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蜂蜜椰子汁

1、番外分手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鸣，施妍蜷在二手沙发里踢掉毛绒拖鞋，莹白的脚趾蹭过徐屹的牛仔裤。出租屋窗帘被夏风掀起一角，漏进来的阳光恰好停在她脚踝那颗朱砂痣上。
　　"徐屹——"她把尾音拖得绵长，像蘸了蜜的蛛丝，"我渴了。"
　　正在整理笔记的男生立刻放下钢笔。粉色保温杯拧开时蒸腾起白雾，杯底沉着三颗去核荔枝，是她上周随口提过的喝法。施妍就着他的手啜饮，舌尖卷走唇边水珠："太甜。"
　　徐屹低头含住她刚碰过的杯沿，喉结滚动两下："我兑点凉水？"
　　"要你喂。"施妍忽然勾住他卫衣抽绳，荔枝味的呼吸缠上来。少年僵着脖颈任她舔舐唇缝，笔记本哗啦掉在地板上。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直到她咬着他的下唇轻笑："笨狗。"
　　这是她给他的爱称。去年迎新晚会后台，作为礼仪志愿者的施妍把高跟鞋甩进徐屹怀里，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指挥他买创可贴。彼时刚做完家教赶来的男生攥着磨破边的帆布包，视线却黏在她后跟渗血的伤口上。
　　此刻徐屹单膝跪在地毯上给她贴创可贴，施妍晃着脚踢他胸口："刚才在图书馆，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是不是在偷拍你？"
　　"没注意。"他掌心托着她脚背，医用胶带抚平最后一处褶皱。
　　施妍忽然倾身捏住他下巴。少女披散的卷发垂落在他膝头，柑橘香混着空调冷气往毛孔里钻："不许看别人。"她指尖划过男生微颤的眼睫，"你的眼睛，你的手，你的..."膝盖突然压住他腿间，感受到布料下的变化，她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猫，"这里，都是我的。"
　　老式冰箱突然发出蜂鸣，徐屹逃也似的去取草莓。玻璃碗里红艳艳的果实浸着冰水，他捏着蒂梗递到她唇边，施妍却偏头咬住他食指。贝齿碾过指节时，男生腕骨凸起的青筋猛地跳动。
　　"好酸。"她皱着脸吐掉半颗草莓，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徐屹用拇指抹过她锁骨上的红痕，低头要去舔，却被推开。
　　"分手吧。"
　　碗底磕在茶几上发出脆响。徐屹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后颈暴起的血管在暖光下格外清晰。施妍把玩着他卫衣帽绳缠绕的银链，叮当声里混着她带笑的补充："明天开始，别来教室等我了。"
　　"这个月的生活费我明天打给你。"他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铁钉，"上次你说想要的那条..."
　　"徐屹。"施妍赤脚踩上他膝盖，趾尖顺着大腿内侧往上爬，"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为这个？"她忽然揪住他头发迫使他抬头，少年通红的眼眶里映着她冷漠的笑脸，"我只是突然发现..."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映在徐屹瞳孔里。施妍抽回脚的瞬间被他攥住脚踝，常年打球留下的薄茧磨得她生疼。蝉鸣声里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少年喉咙里挤出的破碎喘息："你答应过...毕业前不会不要我。"
　　施妍歪头打量他颤抖的指尖，突然想起初雪那天，这个穷得连手套都买不起的傻子，把她的脚揣进羽绒服里暖着，在宿舍楼下站了四十分钟。此刻他睫毛上凝着水汽的样子，比当时冻红的鼻尖还要可怜。
　　"游戏玩腻了，听不懂吗？"她甩开他的手去捞外套，真丝吊带从肩头滑落也懒得管。徐屹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唇贴在她脊椎凹陷处："我改，我都改...别这样惩罚我..."
　　施妍在他臂弯里转身，指尖点着他胸口渐渐下移。男生肌肉瞬间绷紧，却在最后一刻被她推开："做狗要有做狗的自觉。"她笑得天真又残忍，"主人要扔掉项圈的时候，可不会问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