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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偷听我吗 “倒要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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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耐回到房间终于精神放松,把自己砸在床上连灯都没开,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点回不过神。
突然消失的人又突然出现,真是突然到家了。
他扭过头看向阳台,对面的灯亮着,连映在窗帘上的影子都高挑,梁听回来了,是真的。
不自觉走过去,望着愣神。
他最爱的就是两人相对的阳台,小时候动不动就要隔着看似悄悄实际一点都不低调地喊人家的名字玩,明明过去也就几步路的时间。
但秦耐特别热衷,偷感特别重。
“秦耐!”
对面的人突然从窗帘里钻出来喊了一声,接着对他夸张地挥舞双臂。
秦耐被吓了一跳,插兜的手迅速抽出来,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扶住玻璃。
死死盯着人忍不住想,梁听以前的高冷是他妈假的吧。
“吓到你了?”梁听眼睛里没有一点歉意,反而得逞地笑着,“知道你以前突然叫我是什么感觉了吧。”
“幼稚。”
秦耐心里否认,他以前绝对没有这么吼过,从来都是声情并茂沉浸式体验偷感满分的接头人,小声又高频地温柔呼唤。
“你就是故意的。”秦耐语气不善。
“终于不单个字说话了?”梁听也不继续逗他,放下手臂也插着兜,他觉得秦耐的声音比以前更低些,不过听着倒是很抓耳。
想到今晚上一直心不在焉,秦耐有点无奈,“我又不是捧哏……”
“是是是,秦小少爷变成小秦总,惜字如金一点也是应该的。”
戏弄。
绝对是戏弄!
“我们俩非要在这罚站一样说话吗?”
一晚上了,难得看见此刻梁听脸上的迷茫,“我以为你喜欢这样说。”
以前年纪小应该算得上喜欢,但现在这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对唱山歌似的。
“很明显,在这里你的话的确比吃饭的时候多很多。”梁听说。
行吧,无法反驳。
那还不是因为小鹿差点要撞死了,他顾不上吗!
“改天再说。”秦耐说。
“明天你不是要走?”
刚才饭桌上梁听就想问了,秦耐为什么不在家住。
印象里,从秦耐会自己走路开始就总是缠着梁听挤在一个房间睡觉,一天到晚吵吵嚷嚷逮着喊自己名字,就跟打卡似得,害梁听差点对自己名字应激。
宋锦还吐槽自家儿子,梁听喊得比妈妈次数还多。
真情实感要求当他的亲哥哥,还有点怕黑,明明阳台隔得不算近,非要自己一直开着灯窗帘也不拉陪他入睡。
“我是走了又是死了,人不在这,还有电话信息邮件,再不济还有我妈和康姨。”
秦耐看着梁听在他的回答里眼睛越来越弯,瞬间觉得说得这些根本是多余。
一晚上了,梁听到底在笑个什么劲儿啊?!
果然就听见对面满含笑意的声音:“行,知道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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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没在老宅过夜,秦耐罕见的在闹钟响之前醒了,但梁听是唯一变量,所以秦耐很理所当然的把锅扣到他身上。
都怪梁听昨晚笑得太好看刺激他。
正巧电话响了,“干嘛?”
秦耐怀疑楚寻是不需要睡眠的生物,永远醒这么早还这么活力四射的。
“呦,今天竟然没骂人。”
“你是不是欠的,我不介意补你两句。”
“谢谢,您客气了。”
“说吧一大早又有什么小道消息?”
“秦总英明,邀请你去谈生意,大买卖,稳赚不赔。”
不怪秦耐小时候是个小戏精,这他身边的发小长这么大了都没正常呢。
“替我给你哥买个大花篮。”秦耐说。
“跟我哥有什么关系?”
“庆祝他终于把你捆回公司,成为他壮大公司的巨大阻碍。”
“你可真损啊。”楚寻啧啧两声,“不是他安排的,就看个电影项目。”
楚寻家虽然也家大业大但主要是做实业,秦耐自己这边又是专攻前沿科技,两家都跟艺术文化半点沾不着边,不知道他这会脑子又发什么热。
隔壁倒是有个娱乐圈专业户。
秦耐拽回自己的思绪,真是一挨着梁听就跑偏。
“零花钱太多了没地儿花可以捐了,用得着送给别人去花天酒地吗?”
“靠,你别拐着弯骂人,今天你要是不去绝对后悔!”
楚寻从小到大每次别人不跟他一块干个什么,就是你别后悔,有你后悔,后悔后悔吧啦吧啦的,秦耐也习惯了。
“我等着你让我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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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迟到了。”
包厢的门被服务生拉开,一张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脸出现在门口,语气太过自然,在场的都是人精,就算不认识看这气质打扮大概也觉得有点来头,不知道水深水浅也就没人做出头鸟去赶人。
再说这是梁听的局,要真有也得他说了算。
梁听抬眼皱了皱眉,这次回来也和圈内的前后辈小聚一下,当做为之后筹谋电影的计划提前打算。
但他不记得邀请过楚寻,一是他不算影视圈的人,二是虽然很早就认识,但他应该更算是秦耐的朋友。
很小的时候对秦耐的友谊有着迷之占有欲,绝对的秦耐“亲狗腿”,看自己很不顺眼。
即使意外,也实在没什么大过节,梁听招呼了一声:“进来吧,坐。”
组局的人都发话了,其他人更没有理由拦着,一阵欢迎声音中,楚寻坐到了梁听旁边。
也没人多问,毕竟楚寻打扮时尚又不失正式,脸小腿长不失好比例,只当是梁听提前物色的新人演员。
两人目光相对,楚寻好像就没看过别处。
梁听心下了然,还真是冲自己来的。
但楚寻少见的安静,坐下之后不多吭声也很少夹菜,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没使坏还让人挺不习惯。
一直以来因为不能独霸秦耐友情的小屁孩,对梁听的敌意简直无法估量,虽然初中之后随着长大改善了很多也偶尔会跟着一起玩,但内心里绝对是梁听大黑粉。
“新人演员”表面淡定,手指在桌下按得冒烟。
寻:猜猜我在哪?
寻:跟谁在一起?
寻:v我100告诉你答案。
秦耐:梁听。
寻:靠,你们果然早就勾搭上了。
秦耐:……
秦耐:你钓鱼执法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寻:那你猜猜我们在干嘛?
秦耐:很明显是你插不上嘴的活动。
寻:你还能不能有点人性?对呕心沥血帮你的兄弟应该是这种态度吗?
秦耐:别告诉我,投资的事你去找梁听了。
寻:不够敏锐啊秦总,怎么就不能我是他的甲方呢!
寻:后悔了吧?!
寻:我可是特意到这个局帮你看着人的。
秦耐:……
秦耐:没正事我撤了。
寻:哎别急啊,你就不想知道梁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第一手资料你要是不要?
秦耐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楚寻也没再多说什么。
“梁听,拍电影也不是小工程,你以前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投进去的那可是真金白银,我们有顾虑也...也是正常的。”说话的人声音含糊,眼神涣散。
大概是酒劲上头才忘了,梁听当初踏进娱乐圈是顶着富少玩票名头的。
这些年圈里圈外什么丑态都见过了,梁听倒不在乎这几句醉话,语气轻飘飘地:“钱哥说得是,我理解。”
本来也就是来寒暄的人太多,梁听干脆邀请大家叙叙旧聊聊天,没考虑达成什么目的,而且他回来最重要的事也不是拍电影。
但这位钱哥似乎有点不识趣。
“这就是你不懂规矩了听寒。”钱戴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表情向人走近。
梁听都不记得多久有人敢这么不知斤两地往自己跟前凑了,他捏着手里的茶杯抬起来慢慢抿着,“我还真是不懂。”
秦耐在另一头眉头紧锁,以前梁听也被这样刁难过吗?
在他眼里,梁听总是被人拥簇的,沾满鲜花掌声的,而且以他家里的实力也来说不至于是这样的。
钱戴已经被酒气熏得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梁听寒,他要让梁听下不来台,好出一出曾经没成功潜到人还被截断了几个投资的恶气。
“那哥就跟你直说了,就你面前那瓶没开封的茅台,你全干了,投资的事好说,不就是签个支票的事。”
包间里不乏有一些不悦的声音,老钱你这是干什么,喝多了就赶快叫司机送你回去。
真是笑话。
梁听寒是真的笑出声了。
他觉得自己果然是在浪费时间,有这几个小时去接秦耐不好吗?
楚寻不着痕迹地低下头,在别人看来好像已经被场面吓到的样子,他手掌掩盖住那只挂着满是耳饰明显承受过重的耳朵,声音很小地嘀咕着:“秦耐,这你都忍得了?”
“嗯。”对面声音低沉着。
“嗯?!那可是真的茅台。”
酒量再好,直接一瓶下去,不来个洗胃套餐根本不可能。
秦耐的确是不担心,不说梁听圈里的地位实力,就论他本身梁听就不是柔弱任人拿捏的人,只是心里膈应对方的做派,也是好奇梁听会做什么反应。
毕竟脾气外露的梁听他还没见过。
果然,那人修长指尖点着瓶身,“我要是不喝呢?”
没想到梁听丝毫不给面子,钱戴一时也忘了自己到底什么分量,“那这电影说不定可就难了。”语气颇有点封杀的意思。
梁听继续喝着他的茶好像没听见一样把钱戴晾在一边,气氛有些凝固。
接着楚寻轻咳一声,声音倒不大,但没人敢出声的氛围里也足够清晰。
“钱总好大的威风。”他干脆配合地鼓起两声掌来。
“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演员说话。”钱戴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口,语气不屑着。
“看来我的确长得不错,”楚寻笑得张扬,“不过谁说我是演员了?”
周遭都有些诧异,既然不是演员,那就是梁听的谁了?
梁听喜欢男的?
“虽然不知道梁影帝需要多少资金,”只见人慢悠悠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不过差多少,我都补了。”
说完浅抿了口杯中酒,像是什么合同诺成的仪式,“梁影帝,哦不或者应该叫梁导了,今天这热闹我看就到这儿吧。”
一顿饭吃得大家满头八卦。
等人都走了,梁听才打量着楚寻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大方了?”
“助人为乐嘛。”
梁听眯了眯眼,客观地说:“你应该只会助秦耐。”
想从楚寻眼里看出些什么,毕竟他并不想回忆从前非常复杂的三角友谊。
果然下一秒楚寻就原形毕露,“是啊是啊,谁不知道秦耐从小就爱跟你玩!”
小时候他老觉得梁听就是性转妲己,笑一笑话都不用说秦耐就会黏过去说要跟梁听哥哥玩。
“所以你是替秦耐来的?”怪不得楚寻会找到这,还突然说什么投资,估计钱撒出去都不会给他投资吧。
楚寻一愣,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哦是吗?”梁听凑近楚寻的手机,“秦耐,学会偷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