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再见》礼拜one

4、你才不行 郭晶晶的小

　　窗外的银杏叶渐渐染上金边，会考对于重点高中并不紧张，倒是高考的倒计时牌一页页翻过。教室里弥漫着咖啡和风油精混合的气味，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从早到晚不曾停歇。
　　“好了，这节课我们学习导数运算。”
　　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几个昏昏欲睡的学生猛地直起腰，祝愿也匆忙合上英语作业本——扉页上还留着半道未写完的完形填空。
　　公式推导像多米诺骨牌般在黑板上铺展开来。郭晶晶的额头第三次磕到桌面时，前桌突然传来压低的笑声：
　　“郭三日，你不行啊，课都听不下去。”
　　陈扬的声音像颗薄荷糖，突兀地砸进沉闷的课堂。郭晶晶瞬间挺直脊背，手肘“砰”地撞到桌沿。
　　“晶晶？”祝愿小声询问，却被好友脸上罕见的红晕惊到。只见郭晶晶咬牙切齿地踹了脚前桌的凳子，从牙缝里挤出反击：
　　“你才不行！切！”
　　郭晶晶的脚还抵在陈扬的凳子横杆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推了推。陈扬的身子随着凳子晃了晃，还没等他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低的嘲讽：
　　“细狗。”
　　陈扬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即慢悠悠地转过半边身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在这时——
　　“咻！”
　　一支粉笔破空而来，精准地砸中他的后脑勺。数学老师的怒吼紧随其后：“陈扬！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陈扬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站起来：“哎哟，老师，我这是让大家清醒清醒啦——”尾音拖得老长，引得几个同学憋不住笑出了声。
　　数学老师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啪”地一拍讲桌，粉笔灰簌簌落下：“安静！”指尖颤抖着指向门口，“陈扬，你给我站出去！”
　　郭晶晶瞪圆了眼睛，兔牙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她悄悄扯了扯祝愿的袖口，声音里带着不安：“阿愿，我是不是做错了……”
　　祝愿蹙眉，指尖轻轻点了点郭晶晶的手背：“不是他先招惹你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得的坚定，“等他道歉再说，好不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祝愿为郭晶晶整理衣领的手指上。她抚平好友校服上不存在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白兔。
　　数学老师的长篇大论刚开了个头（心灵鸡汤），下课铃声便不合时宜地响起。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请全体同学到操场集合，参加开学典礼！”
　　教室里顿时一片嘈杂，桌椅碰撞声、说笑声混作一团。郭晶晶一把拉起祝愿，眼睛亮晶晶的：“哎呀！好激动呀！这还是分班后第一次集合！阿愿阿愿，我们排哪个位置呀？”
　　祝愿被她晃得站不稳，却还是笑着摸了摸下巴：“最后一排吧，清静自在。”
　　看着郭晶晶眉飞色舞地规划站位，祝愿悄悄松了口气——还好，那个陈扬的插曲没影响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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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走廊拐角，一道高挑的身影静静伫立。顾安荀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低头整理裙摆的少女身上。
　　“哎哟，老安怎么傻站在这？”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从背后扑上来，胳膊熟稔地搂住他的脖子，“咋啦，要给别人当保安啊？”
　　两人的身高差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顾安荀顺势反手一勾，借着身高优势把对方压得弯下腰：“陆日明，你再长长吧。”
　　“我只比你矮五厘米而已！”陆日明气急败坏地跳起来，直接攀上他的后背，“你一米八九怎么了？切！！”
　　顾安荀被他撞得踉跄两步，笑骂着把人甩下来：“我靠，事实而已，你怎么还来阴的？！”
　　打闹间，余光瞥见那道白色身影正走向操场。顾安荀刚迈步，胳膊却被猛地拉住——
　　“你蠢吗？”陆日明皱眉，“那边是纯理班集合区，你个杂理生跑过去干什么？”
　　顾安荀上下打量他，突然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我了？”指尖弹了下对方额头，"放心，我不是gay。”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陆日明在原地跳脚。
　　风掠过耳畔，顾安荀的脚步越来越快。
　　——这次，他不想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