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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重生番外9 黑猫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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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祁阔后来问过周迟好几回,究竟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
周迟闭紧了嘴巴什么都不说,实在被祁阔问烦了,他也反唇相讥:“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祁阔对这件事特别坦荡,给他盛着粥,神情特别得意:“你还记得前几天,咱俩又去了一趟市里,我那双鞋鞋底不都穿烂了吗?我给自己也买了双耐克,你什么都没说。”
“所以呢?”周迟怀疑地看他。
“我当时就想,我家小抠门咋憋着气儿一声不吭,换了平时你得给我拽出去,说祁阔你买那么贵的鞋子,去赶集买一双就够穿了!”
祁阔笑得贼兮兮的,周迟恼羞成怒,板着脸去拧他的胳膊。
2.
杨启自从目睹了他寄人篱下的俩主人房事就一蹶不振。干活儿也没精神了,周迟留着他就是因为他做的饭真挺不错,人还结实愿意干活。
杨启一懒下来,周迟就觉得他是一张只吃饭不干活的白嘴,想把他赶出去了。
他让祁阔赶,前一秒刚说出口,下一秒祁阔就给人铺盖扔出门口了。
杨启抱着铺盖在门口跟祁阔对峙,好像两个老头子,周迟嫌丢人,又给人拉回来了。
杨启挺伤心的,他觉得自己也不知道伤哪门子的心,他觉得周迟背叛了他,明明那天晚上主动找他亲嘴,把他一颗心吊得上不来下不去的,现在又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要把他撵走。
十七岁时的杨启头脑简单思维粗暴,他不理解这一切。他赌气要收拾东西离开时,又晕了过去。
当三个都恢复记忆的人呆在一起时,他们就不能像平常那样装傻充愣插诨打科了,杨启自知留不下来,却还是执拗地问周迟: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他没从周迟嘴里得到回答,因为连周迟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他找不出理由去拒绝祁阔。
杨启清醒后决定返回老家,正式开始搞自己的事业。他们都还年轻,未来太多种可能,他不相信周迟会长久稳定地呆在祁阔身边。
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喜洋洋和灰太狼的经典台词:我还会回来的,祁阔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霸占着周迟,周迟你后悔去吧。
他此时骨气正盛,还不清楚自己小号儿登陆后依旧要死皮赖脸跑去和周迟纠缠。
祁阔朝他挥了挥拳头:滚蛋。
3.
“周迟,宝宝,你有没有想过时间的意义?”
周迟眼风一瞥就知道他要作妖,淡淡道:“说。”
“我们两个都是重活一世的人,你不觉得时间是个伪命题吗,是人用来框住自己的东西,抛去了时间,谁会管你二十岁还是三十岁,是不是马上要高考该不该马上结婚,皱纹爬上眼角的时候才会想到,哦我老了,但是之前你都是自由年轻的。”
周迟唔了一声:“有道理。”然后严厉地指挥祁阔:“但这不是你两天不翻数学题的理由。”
祁阔的计划被戳破。
他是真被那些理科大题折磨疯了,鬼知道上一世高考怎么过来的?鬼知道他老婆脑子怎么这么聪明?
4.
高考后,周迟和祁阔开始重新装修在北京的房子。
周迟提前预知风口,这会儿又是国家大发展的时期,他的脑筋很活,棋怎么下都占上风,况且他不算完全的白手起家,短短几年身价跟着风口一起涨起来了。
二零一八年的春节,他们毕业的第二年里,两人的房子终于装修完毕。
乔迁之宴,来了不少无关紧要的人。
这几个人好像没自己的家一样,霸占着人家的新房不走,要让周迟给他们下饺子吃。
于泽秋明里暗里勾引过这个“有夫之妇”几回,祁阔看他格外不顺眼,人一进来全给轰出去了。
最后是只有他俩窝在巨大的编织沙发上。
祁阔在等十二点的新年钟声,给自己爱人一封红包。周迟听着歌靠在祁阔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生活中有没有爱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他们的家色彩明亮,壁纸和沙发都是祁阔选的,即便窗帘不拉开,屋里也不显得沉闷。二楼有阳光房,养着几排向上而生的绿植,周迟对装修只有一个要求:书房他要安一个仅自己知道的密码锁,省的祁阔老来骚扰他。
“周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周迟打了个哈气,祁阔把桌上的热水递给他,袅袅飘起的水雾遮住周迟的表情,他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祁阔不满,两手捧着周迟的脸非要一个结果。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周迟敷衍耍赖。祁阔覆在他身上,又沉又热,他捧着玻璃杯挪不开手,就用脚给踢开了。
他和祁阔的爱情界限模糊不清,连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喜不喜欢。
偶尔有一天,他注意到祁阔的衣服破了一个小口子。
刚好他手很巧,刚好他有空,就在办公桌上把那个小口子补好了,祁阔发现的时候抱着他转了好几圈,眼泪汪汪的真像个傻子。
后来他又注意到了祁阔的头发,不知道从哪里刚剪完回来,丑得不忍直视,他很嫌弃地勒令祁阔以后在他面前必须带上帽子。
周迟的一生轰轰烈烈,外人说他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永远不会侧翻的舟,但其实他不停地在被拆分、撞碎,然后咬着牙又重组,他一旦笃定前路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真正做到了二十岁那年对自己的要求,不留任何遗憾。
后来有些人来了,后来那些人又走了。
沧海桑田。
他的头发慢慢变白,身体一点一点变痛,记忆越来越差。
人和人的结局是什么?是描画出他们行动轨迹,像电影那样精心安排好了几点几时,导演喊一声“咔”,然后故事里他们再也不见。
其实不是。
他们的结局就像你玩过的某一个游戏,在一个平常到你都回想不起来的午后,你关掉了那个页面,从此再也没有打开过。
之后偶然的想起,你发现游戏关服了。
他和他们的结局就是这样。
周迟那时已经忘记了祁阔,他的一生太长,祁阔留下的影子就像蜻蜓点水那样荡起一圈涟漪,随后消失不见。
故人相逢犹如故地重游,他没想到他们还能再遇见。
时间过去了多久?
前生加上今世,早就说不清楚了。
祁阔眼里的周迟,还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十七岁的周迟,他需要被关照,需要被爱护,需要身边有人提醒喝水,他会在童年时因为养的第一条小狗去世难过很久,然后亲自埋葬掉。他是最乖最棒最努力的我的宝宝。
所以祁阔在他们十七岁的时候出现了。
他拉住周迟的手,很想说对不起让你养的第二条狗也死掉了。
周迟开始慢慢恢复记忆。
他以为自己看祁阔是陌生的、别扭的,但那双手捂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却很自然地接受了,或许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份温暖。
也或许他只是被祁阔那句“爱人也是一种珍贵的能力,我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我也要每天给你带一枝花。”打动了。
祁阔说的那种滋味是什么感觉,他有点想知道。
“所以...为什么选了我呢?”
“因为你脸皮最厚。”
靠厚脸皮追到老婆,祁阔还挺得意,他说:“我缺点太多了,黏人小气爱吃醋,巴不得只让你呆在我圈画的小地盘里,谢谢你包容我。”
“没事,”周迟说:“我优点太多了。”
“所以我们是互补吗?”
周迟勉强点头:“算是吧。”
这就是爱吗?周迟不知道,但他可以用这一生慢慢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