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204、矿物 “因为

　　“因为他知道，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我主动告诉他的。”
　　…………
　　那是个阴雨连绵的下午，中心城上方有着一大片聚拢的乌云，白家基地顶层的家主空间里坐着两个人。
　　纵使已经过去了十多年，那个下午仍然历历在目，和单林栎和沈风炘死去的那天一样。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外貌看起来只有三岁的白熠靠在沙发上，她面对着当时的白家家主，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白家家主放下文件，“比起你口中的【还原】，更像是白熠被你夺舍了。”
　　“黑渊，”白熠笑了笑，“黑渊缩小了是不是？”
　　“这不能成为我相信你的理由。”
　　“为什么？”白熠收起笑容，她很疑惑，“保证白家安稳难道不够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不然呢？我怎么相信……”
　　话音未落，顶层落地窗忽然炸开，在无数玻璃碎片中，白熠露出一个得逞的表情。
　　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她刚刚还苦恼怎么给家主来个合理的下马威，现在不就可以借着“不信任”的机会好好表演一番？
　　白家家主面色铁青，他拿出手机，给手下发了几条消息后才重新看向白熠，脸色中多了更多凝重。
　　此三岁小孩非彼三岁小孩啊。
　　“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留下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问题，不要走极端。”白家家主观察着白熠的表情。
　　“从黑渊杀了我朋友开始——或许现在不是朋友了，不过不重要——我就已经和黑渊是死敌了，我不希望有人来参与进我和他的战争。”
　　“这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这就是我的理由，”白熠的语气不容置喙，“怎么说？你要拦着我？要不要我再给你露一手？”
　　“你是在担心白泉安和宋离担心你吗？”
　　“你这个人真喜欢脑补，反正到时候就需要你多受点罪了。”白熠摆摆手。
　　“……你知道后果。”
　　“他又不会把你打死。”
　　“……难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白家家主很快就妥协了，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白熠的强大摆在这里，她愿意将自己的计划告知白家家主就说明她甘愿把这个把柄递到别人手中，可要说拿捏那是完全拿捏不了的。
　　“捶死我的死亡就行，”白熠从沙发上跳下来，“我会顺着白成的意，至于后面的就看你自己了。”
　　十多年后，在得知单渺鸿死讯时，前任白家家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抓着手机，刚要拨打电话，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缓缓走出角落的阴影里。
　　“你说过会保证……”
　　“白家会没事，”白熠语气居高临下，“我承诺过，而且没有任何冲突，我会保证白家会活下去，至于我要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
　　“你太偏执，太极端了。”白辉照的一枚子弹打在白熠身前无形的屏障上。
　　白熠没有回话，她随意地挡住白辉照的攻击，迅速靠近白辉照，子弹在她的屏障上擦出火花。
　　“白辉照让开！！！”一名老人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那枚炮弹在白熠的屏障上炸开，居然炸碎了屏障！就连第二层屏障都出现了裂痕，白熠皱了皱眉，加强防御的前一刻，第二枚炮弹袭来，这次硬生生炸碎白熠所有屏障！
　　白辉照抬枪，一名老人用力将一个特殊装置拍在他的后背。
　　【锁定】派上用场了。
　　子弹点在白熠眉心。
　　仿佛时间暂停，白辉照暗金色的眼眸猛地睁大，他一把扯住身旁的老人，往旁边扑去。
　　轰——轰——轰——
　　尘土从天花板落下，白熠的金眸爆发前所未有的光芒，她垂眸，抬手，白辉照瞬间被撞到墙壁上，他的身体深深嵌入摇摇欲坠的石块中，眼前一张脸迅速放大。
　　周围的空间崩裂，大大小小的石块浮在半空，再向周围挤压，让白熠所处的中心变得越来越空旷，地下设施的自毁程序全部被强制启动，眨眼间，整个地下设施即将成为废墟。
　　“你为什么要对我有所保留呢？”白熠的表情分不清是哭还是笑，或者是痛苦，“如果你告诉我了该多好？拥有这些东西我就不用那么费力——反正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巨大的悲伤席卷在场所有人的感官，所有人浑身狼狈，但都被白熠给镇住了。
　　“为什么！！”白熠声音尖锐，她双手抓住白辉照的肩膀，一直以来的平静被彻底打破，“既然这些武器可以轻易打破我的防御，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出面？！！”
　　没有人敢回话。
　　“就为了那什么洗牌吗？！！”白熠一挥手，地下设施又是一阵动荡，“只要我知道这些，那洗牌会被我轻易解决！但为什么你们不出来告诉我？！！”
　　话落，她恶狠狠地瞪向离她最近的老人，眼中布满了血丝。
　　忽然间，她又平静了下来，她松开手，低头看着一脸诧异的白辉照，手指动了动，一把匕首飞到她手中。
　　“不重要了，因为我现在知道了，”白熠的语气没有刚才的歇斯底里，“我会知道这一切的，至于你们，就等死吧。”
　　金眸是不含杂任何其他的情绪，完完全全地看着死物，完完全全的金色。
　　手起刀落，鲜血四溅，纵使白辉照有力气反抗，白熠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了，恐怖的精神力威压似乎要将除了白熠以外的所有人砸进地里，白熠缓缓起身，后背微弯。
　　她转身，走到离她最近的一名老人身影，抓着那老人的头，开始读取记忆。
　　矿物。
　　一种可以克制精神力的矿物，最初发现于黑渊边缘，那个时候黑渊还未蔓延到那，但有人发现黑渊是有意识地朝那边靠拢，并且吞噬了一切矿物。
　　后来有人在这处偏僻之地发现了这种矿物，虽然含量极少，但依旧建立起这处地下设施，而在不断研究和探索下，这种矿物已经成为了极为稀缺的资源。
　　恐怕全世界除了黑渊里，只剩下这一处了。
　　白熠抬头闭上眼睛，黑云压日，大雨泼进地下设施，良久，她才睁开眼睛，弯腰扛起白辉照的尸体，踩在凭空出现在她脚下的“阶梯”，一步步向上。
　　站在洞口，她与单澜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