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吾家疯子

7、我可以

　　“沈祁，你抱疼我了。”

　　“沈祁，你的唇真软。”

　　“沈祁，你身上可真香。”

　　“沈祁，你……”

　　沈祁早上起来，脸色有些惨白，眼下还挂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晚上没有休息好。

　　“沈祁，你……”

　　陆舒衡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沈祁痛苦的哀嚎声响起，“陆舒衡你放过我吧，听了一晚上你叫我，再这样玩下去我会死的。”

　　“沈祁，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晚上喊你干嘛，难道喊你陪我上厕所啊。”陆舒衡听到沈祁的话感到不可思议后打趣道。

　　沈祁听后一怔，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在客厅，而昨晚梦里的女主角就在自己的面前。

　　“清醒了？”陆舒衡问道。

　　沈祁其实还是有一点懵，脑子还是有一点点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他看着站在门边的陆舒衡，她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乌发，粉唇，素颜，就这样简简单单，却美的如一幅画。女娲也许就是偏爱这样的美人吧，但是上天却带着嫉妒，要她明媚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伤。

　　“阿衡，你要出门吗？”

　　陆舒衡点头道：“出来也快半个月了，想看看能不能找份适合自己的工作。我知道我有污点，应该很不好找工作的，但是还是想试试。”

　　“阿衡，我们公司在找人，你可以来试试的。”

　　陆舒衡知道沈祁的好意，但是摇了摇头道：“沈祁，我想自己试一试。你不能管我一辈子吧。”

　　“阿衡，我可以的。”

　　“沈祁，我不可以。”

　　沈祁听到关门的声音，他紧紧握住的双手才慢慢松开，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呢？”

　　……

　　陆舒衡出了小区后，脑子还一直回响着沈祁的那句我可以，但是她很明白的知道自己真的不可以耽误沈祁。

　　她不能爱他，陆舒衡不能爱沈祁。她比谁都更明白自己不能和沈祁在一起。她身上的刺会刺伤他，那个现在唯一对她好的男人。

　　盛夏炙热的阳光，也没有给陆舒衡带来一丝暖意。

　　陆舒衡依稀记得年少时，同学们谈论起陆祁时，哪一个不是崇拜和少女怀春。

　　那时，陆舒衡趴在书桌上刚刚睡醒，她同桌把手中的纸条发给她。她不解的问：“给我空白的纸条干嘛？”

　　“评选校园男神啊，虽然说这第一名啊无须质疑一定是沈祁，但是这第二第三总要给别人机会争夺一下。”

　　陆舒衡把纸条推了回去说：“无趣，我才不选。”

　　同桌看到陆舒衡拒绝，也无所谓的摆手道：“不选就不选，那你选一下校花总行吧，这第一名可是还是有些悬念。不过小衡，我可是选了你的。”

　　陆舒衡又是大大的问号问：“选我干嘛啊？”

　　方圆听到她们的讨论，插了进来解释道：“每一年学校都要拍校园记录片的，本来每年都是快要毕业的高三的学姐学长拍的，今年不知道为啥改成全校都可以参加了。所以全校都在选男女主角呢。”

　　顾念这时候也过来拍了拍陆舒衡的肩膀说道：“你的青梅竹马直接晋级成男主角了，现在大家都在选女主，本来一开始女主预定的是叶熙学姐，现在不是大一大二也能参加了，所以你也就变成热门选手了。”

　　方圆笑嘻嘻的小声在陆舒衡的耳边说：“小衡，我也选了你当女主角。”

　　陆舒衡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圆圆我才不要和沈狐狸搞啥CP，他都要毕业了两手拍拍就可以潇洒走人，我可不想自己整个初三还要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你俩吵归吵吧，但是小衡你长这么好看，校花头衔咋也不能落到别人头上。”

　　陆舒衡不以为意的拒绝道：“我不在乎。”

　　顾念在旁边看着几人的互动在慢慢陷入僵局的时候说：“小衡，在所有人眼里沈学长谦谦有礼，很少会有情绪波动。但是小衡，你对他是特别的，只要有你在，我就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沈学长。那样的沈学长我觉得才是真正的他。”

　　“那是因为那个人就是喜欢欺负我，只有我发现了他虚假的面具。所以他在我面前不装了。”陆舒衡可要打消顾念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们先不管沈学长了可以吧，小衡你先把选的投票给我，我要统计一下人数。”同桌可不管那么多，先要她把目前的工作干完才是主要的。

　　陆舒衡记得就这样一个月后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和沈祁一起拍了校园的纪录片，那时候她也只比叶熙多了一票，一个高二的小学妹战胜了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的叶熙，引起很多苦战高考不闻窗外事的学长们对陆舒衡的好奇。可是更好奇的是就这一票，沈祁投给了谁。

　　“小姑娘让一让，站在小区门口很容易被车擦伤，你往边上站站。”

　　保安大叔的提醒敲醒了陆舒衡的回忆，那时候很多人都好奇沈祁的选择，而故事中女主的陆舒衡的选择就仿佛一定是沈祁。

　　陆舒衡的四年是牢狱，而那时候的同学的四年则是各自向往的大学。

　　陆舒衡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A大的门口，那时候她也是如愿考上过A市最好的学府，可惜就上了一年大学就被迫放弃学业，之后开始了带着夏女士过起了躲债的日子，再之后就是监狱的四年。

　　陆舒衡有时候想真的好想永远停留在6年前，她是一个刚刚迈入A大的新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可是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脆弱，它总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破碎，之后无论你怎么拼凑，都是一个个伤痕累累的自己。

　　陆舒衡看到A大的保安，她此刻百感交集，自己应该再也无法因为学生的身份迈进A大了。就在这时突然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陆舒衡跑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躲雨。因为是盛夏的原因，学校的学生很少，所以咖啡厅也没有什么人。

　　陆舒衡没有进咖啡厅，她只是在门口躲雨，看着雨水发呆。

　　“钉子，在看什么？”

　　“在看画。”

　　和丁子晖同行的女伴不解道：“你确定是这咖啡厅里的画？哪一幅指给我看看。”

　　丁子晖没有解释只是笑着说：“你不懂欣赏。”

　　”我不懂欣赏？我一个学画画的不懂欣赏，你一个学金融的就懂？”

　　雨慢慢停了，夏天总是会时不时的来一些雷阵雨。陆舒衡发现雨小了，就离开了咖啡馆，她虽然和沈祁说找工作，但是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今天的路线一直是随心所欲，没有目的地的。

　　“钉子，你要去哪里？”

　　“橙子，你要不等李叔来帮你搬书，我先有点事，赶着走，午饭先欠着，下次再约。”

　　温澄看着远去的身影，抱怨道：“一直以为钉子他眼神不好，原来喜欢这样的。还看画？明明看的就是美人。钉子看了快半个小时的小美人也没看腻，不过小美人确实美。”

　　服务员看着男士离开，礼貌的上前问道：“你好，请问那位先生续的咖啡还要给你上吗？”

　　温澄抬起头望向服务员，微笑道：“如果咖啡没有做的话可以换一杯牛奶给我吗？”

　　服务员回复好的后退回操作间，李延羡慕道：“近距离看是不是更好看，我之前在A大图书馆见到她的时候，就在想是哪个系的学妹。没想到贴吧上却说她是A大新来的老师，还是油画专业的。有生之年好想来一场师生恋啊。”

　　同事A打趣道：“小李就你这长相，还师生恋呢？有女的恋你就不错了。如果你有江慕清那长相，说不定你还有可能搏一搏那师生恋。”

　　同事B疑惑的问：“说到小江，他不是10点的班，现在都快11点了，咋还没来啊。”

　　小李解释道：“小江今天家里有点事，跟我换了个班，不过多亏他我才能见到女神真颜。”

　　店长把倒好的牛奶端给小李说：“我这个好店长来给你个近距离面对女神的机会，去把牛奶端给你的女神吧。”

　　小李激动的就要熊抱店长了，被店长摆手拒绝，他就对店长站立敬了个礼表示感谢。

　　“你…好…，你…你的…牛奶…”

　　温澄看着小李，小李更紧张了，一紧张更结巴。

　　温澄想这个店还挺人性化的，结巴也能当服务员，这个店长应该是挺好的人。

　　这时好店长打了一个喷嚏，他想咋了冷气开太足，难道要感冒了。

　　温澄喝着牛奶，看着窗外太阳照射下有些泛着光的雨滴，雷阵雨过后又下起了太阳雨，夏天的雨是真的多。这时温澄的电话响起，那边传来司机抱歉的声音：“小姐很抱歉，现在车被追尾了，我会尽快处理完，要不派一辆新的车去接你。”

　　“李叔不用了，我把书寄放在咖啡馆吧，明天你处理完帮我把书取回家。我自己正好在附近逛逛，然后会自己回家的。”

　　温澄挂掉电话后心里再次编排了一下对丁子晖重色轻友的不满。

　　“服务员我把书先寄存在你这里，明天会有人来拿。可以吗？”

　　“可以…可以的。”小李一脸谄媚。

　　温澄走到咖啡门口，发现自己的雨伞也不见了，她回过头又走进咖啡厅问道：“请问我门口的雨伞去哪里了？”

　　店长热情的回答道：“和你一起来的男士拿走了。”

　　温澄听后先是一愣，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始作俑者的电话，那头电话刚一接通，温澄就开始控诉道：“你被画吸引把我丢在这里也就算了，你还把我雨伞拿走干嘛，怎么你还想当白蛇去给许仙送伞啊。我告诉你钉子绝交，我要跟你绝交，见色忘义的朋友我可不要，再见。”

　　“我…有…伞，你…需要…需要吗？”小李没想到女神也会被人放鸽子，放女神鸽子的人太过分了。

　　“谢谢，你给我你怎么办？”温澄秒切换成温柔的问道。

　　“我…我要7点…7点才下班，那时候…那时候雨也许…也许就停了。”

　　温澄感谢道：“晚上下班前我会回来还你的雨伞。”

　　小李激动道：“不用…不用的。”

　　店长，小李目送温澄出门，看着美人摇曳的背影，不得不说一句A大最美老师的头衔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