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203、树 黑渊边

　　黑渊边缘，白柏温全副武装，他身上穿着白家最先进的装备，还有白辉照临走前给他的特殊装置。
　　作为一个“透明人”，他很少出面，平日里都在暗处协助白辉照，而今天他站在阳光下，注视可以将一切吞噬的黑渊。
　　他取下食指上的戒指，郑重地放进丝绒盒里，再放在助理手中，这是他母亲的遗物，他是不会让母亲看着他是怎么送死的。
　　“准备开始。”白柏温深呼吸一口气，对远在监控室的人们打了个手势。
　　他跃进黑渊之中，与外界的联系一瞬间被掐断。
　　在那一片黑色的虚无中，他看见了无数尸体，很奇怪的是，这里完全漆黑，但是他就是看见了，他一步步向前走着，胸口处的特殊装置微微发烫。
　　意料之中的，除了特殊装置，任何电子产品都无法在这里正常运行。
　　一轮黑色的太阳悬挂在天空，散发着黑色的光芒，大地与天空的连接处隐隐约约站着几个黑影，那些黑影想不稳定的信息，一下一下地闪着。
　　白柏温忽然发现，自己的精神被影响了。
　　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不定，耳边似乎有人的嘲笑声，也有哭声，更让人心惊胆战的便是惨叫声。
　　黑渊核心本就是个未被证实的理论，白柏温觉得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何来的浪费时间。
　　周围静得可怕，饶是心理素质强大的人都会被黑暗和寂静逼疯，白柏温叹了一口气，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做出了叹气的动作，因为他没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感受到叹气的气流。
　　“你想知道真相吗？”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出现在旁边，白柏温这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那个人没有动，但他跟随着白柏温，两人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一米。
　　“什么真相？”白柏温心里想着，也做了口型，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来。
　　“白辉照还是有点能耐的，”那人声音平静无波，“几百年了，你是第二个可以走到这里的人。”
　　“上一个人是谁？”
　　“……真相并不重要，至于上一个人，你得有命知道才行……”声音逐渐变得飘忽不定，还带着恶趣味的笑意。
　　窒息感涌向四肢和头颅，白柏温喘着气，但周围的氧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他没法呼吸，意识迷糊之际，他看见了远处迸发的光芒。
　　“……有病？”那人骂了一声。
　　下一瞬，白柏温彻底失去意识。
　　……
　　一颗种子在黑渊里生根发芽，渐渐占据了一片天地，它从一枚嫩芽，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对此黑渊无可奈何甚至恼羞成怒，他可以吞噬一切，但不能让一颗完全适应黑渊的种子消失，这颗种子带来了太多不定数，在没有吞噬可以将其解决的异能前，黑渊束手无策。
　　黑渊里只有一个实体，那就是这棵树。
　　“你是不是有病啊白熠？！！！”黑渊忍不住破口大骂，“为了一个小炮灰你不惜动用在这里的力量？！”
　　白熠没有回他，因为忙着和白辉照对线。
　　“你连单渺鸿和沈殊还有白辉照都敢杀，一个起不到作用的白柏温你要救？！你是不是有病？什么狗屁逻辑……”
　　【还原】前，黑渊还完全不把白熠放在眼里，没成想白熠一次铤而走险进黑渊闯荡给黑渊一个不小的打击，虽然那时候白熠也重伤匆匆撤离，但一枚种子还是留在了黑渊里。
　　黑渊寻思这里虽然不是沙漠但也不是可以让活物生长的地方就随便那枚种子了，于是更没想到白熠是真的想来一个黑渊绿洲计划，那枚种子就这么活了，吸收的还是黑渊的力量。
　　这玩意不好好放沙漠种树倒是跑来种进黑渊，真是暴殄天物啊！
　　黑渊如此想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捣鼓这个种子，越捣鼓这种子长得越快，给他气得不轻，回过神来，什么叫自己放在外面的四个分身全被白熠收了当小弟？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黑渊绝对没有想到他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不过就算这样，他也对自己的胜利非常有信心的。
　　过去两百多年来那么多强者都成为了黑渊的养分，在一个临近洗牌的时间出现了一个拥有【全能】的人，不说这个世界能否有度过洗牌的机会，先说【全能】能不能有时间成长起来。
　　然后就是洗牌变得一团糟，二白熠也有了足够的实力量进行【还原】。
　　甚至在【还原】前，白熠还进入黑渊强行让黑渊失去了一部分力量。
　　想到此，黑渊就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白柏温，如果他是个活人，那说不定会被活生生气死。
　　…………
　　白熠的动作有一瞬停滞，这是她密不透风防御破裂的一刻，白辉照抓住了机会。
　　白熠歪头，躲过那一枪，但子弹还是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随着伤口愈合，只剩下为数不多的血迹了。
　　杀死白辉照比想象中要麻烦许多，白熠给手枪上膛，双方同时开枪，两枚子弹在空中迸发热烈的火花。
　　在这场战斗中，白熠依旧占据上风。
　　“你们有可以防住黑渊的武器？”白熠无所谓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白辉照冷声道。
　　“如果当初我知道，说不定就不用费……算了，木已成舟，我现在知道也不晚。”白熠又开了一枪。
　　“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白家？”白辉照闪身躲到掩体后，“如果你留下，局势也不会变成这样。”
　　“当我选择【还原】，就代表这条路已经没有退路了，”白熠一挥手，白辉照所在的掩体瞬间炸开，“只能由我走完这条路，告诉你们只会增加我的负担和更多不确定性。”
　　“……你真像他。”
　　“是啊，但是他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要隐瞒他的死讯？”
　　白熠停下脚步，用一双金色眼眸凝视白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