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剑主》凛羽冬

8、剑冢回音 "剑冢埋秘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宁折弦在刺目的白光中睁开眼。
　　他躺在无数断剑堆积的坟场上，锈剑与父亲的长剑交叉压在胸口，剑身温度灼人。天渊主的咆哮声仍回荡在耳畔，但深渊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剑冢，每一柄残剑都斜插在地，剑柄朝上，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苏映刃不见了。
　　只有三条近乎透明的狐尾缠绕在他腕间，尾尖系着那枚银铃。铃铛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晃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这是初代剑冢。"
　　萧烬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宁折弦猛地转身，看见他站在三丈外，断臂处延伸出的青冥骨焰凝成新的手掌，正摩挲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断剑。那剑的裂口处不断渗出黑血，滴在地上竟开出妖异的红花。
　　"每代剑修临终前，都会把本命剑送来此处。"他踢了踢脚边的残剑，"你猜为什么？"
　　剑冢突然刮起腥风。所有残剑同时震颤，发出此起彼伏的剑鸣。宁折弦的锈剑自动飞起，剑尖指向剑冢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由剑骸堆成的祭坛，坛上插着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正在渗血的古篆：
　　"斩天"
　　萧烬天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小的黑色剑刃。"时间不多了。"他擦着嘴角，"天渊主只是傀儡，真正的敌人是......"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血线从裂缝中窜出，缠住宁折弦的四肢。锈剑上的「凡」字爆发出刺目金光，那些血线在触及光芒时纷纷汽化。但更多的血线正从祭坛方向涌来，每一根都缠绕着一枚跳动的心脏。
　　宁折弦在血雨中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透明长剑的剑柄上，缠绕着与他无名指相同的红线。线的另一端延伸向虚空，而苏映刃的破碎镜剑正悬浮在线端，镜面映照出的不是现在，而是千年前的场景：
　　一个与宁折弦容貌相同的白衣剑修，将透明长剑刺入自己胸膛。鲜血顺着剑身上的「斩天」二字流下，落地却变成黑色碑文。
　　"原来如此......"宁折弦喃喃自语。
　　锈剑突然飞向祭坛，与透明长剑相撞。在双剑接触的刹那，整个剑冢的时间仿佛静止。所有残剑浮到半空，剑尖对准宁折弦，而缠绕其上的血线纷纷转向，反而刺向透明长剑。
　　萧烬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的快意："好一个宁断秋！连初代剑主都敢算计！"
　　静止突然被打破。透明长剑寸寸碎裂，一块碎片划过宁折弦的脸颊，带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一行小字：
　　"凡心所向，素履以往"
　　这是父亲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