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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天蒙蒙亮,莫忧还在安然入睡,李安澜小心翼翼的起床,小兰阿姨把她送到学校就去送外卖了。
      李安澜穿过林荫大道,揉着惺忪的眼睛,显然是没睡好,昨夜下的雨水顺着树叶垂落到肩头。
      上课时,李安澜忍不住的眨巴眼打哈气。
      一旁的宋词看了看老师又看向她,说道“李安澜,你以前从来不会打瞌睡的,今天是怎么了?”
      她抬了抬眼“昨晚下雨没睡好而已。”
      宋词拿笔戳她腰,小声说道“你清醒点,别被老师逮了。”
      李安澜摇晃着头想让脑袋清醒点,可讲台上的老师像在唱催眠曲。
      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脑袋像要炸了,恨不得倒头就睡。
      李安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正好对上老师的视线。
      老师眯起眼睛,推了推眼镜,径直朝下面走来。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起,努力的让身体坐直,宋词也替她紧张起来。
      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死亡倒计时。就在李安澜以为要死到临头时,老师却猛然将手中的书砸向江烁的桌子上。
      “嘭-”的一声巨响,吓的江烁猛一哆嗦,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两人面面相觑。
      “手支着头睡觉多不舒服啊,赶明儿,你把你家的床搬到教室里睡。”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责备。
      江烁傻笑着,“好啊,那老师跟我一起睡呗,站着讲课多累啊。”
      老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瞬间气炸变红,“江烁你说什么?滚到教室外面站着!”
      教学方式枯燥无味像催眠曲,只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授课,有谁听得懂
      江烁抿嘴,走到教室最后一个窗户下站着。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的讲课。
      宋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递给李安澜,小声说道:“闻闻这个,提神醒脑。”
      李安澜接过瓶子,凑到鼻尖前闻,一股清凉刺鼻的味道瞬间冲进鼻腔,细细的闻还有股淡淡的花香,这股味道还真有效,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教室外面的江烁无聊的左顾右盼,他看向地面突然想到了什么,悄悄从后面溜进去拿了几根粉饼,又站了回去。
      他将粉笔掰成好几截,警惕的看了看走廊道和老师,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没问题后,将手中的粉笔从窗户扔进去,碰巧不巧的砸到了李安澜的后脑勺。
      江烁手一顿,迅速站好。
      遭了!本来想扔张立成的,不小心砸到她了。
      李安澜正在认真的记笔记,突然感觉头被什么砸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又扭头看向地面,是一截粉笔。
      下课后,李安澜和宋词从厕所回来,听到班上的人说,江烁被老师拉到办公室了。
      “被哪个老师喊走了,不会是因为顶嘴拉去办公室修理了吧?”
      “还在上课时,江烁就不见了,估计是被巡课的年纪主任逮去了。”
      “我猜少不了写检讨,至少一千五百个字。”
      年级主任最喜欢上课或者自习课,在教学楼上转悠,逮到违纪的学生,当面训斥一顿外加检讨,什么照镜子吃东西要写检讨,最过分的是看小说被抓了不仅要写检讨,还要写这本书讲的什么,闲的没事时,他还会一字一字检查,看字数够没够,简直太变态了!
      李安澜倒是没有写过什么检讨,学校立的校规校纪没有几条是加强学习的,全是管你吃喝拉撒睡的。
      她不关心这,也没兴趣打听别人的琐事,回到教室后,突然在她座位后面捡到一张纸,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字体看起来歪歪扭扭,说难听点,就像虫子在爬。
      她将纸拿近点想看看有用没用,没用就扔了。开头一句:
      “本人江烁不该在课堂上睡觉……”
      李安澜手抖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这…不会就是江烁的检讨吧。
      此刻这张纸就像烫手洋芋,像是要把她手烫出洞。
      她迅速将纸扔在江烁桌子上,本人碰巧刚好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目睹全过程。
      江烁跨着大步走向这边,嘴里大声喊到,“李安澜,你干什么!”
      李安澜被这一嗓子吓到了,她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完了,又被误会了。
      江烁抓起桌面上的纸,凝视着她,“你属老鼠吗,这么喜欢偷看别人东西”。
      “谁偷看你东西了,我在地上捡的。”
      “有谁看见你从地上捡起来的。”
      李安澜不服输的抱着手臂,“你是小脑发育不全,大脑萎缩了?你看着我从地上捡起来的,还问谁看见了,难道是狗看见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开交,都是一副不愿服输的架势。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把走廊道堵的水泄不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阻止了这场战争。
      可硝烟没有结束,江烁故意把桌子往前挤,将纸揉成团连垃圾一并扔进李安澜桌子里,又从张立成那里拿来一条假蛇悄悄放在桌子里。
      动作很轻,李安澜并没有察觉到不对。
      下课后,李安澜将书本收拾装进课桌里,突然摸到一个滑滑的,软软的东西,未知才是最恐惧的。
      她低头一看,是条绿褐色的蛇,正缠在她手上。
      “啊啊啊,蛇!是蛇!”
      巨大的恐惧让她惊呼出声,本能反应让她立刻甩手站起身跑开,假蛇被甩到地上。
      后面的江烁被这搞笑的一幕惹的直发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蛇假蛇都认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李安澜惊魂未定的看着江烁,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江烁还在捂着肚子直发笑,“这次算便宜你了,下次可能就不是假蛇了。”
      他像是如愿达到目的,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教室。
      李安澜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眼里充满着无奈和愤怒,她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努力克制自己,想隔绝一切外界,可耳边总会出现各种不同的议论。
      下午体育课,体育老师让体委带队跑步热身,三圈跑完后大家就都散开了,打球的打球,乘凉的乘凉。
      李安澜蹲在树荫下,宋词从操场中间跑过来,手里拿了一副羽毛球拍,她手挡在额前遮太阳,说道:“李安澜,我借到球拍了,咱们去那边打球吧。”
      李安澜拍拍屁股站起来。操场很大,东边是乒乓球台,西边是篮球场。两人在操场上打起了羽毛球。
      九月份的天气还很炎热,两人顶着大太阳不一会就打出汗了,累的气喘吁吁。
      “宋词,歇一会儿吧,我打不动了。”
      李安澜拉着宋词走到树荫下,她把拍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好热啊。”宋词拽着衣领扇风。
      背靠围栏,身后传来一阵一阵微风,吹散了周身的燥热,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蝉鸣声。
      这时方诗文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走来,用她娇软的嗓音开口道:“宋词,李安澜,你们还打吗,球拍可以借我打一下吗?”
      李安澜拿起地上的拍子递给宋词,宋词将两张拍子和羽毛球都装进球袋里递给她。
      天气太热,打球哪有坐着舒服,不玩也罢。
      方诗文转身离开时,宋词叫住了她:“方诗文,那…那个球拍是我朋友的,你小心点。”
      方诗文笑着点头“好的,谢谢小宋。”
      李安澜不解,往宋词旁边挪了挪,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借给她,万一弄坏了还得你赔钱。”
      宋词顿了顿,一脸无奈道:“她那人你不借给她,她能一直磨你,烦死人了。”
      “她看着挺好的啊,长的好看,声音也甜。”李安澜太天真了,把所有人都想象的太好了。
      宋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嘴发笑,“哈哈哈,她?看着挺好?”
      李安澜皱着眉头,“怎么了,哪里不好了吗?”
      “这,这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她低头把下巴支在膝盖上,捡起地上的树枝无聊的在地上乱画,画累了就抬头望向周边。
      李安澜突然看见方诗文在和江烁打羽毛球。
      原来跑这远来借拍子是为了和江烁打羽毛球,他不是说不喜欢了吗,还和她一起打。
      几个意思?
      李安澜拍拍宋词的胳膊,眼睛看向他们,“宋词,她俩啥情况?”
      宋词嗯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神秘,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点。”
      “什么啊?”
      “江烁喜欢她,班上几乎都知道,还天天给她送水,你说她方诗文自己看不出来吗?她什么意思,同为女生的能猜不到吗?”
      “什么意思啊?”李安澜又问了一遍。
      “想吊这他啊,有这么一个天天献殷勤的谁会拒绝。”
      “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在一起。”
      “她把他当狗逗了呗!”宋词嫌弃的瞄了一眼她又移回视线。
      她不懂,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要在一起,为什么不喜欢还要来沾边。
      十六七岁的少女心事,装的是风花雪月,是市井小日。
      李安澜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下课了。”
      宋词站起身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李安澜,她们迈着步子离开,走到楼里口时,江烁拿着拍子和方诗文边走边笑。
      四人同时堵在楼梯口左右,江烁看了一眼把拍子递给方诗文后,拽着一旁的林哲拐进男厕所。
      方诗文愣了一下,走上前,“小宋谢谢你啊,球拍还你。”
      宋词陪笑到“不用谢。”
      正是课间,楼梯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夹杂着汗臭味。
      走到二楼时,宋词停下脚步,拽着李安澜的衣角,眨巴眼睛,说道:“安澜,我去把球拍还给我朋友,你上去接水的时候顺便帮我接一下。”
      “好”。李安澜爽快的答应后走进教室,从座位上拿起两人的水杯。
      饮水机前早已排起长长的队,李安澜无奈走到最后面。这时,方诗文从教室里走出来,准备接水,前面几个眼尖男生热情地挥挥手,其中一个男生笑呵呵地说道“哎,方诗文你也接水呀!,快来,来站我这里!”
      方诗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谢谢啊!”,女生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拍拍男生的肩膀,用娇滴滴的嗓音说道:“哇,你这水杯挺好看的”。
      男生咧嘴笑到说“是吗,下次送你一个。”
      长的好看就会享受很多待遇,像方诗文这样温柔的女生,任哪个男生都会喜欢。
      李安澜站在队伍末尾,看着这一幕,只是轻微皱眉头,没太在意。
      等前面的人都接完水后,李安澜打开杯盖接水,接好后提着水杯往教室走,也没注意脚下,快进教室时,她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一瞬间,李安澜毫无防备的被绊倒倒地,手上提着水杯来不及做防备,额头重重的磕在门框上,发出“咣当!”一声。
      回来的宋词看到倒在地上的李安澜,惊叫出声,快速跑到跟前,捞起地上的人。
      额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李安澜红着眼眶,捂着额头看向四周,周围站满了来来往往的人,她想哭,可哭不出来。
      “你怎么摔的,坏了坏了!流血了。”宋词一边说一边掏出卫生纸按在她额头上。
      这时,江烁呲个大牙笑哈哈的半蹲下来:“哈哈哈,李安澜你没事吧,你看我这脚,真是不长眼,不小心绊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李安澜,与其说是拉不如说是拽。
      李安澜迅速抽回被拽的胳膊,反抗说道:“别碰我!”
      “你别碰她!”宋词喊道。
      “安澜我送你去医务室。”
      说话间,张立成从人群中冲进来,因跑的太急声音还喘着粗气:“宋…宋词,刘老师,找…找你有急事,你快去!”
      “等会,我……”
      没等她话说完,张立成不由分说地将宋词拉走。
      上课铃声响起,江烁看了一眼,跟旁边的人丢下一句“老师问了就说去医务室了”,随后拽着李安澜下楼了。
      李安澜不情愿地被他拖拽了一路,空荡的楼道里只有两人的身影。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
      江烁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不放,我要好好看着你,万一出什么事了,你赖上我怎么办。”
      “我这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李安澜恶狠狠的盯着江烁。
      江烁向前走了一步,仔细端详她脸:“什么样子?”
      “哦~你说你脑门啊,你怎么证明是拜我所赐?拿出证据来。”
      李安澜没想到他会这么没脸没皮,刚还说自己脚不长眼绊倒她了,现在又不承认。
      “你刚在教室门外不还说你脚不长眼吗,变卦变这么快?”
      江烁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皱眉头说道:“别废话了,快走。”
      李安澜的额头渗出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手中的纸巾。校医急忙拿来镊子,动作轻柔而谨慎地夹开紧贴在伤口上的纸团。
      血迹在空气中缓缓凝固,几根发丝不幸地与伤口缠绕在一起。
      校医戴着蓝白色的口罩,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你的伤口不小,我得先给你消消毒,清洗一下。可能会有点疼,你得忍住。”
      李安澜攥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血迹被轻轻擦干,一条细长而不宽的伤口显露出来,周围的皮肤高高肿起,呈现出青紫色的淤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江烁直盯着那条伤口,原本平静的眸子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闪动了一下,似乎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好了,记住千万别碰水!”校医弯腰背对着她们整理东西,各种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安澜微微欠身,恭敬的说了一句“好的,谢谢老师。”随后就走出了医务室。
      江烁也紧跟其后。
      李安澜:“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也不会赖你,也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谢谢。”
      江烁:“切,鬼才相信你不会赖我,上次的事还没完,希望你下次作案的时候不要被我逮到。”
      李安澜转身,额头上包着纱布,“你让张立成把宋词支走,非要亲自送我去医务室就是为了再次痛骂我吗?”
      她也只是猜测,但希望他是因为愧疚才这样做。
      “我说了手机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如果看到我这副样子能够让你解气,就麻烦你以后离我远远的。”
      江烁愣在了原地,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一开始只是想给她个警告,让她不要多管闲事,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等他回过神来,李安澜已经消失在楼道里了。
      ……
      烂尾楼的角落里,李小橘在等待它的主人。李安澜只有晚上放学才有时间去看它。
      只是过了几个星期,李小橘明显又长胖了不少,或许它明白只有在李安澜这里才能活下去,也真正意义上把她当作妈妈了。
      一双宛如绿宝石般的眼睛在黑夜中散发出着两个幽微光点,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后脚一蹬,爬到李安澜大腿上,用爪爪轻拍她的额头。
      李安澜低头回应着它:“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在帮我揉揉啊!”
      李小橘伸出舌头舔砥她额头的伤口。李安澜被这一举动惊到了,她红着脸眶,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李小橘眼睛暗淡下来,喵了几声,声音里似乎带着心疼。
      自从妈妈去世后,她就像被抛弃的阿猫阿狗,独自游荡,在家被胁迫要钱的爹,在学校被同学恶意欺负,让她感觉置身于冰窖之中。
      直到意外捡到了李小橘,李安澜才重新感觉到了温暖和被需要的感觉。
      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多晚,不论在哪里,它都会在原地等待李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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