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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你不敢杀我 ...


  •   “周迟——”

      “宝宝,睡着了吗。”

      周迟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神带着几分刚醒来的失焦感:“几点了。”

      投影仪里放着lalaland,他又看一半就看睡着了,电影自动重播,回到开头时的歌舞升平。

      “不到十二点,每次你看这电影都要睡着。”祁阔煎了牛排,又开了一瓶红酒,只给周迟倒了一小口的量。

      周迟生活作息不规律,最近一直在失眠,季节交替,他还发了点低烧,他穿孔的地方恢复得就慢了些。

      祁阔找了一盒云南白药创可贴递给周迟,言辞闪烁道:“我把这个...贴到你的...”他想了想说辞“贴到你的咪咪上。”

      周迟有些不大清醒的,也没听见他说的什么咪咪,祁阔递给他创可贴就伸手接,祁阔把红酒杯递到他嘴边,他就着祁阔的手,小口小口的抿进嘴里,嘴唇像染了血。

      “刚吃过几个人?”祁阔用手指点了点周迟的鼻尖,周迟混混沌沌地眯起眼看,他的眼尾本就微微上挑,平时总是讥诮的、薄情地盯着人看,现在蒙上一层水雾,不怎么清明的样子真是要人命。

      祁阔笑了,抹去他的嘴唇上的酒液,“妖精。”

      周迟冷哼一声。

      吃完饭,两个人又重新躺回被子里。

      房间里开了暖气,躁得慌,他们衣服一擦就容易起火星子,祁阔把衣服脱了,又把周迟的衣服脱光了,两个人在被窝里打赤膊,光滑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他说不碰,他们就真的盖着棉被纯聊天。

      “我感觉,你没有对我说出所有东西。”他们面对着面,祁阔双手捧起周迟的脸,他觉得周迟的脸好像蒙上了一层雾霾,整个人陷入冰冷沉重的水汽中,有什么危险又迷人的东西诱着人继续前进,他叹一口气:“好吧,对不起,是我没能让你全身心信任。”

      周迟闭着眼睛,呼吸声快要匀称时,祁阔的手指就在他脸上慢慢划动,划过眼睛、高挺的鼻梁,然后点在周迟锁骨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锁骨好漂亮。”

      周迟的眼睛有些痒,有干燥温热的手指在轻轻触碰,“眼睛也这么好看。”

      他们学校有论坛和表白墙,表白最多的男生就是周迟,首都大的校草,很多人投稿并不是奔着能追上的心思,而是看见一株漂亮的花花草草,想迫不及待来和别人分享。

      “周迟的眼睛”这个话题总是很热。

      有人说他的眼睛是千尺的寒潭,附赠一张图书馆偷拍的美照。这句话酸得掉牙,却也有许多人点了赞。

      他那时只和周迟是普通朋友,每刷到一张,都要保存下来。

      那算是喜欢吗?他不清楚,他只想和周迟走得更近一些,他空泛无味的生活需要新奇事物来装点,周迟骨子里有一种蓬勃的、向上而生的生命力,像火苗吸引蛾子一样把他勾住了。

      后来渐渐不满足,他不喜欢别人看向周迟的眼神,他直觉那是一种和自己同样的、对周迟超出友情之外的旖旎念想。

      “你还记得吗?开学那天我喝多了回宿舍,其他人都在睡觉,你把我扶进卫生间里,那时你刚洗漱完,水珠沿着手指滴在我脸上,我很渴...就一点点去喝你指尖的水珠,你看我的眼神...我现在都还记得。”

      “但你还是把我扶上了床。”

      “我不知道怎么讲...我可能这辈子都要这样了...”

      亦步亦趋的、病态的、小狗一样的跟着你。

      周迟很受不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祁阔常常会说这种让人无语又酸得掉牙的小情话,他很想问问他又在网上看了什么东西,鹦鹉学舌学给他听,听得他好像蚂蚁在身上爬,可他现在又不太想把脸从祁阔的手上挪开,这种感觉很温暖。

      祁斯贤的一通电话打来,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声音闷闷的。

      周迟把手伸进去慢慢抽了出来。

      “在哪里?”

      “公司,产品出了点问题,我留下来查一下。”周迟说。

      “宝宝,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祁斯贤的声音很温柔,“现在下楼吧。”

      ......

      周迟直接挂掉电话,把脸重新埋在枕头上,很重地喘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有崭新的一圈深紫色的掐痕,祁斯贤掐的。

      他很久前就觉得自己脖子上有条隐形的绳索在慢慢收紧,现在更是要勒得喘不过气来。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祁斯贤的黑色行政车停在祁阔家楼下,周迟收到了短信:“回家。”同时听见了汽车鸣笛声。

      祁阔在房间里扯他的衣角,祁斯贤就在车里等候,指关节叩击在方向盘上,一下又一下。

      最后周迟上车时,车门砰得一声合上,驻足在门口的祁阔好像自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他身上颤抖得厉害,从兜里掏出烟盒,险些打落打火机,猛吸入一口,仰面靠在墙沿,才终于缓和过来。

      车里,周迟没解释,祁斯贤也没去问他晚上又跑进野男人家里的事实。

      他现在每天都会和祁斯贤做,老男人在床上的玩得也愈发过火,他还没完全恢复,他就又萌生了给周迟纹身的念头,在胸膛上,在大腿内侧,他需要这种昭然若示的方式来证明这个人为他所有。

      他又在猜忌周迟,仅仅因为财务部的一个年轻男人和周迟说话时看得久了点儿。

      祁斯贤说: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祁斯贤又说:我是太爱你,才会这样。他说“爱”时,脸上的表情端重、严肃,很像结婚典礼上男嘉宾冠冕堂皇的致辞。

      祁斯贤又平静地说: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另一半出轨,但我能容忍,我可以原谅你的放荡。

      原谅这个词也太可笑了,周迟本能地想呕吐,祁斯贤的温柔刀在一刀刀凌迟他。

      回到家里,餐桌上放着摆盘很漂亮的食物,祁斯贤一下班就赶回家做的,想讨周迟欢心,虽然现在看上去像是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盘子里蜷缩在一起的虾子是红色,西蓝花是绿色,周迟看着它们在盘子里渐渐扭曲起来,又被祁斯贤用刀慢条斯理撬开虾壳,露出晶莹剔透的虾肉,周迟盯着祁斯贤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吃饱了。”

      祁阔给他煎的牛排蛮大一块,他现在是真的不饿。

      “还能吃得下去,对吗?”

      祁斯贤面无表情看着他,现如今周迟用“老男人”这种话来刺他,他也不会戳中痛脚一样生气了。

      年轻是好,可年轻也捆不住周迟。

      “需要我喂吗?”他揉了揉周迟的脑袋,轻声细语哄他:“今天一早有人送来的,过夜就不好吃了。”

      周迟和他对峙着,房间陷入了空前的寂静。

      沉默片刻,周迟拿起桌上的叉子,一口一口送进嘴里,脸蛋半逆着光,头微垂着,表情有些冷。

      吃到最后嗓子里好像被堵住了,胃里隐隐作痛,他再也咽不下去了,把叉子撂到一旁,扑进卫生间里吐了干干净净。

      吐得嗓子眼里都在灼烧,胃里一阵阵蜷缩,他难受得厉害,慢慢扶着洗手台站了起来,漱口,清洁自己。

      他现在肚子里又空空如也了。

      “厨房里有煮好的银耳汤,喝了会舒服一些。”

      祁斯贤就站在卫生间外,汤在他去祁阔那儿接周迟过来时,就煮上了。

      他比周迟高一些,沉着脸站在黑暗中极具压迫力,目光含着冰冷又灼热的勾子,一寸一寸慢慢抚过周迟的皮肤,眼中浓重的欲-望潮水一样涌过来。

      周迟呕吐完之后,眼睛红了一圈,整张脸苍白如纸,下巴瘦得可怜,很像一种动物...祁斯贤也没搞懂是哪种动物,像是射击场上奔跑的那些兔子或者狐狸。

      周迟不会在人前露出这种表情,他总是运筹帷幄、把什么都控制在手里的人,其实他们是同一种人。

      祁斯贤看着现在的周迟的模样,心头被重重一挠,骨头里再往外渗出暴虐的痒意,他很想掠夺、压制,直到把这具□□彻底捶打成他的形状。

      他扒开周迟的衣服,看见胸前白色的创可贴,很轻的笑了一声,然后把它撕掉。

      “你想什么时候纹?”

      “只会纹在这里,不会让人看见。”他用撬开龙虾壳的姿势耐心撬开周迟的大腿,轻轻点了点,这里皮肤薄,打起来有些痛,但只有脱下裤子才能看见。

      周迟又惊又怒,趴在餐桌上攥紧了叉子。

      “你能怀孕吗?给我生一个,安心待在家里,不行?”祁斯贤掀开他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愣住了。

      他看见一双猩红,满含恨意的眼睛。

      “谁他妈给你生,你断子绝孙去吧。”

      他的脖颈忽然接触到一点冰凉,尖锐的叉子浅浅插了进去,殷红的血点扩散开。

      他没有撤退,甚至向前倾着去啄吻周迟的脸。

      “你不敢杀我,除了我。没有人有能力去保你了。”

      周迟死死盯着他看,又把手中的叉子松开。

      祁斯贤的控制欲每日递增,现在甚至不能容忍其他人多看他一眼。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人的欲望用无止尽,也许到了最后,连门也不会让他出。

      周迟知道自己的计划不能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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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观看,下一本开这个!《自食恶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