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有毒》白胖大狗子

5、暗格惊变 灯笼的

　　灯笼的火光在苏婉月手中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鬼魅般细长。云芷屏住呼吸，感觉裴瑾捂着她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温热的掌心带着淡淡的沉香气。她后背紧贴着裴瑾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奇怪..."苏婉月用指尖划过书架第三格的纹路，突然用力一推。暗格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夹层。

　　云芷明显感觉到裴瑾的肌肉绷紧了——那封关于玉姨娘的信不见了。她想起白日里看到的密信内容，喉咙发紧。姐姐的死，果然与苏家有关？

　　苏婉月突然转身，灯笼直直照向屏风。昏黄的光透过绢纱，将屏风上的花鸟图案映得如同鬼影。云芷死死闭上眼睛，睫毛在裴瑾掌心轻颤。却听见"啪嗒"一声轻响。

　　"蠢猫。"苏婉月笑骂着踢开碰倒花瓶的黑猫，裙摆扫过案几时，云芷分明看见她袖中寒光一闪——那把铜钥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黑猫"喵"地窜出窗外，带落几片树叶。苏婉月站在原处环顾四周，突然轻笑一声："表哥既然醒了，何必躲躲藏藏？"

　　云芷的心跳几乎停滞。裴瑾的呼吸却依旧平稳，捂着她嘴的手纹丝不动。

　　僵持了约莫半刻钟，苏婉月终于提着灯笼离去。月光重新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裴瑾才松开手。云芷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门板才没跌坐在地。却见裴瑾突然撕开右臂的绷带——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渗血，看结痂程度，至少是两天前的旧伤。

　　"火场里受的伤？"她下意识问。

　　裴瑾冷笑："那会儿火还没烧起来。"他蘸着血在案几上画了个符号，正是云芷在中衣内侧看到的血箭头。符号由三个三角形组成，像极了箭矢的尖端。

　　"认得这个吗？"

　　云芷摇头，却见裴瑾突然展开玉姨娘的画像。烛光下，画像背面赫然印着几个暗红指印，组成同样的符号。指印已经氧化发黑，但边缘处仍能看出挣扎时拖拽的痕迹。

　　"你姐姐死前留下的。"裴瑾的声音突然沙哑，"她在指认——"

　　"嗖！"

　　一支弩箭破窗而入，钉在画像上玉姨娘的眉心处。裴瑾猛地扑倒云芷，第二支箭擦着他发冠掠过，带落几缕碎发钉入地板，箭尾犹在震颤。

　　"别动！"他压着云芷滚到书案下，右手护住她后脑。云芷的脸颊贴在他胸前，闻到了淡淡的金疮药味混着血腥气。裴瑾的指尖触到一支掉落的毛笔，突然僵住。

　　云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笔杆上沾着新鲜的胭脂，正是苏婉月今日用的芍药色。而案几边缘，还留着半个湿漉漉的猫爪印。

　　"那只猫..."云芷突然想起什么，"它颈铃的声音不对。"

　　裴瑾眼神一凛。寻常猫铃清脆悦耳，方才那只黑猫的铃铛却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像是...

　　"机关匣子。"他低声道，突然抓住云芷的手腕，"天亮前离开侯府。"

　　"什么？"

　　"不想像你姐姐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就照我说的做。"裴瑾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塞进她手心，"去城南的'醉仙楼'，找一个叫老周的酒保。"

　　云芷还未来得及回应，窗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猫叫声。不是一只，而是十几只，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裴瑾脸色骤变，一把推开后窗："走！"

　　云芷被他推出窗外，踉跄着跌进灌木丛。回头时，只见裴瑾已经拔剑在手，剑锋映着冷月，而他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与那铜钥匙形制完全相同的银钥匙。

　　"记住，"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谁给的吃食都别碰。"

　　话音未落，一群黑猫从四面八方窜入书房，每一只的颈铃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