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第二波山贼 ...
-
这次睡觉,商队可不敢大大咧咧睡得天昏地暗了。明有穆丁,暗有穆角寨的穆甲乙丙什么的,就算有越诣在旁,也都长了个心眼子。
其中又以方察最为提心吊胆,才闭上眼,有个风吹草动就吓得他忙睁开眼,眼珠子左右扫了一圈没人,又胆战心惊地闭上眼。
清风徐徐,偶尔有鸟叫虫鸣,方察意识刚有点涣散,心脏突然一抖,又给吓醒,可谓草木皆兵。折腾来折腾去,月已中天,他还是不敢睡。
毕竟夜深,又赶了一天的路,山贼久候不至,风也平息了下来,方察紧张着紧张着,也慢慢放了点心,开始胡思乱想。
第二天一早,方察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准备起来。心思:今晚竟然没什么人来,真是白提心吊胆一个晚上。
一旁的越诣依然靠着树打瞌睡,他正准备叫醒,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准备先叫醒自家仨随从。
随从醒了,去装货,他又走到穆丁那边。
走着走着,眼角突然瞥到一点黑影,他一骇,忙转头看去。
是一个人!
他忙跑过去,那人倒在地上像是昏迷了,尚有鼻息,料无大碍。左右看看,手就是一抖。
小山坡上横七竖八倒着不少人,粗粗一数,不少二十个!
他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身后有个声音幽幽响起:“感谢越诣吧,我们的人来一个倒一个,你们的人鼾声动天,没一个醒来的。”
方察吓得忙往边上退了一步,往后看,是穆丁。
“你吓死我!”他才舒一口气,又跳起来:“你说什么?这些是你们的人?三更半夜来搞偷袭?”我怎么不知道?
“是三当家的人。”穆丁唏嘘道。
方察才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个人,他这次没跳起来,只是蹬大眼睛:“这是你们三当家?”
穆丁沉痛地点点头。
又一道声音出现了:“醒了,那就走吧。”
两人张皇转头,是越诣。
“那,他们?还是带上吗?”方察指着一地的人磕磕巴巴问道。
“你想带吗?”
方察有点犹豫。
“那就不带了。”
穆丁目光灼灼看着她,“那我们呢?”
越诣眯了眯眼:“他们随便,你跟着。”
穆丁也眯了眯眼:“好,我们都跟着。”
方察很惆怅。
今晚有人来他怎么完全没察觉呢?而且是二十多个人啊!这要是越诣功夫不好,他们早就一命归西啦!
路上,越诣第二次主动开口了。
她先问方察:“还有几天的路?”
“还有一天的山路,走出山进了城,就不用担心了。”
她点点头,又问穆丁:“穆丙擅长什么?”
穆丁不想说话。
穆丁不敢不说话。
穆丁说:“擅长蒙汗药。”
越诣点点头。方察瑟瑟发抖。
一路无言。
又至黄昏。
方察其实有个想法:能不能不睡觉直接赶路?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赶路一天,夜里还走太难了,根本走不动。虽然也有商队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可是这里山路实在崎岖,月光又稀薄,到了晚上根本看不清,只得作罢。
他惴惴不安地和随从挤在一起,那堆山贼挤在一起,越诣蹲在树底下不知捣鼓什么着呢。
月光惨淡,从远处的山上隐隐约约升了起来,方察只觉得浑身掉鸡皮疙瘩,心脏噗通噗通在耳朵里跳,震得他头嗡嗡响。
根本睡不着好吗?
能不能来个痛快啊!
有人杵了下他的胳膊,转头看去,竟是越诣!
“冲我来的,你怕什么?快睡。”
妈呀好温柔的声音,像妈妈的声音……他什么都不用管,天塌下来也有人能护住他……
等等他在想什么?
越诣依旧是那个语调平平的声音,是他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胡思乱想了!
啊啊啊好丢人!
“看着不凶,大不了丢了货,和原来的结果一样,没事。”
方察其实想说我们帮你啦我们怎么好意思睡啦云云,然而前两个晚上他们根本起不上作用,惴惴不安只是自己吓自己,白白累得第二天精神疲惫。
他点点头。
这次,他睡得又和前两夜不一样了。他身体是睡着的,精神却好像醒着呢,打斗声一会儿远一会儿近,还有人的说话声,好像还有人把他推过来挪过去。迷迷糊糊中又好像狂风大作,雨滴子直往他身上打,他想逃,身体却不听使唤。他出了一身的汗。
第二天,方察悠悠转醒,感觉格外地神清气爽。前半夜虽然睡得极不踏实,后半夜却是状态奇佳。
他睁开眼,坐起身,登时惊得目瞪口呆。
遍地沙石枝叶,头顶的树折了枝,挂下来好大一根枝杈,好歹在他们背面,不然非得挂彩不可。
同行几人也正揉眼伸腰着,准备起来,谁知一睁眼就是这情形,吓得只是目目相觑。
方察忽然想到什么,赶紧一回头,越诣不在!他跳起来,再往那边看去,穆丁他们也不在了!
他忙招呼其他人四处去找越诣,生怕越诣寡不敌众被穆角寨的人掳走了。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人招呼着他们,几个人赶忙过去,方察一眼看到越诣,她靠着一棵树屈膝而坐,怀里抱着刀,树藤编的鞘搁在她身边。
“哎呀!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没事吧越诣!”
越诣抬头望着他,摇了下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虽然越诣一直是面无表情的,但方察却莫名觉得她不开心。她一直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这次却格外明显。
“受伤没?来,我拉你起来。”越诣借着他的力站起来,又很快捡起刀鞘,把刀收了进去。
那三个随从去收拾货物,顺便一提,除了落了点土,货一点事都没有。方察陪在越诣身边,小心翼翼问:“昨晚怎么啦?”
昨晚怎么了?
昨晚,越诣跟方察说完话就上了树,惊起几只叶子间的鸟。而她上树后就没什么动作,鸟过了不一会儿又飞了回来,时不时叽啾几声。地上也有不知名虫子拖着尾音叫。
越诣在树上眯了会儿,始终没有脚步声。不止脚步声,连鸟虫叫都渐渐没了,偌大的山上逐渐只有树叶的声音。她的心脏突然一阵狂跳,感觉不太对劲。她握紧刀把,屏气凝神,听着周围的声响。
然而始终没有动静。
她心知不太对劲,夜间虽然人多睡眠,但鸟儿虫儿却不尽歇,夜再晚,山间也不应安静如此。
最终,她决定诱蛇出洞,于是抽出刀往旁边树枝上一跳。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重箭朝她射来,速度之快竟让她来不及躲,危急关头她一刀劈过去,把箭从中拦了,余势不减砍到另一根树枝上,将之削了大半,咔嚓一声,树枝就折了下去。
箭一射出,来人的位置也就暴露了。越诣未作停留,直接翻身下树冲过去。对手倒是再未用箭,只是她才冲几步,远方忽起百十个碎石沙土朝她扬过来。越诣不做闪避,大刀一挥就冲了上去,所见沙石皆被扫落。
对手见沙石挡不住她着了慌,忙结阵迎敌。然而他们只是些会点武功的普通人,又怎么跟越诣这个练家子比?只几个照面,便纷纷倒地。
越诣站在一地呻吟的山贼间问:“谁是穆乙?”人群中站起一个女人,咬牙道:“我就是!”
“你下了蒙汗药?”
“不错。”
“药效多久过?”
“天明就能散尽。”
越诣点点头,又问:“为何劫道?”
“你捉我四弟,放我三弟,不是挑衅我们穆角寨吗?我们今天来,就是应你这个挑战!”
“你四弟要抢人家货,有错在先。”
“我穆角寨上下近百人,不抢点东西怎么填肚子?”
“那你抢了人家的东西,叫人家怎么填肚子?”
“反正我们各凭本事,抢得走算我们的,抢不走,像今天这样,我们也自认倒霉。”
“你们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耕织为生?”
“哼,耕织?赚几个钱还没捂热就给人家收税收走啦!种几亩的地,连自己肚子都填不饱。”
越诣不说话了。
“你要把我们怎么样?”穆乙等了半晌,忍不住问。
“带上穆丙,你们回吧。”
“就这?”穆乙有点不可思议。
“以后打劫,劫富不劫贫,劫财不害命,劫不义,助有善。”越诣又闷出几句话。
“你以为有钱人好劫啊?抢了他们的钱,他们就得要我们的命!”
“你们敢抢穷人的,我现在就要你们的命。”越诣突然瞪向穆乙。
穆乙心脏猛地跳了下,忙笑几声掩饰失态:“好好好,我们听你的就是。”
越诣再没说话,自顾自走了。
“然后呢?”
“他们就走了。”
“啊呀!他们肯定不会听你的话的!”
“我知道。”
“那你还……”
“不然呢,杀了他们吗?”
方察皱着眉头,“那肯定不行。”
“我不知道怎么办。”越诣闷闷不乐地说。
方察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也只能摇摇头叹道:“都是命啊。”
不过方察的商队总算是平安度过此劫了。
黄昏时分,商队进了范丘城,饭后,越诣向众人道完别,别刀提酒走了。
方察看着那道影子在夕阳中拉得越来越长,最终融入夜色中,终于回过神回了客栈。
好像在话本子里短暂走了一趟江湖一样。
方察躺在床上傻呵呵乐了。
好难编啊我废了

1573……编不到3000了友友们(薛定谔的友友


)



很好,第一篇流水账已完成。
很好,下一篇不知道该写什么。
很好,没有大纲没有人设什么都没有裸奔的感觉真是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