一个声音直接在宁折弦脑海中响起。
"现在，选择吧——"
"杀一人祭剑，可斩天。"
"杀三人祭剑，可改命。"
"不杀人..."
"你就成为下一个囚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血线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