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渊十阁》亦白渊晚

30、邪渊：你要听真正的故事吗？

　　“其实我也怨过，阿姨舍命把哥哥托付给妈妈，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拧巴就这么对待哥哥。”
　　“后来我想找到那个匿名的人，将哥哥的遗体接回家，和叔叔阿姨埋在一起。”
　　“可是那个人是匿名联系的我们。”
　　“我找不到他。”
　　程潇沐失落的低下了头。
　　齐戚安慰他：
　　“或许可以去论坛上问问，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匿名的人。”
　　程潇沐点头。
　　罗浮想到了程潇涵的遗言，有些叹息。
　　【我知道我不能活着回去了，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遗憾的。】
　　他拥有感情，所以感觉遗憾。
　　但是没有对于世界的任何认知，所以回忆起来却找不到遗憾。
　　罗浮拍了拍程潇沐的肩膀：
　　“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程潇沐点头，想哭，但是忍住了。
　　“哥哥走了我很难过，说出来好些了，谢谢你们。”
　　三个人继续随便扯些东西，一路唠着。
　　又走了很久，远处浮现最开始那个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座很宏伟的宫殿，给人一种威严神秘的感觉。
　　像是一座上古遗迹。
　　云绝走着走着忽然叹了口气，转头问齐戚：
　　“姐姐你对我的态度很奇怪，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的神色中不知道为什么有着悲伤。
　　齐戚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的掌心，答道：
　　“你和我弟弟很像。”
　　云绝诧异：
　　“很像？哪里像。”
　　三人走着，距离宫殿大概还有一百步的距离。
　　齐戚回忆着，说：
　　“我弟弟和你一样爱撒谎，他嘴里几乎没有一句实话。”
　　云绝无辜的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齐戚想了想，又说：
　　“我弟弟也和你一样爱打扮，他总是把自己收拾的香喷喷的，我问他一个男孩子打扮这么香干什么。”
　　“他说香喷喷的会被姐姐和爸爸妈妈喜欢。”
　　云绝在心里否定。
　　是白哥哥喜欢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距离宫殿还有五十步。
　　齐戚继续说：
　　“我弟弟也和你一样活泼，他整个人像只年糕一样黏在我身边，‘姐姐’‘姐姐’的叫着。”
　　罗浮和程潇涵默默的听着。
　　距离宫殿还有三十步。
　　齐戚想了想，眸中满是遗憾：
　　“弟弟在的时候，我总说他烦，后来想听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云绝想了想，忽然问：
　　“那姐姐你想见到你的弟弟吗？”
　　齐戚点头，眸中流露出追忆：“想，特别想。”
　　“在他活着的时候，我对他的态度一直不算好，我欠他一句道歉。”
　　三步。
　　两步。
　　一步。
　　齐戚的情绪有些低落。
　　正要踏入宫殿的时候，云绝忽然说：
　　“姐姐，你能见到你的弟弟了。”
　　齐戚愣住，一只脚正好踏进宫殿大门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表情定格在那一刻。
　　“*****。”
　　繁杂晦涩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的男声低语着。
　　齐戚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在晦涩的声音中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化成灰，一点一点的在风中流逝。
　　随着齐戚的消散，云绝身上的腐烂痕迹也在一点点消失着，花瓣随着腐烂的消失脱落。
　　没一会儿，宫殿中就再也没有了齐戚的痕迹，似乎她从来没存在过。
　　云绝也仿佛复生一般，看不出半点曾经身为尸体的痕迹。
　　罗浮右手紧握着金刚杵。
　　注意到了罗浮的状态，程潇沐拽了拽他的衣角。
　　示意他了解。
　　罗浮回过神，向宫殿内看去。
　　宫殿内殿的大门正缓缓打开，王座上坐着一个阴郁俊美的黑衣男子。
　　云绝看到男子，眼睛一亮，兴奋道：
　　“白哥哥！
　　男子慵懒的半靠在王座上，淡淡开口：
　　“禁渊第二阁，邪渊，莫白。”
　　莫白离开王座，抱起奔向他的云绝，在云绝开心的笑容中重新坐在王座上，阴郁的脸上浮现真诚，道谢：
　　“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云绝。”
　　虽然看着依旧不像什么好人，但是罗浮可以感受到他的真诚。
　　可是boss是不能信的。
　　想到了齐戚的死亡，罗浮漠然道：
　　“然后呢。”
　　莫白叹了口气：
　　“那个姑娘的事是我不对。”
　　“你要不要听故事？”
　　罗浮点头，“听。”
　　莫白靠在王座上，眸子闪过疲惫，像是透过了宫殿的天花板看着别的什么，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初做了点错事，被人追杀，其实我自认为我干的那些没什么的。”
　　“可是他们不这么觉得。”
　　“那是一群拥有纯正的修仙至上思想的人，他们看不得魔修的出现。”
　　“纵使那些魔修绝大多数根本没做什么害人的事。”
　　“后来我带着云绝四处逃亡，食不果腹。”
　　“某一天我回家，发现云绝被杀，就用了些巫蛊的手段，尝试复活云绝。”
　　“云绝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他对我真的很重要，可是我并没有保护好他。”莫白眼中带着悲痛和自责。
　　“要是我那天没出去就好了。”
　　“后来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修仙界打了起来。”
　　“因为在躲藏，所以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个叫孙谷白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复活云绝。”
　　“我们一起吃了个晚饭，他说他明天再来，我昏沉的睡去，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我来到这里后在破碎的世界中拼尽全力保住了云绝死亡的地点，可是没有办法去拯救他出来。”
　　看到罗浮盯着他，莫白淡漠的回应：
　　“没前两个阁主的故事波折，但是你要知道平淡才是生活的常态。”
　　罗浮摇头，道：
　　“你在说谎。”
　　他的手中转着金刚杵，语气很是坚定。
　　莫白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和罗浮对视着。
　　罗浮看着他的眼睛，道：
　　“我猜，你可以转移负面能量。”
　　莫白轻轻点头。
　　面对被拆穿的谎言，他似乎很是平静：
　　“你要听真正的故事？那我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