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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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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刺破房间里的暧昧余温时,白六已经醒了。他没动,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床单上未散尽的凉意,直到身侧的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才掀起眼皮。
塔维尔撑着手臂坐起身,肩线绷得很紧,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让他动作一顿。他没回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冷得像淬了冰:“你醒了。”
白六从身后懒洋洋地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上,呼吸里还带着昨夜的酒气:“醒了有一会儿了。”他指尖故意在对方腰侧摩挲,感受着那瞬间绷紧的肌肉,低笑出声,“怎么,疼?”
塔维尔猛地挣开他的手,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闷哼声没忍住溢出唇角。他转过身,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尾音却因疼痛微微发颤:“白六,你清楚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他’。”
“哦?”白六挑眉,慢条斯理地撑起上半身,被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暧昧的红痕。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轻佻,“重要吗?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塔维尔,身上的味道都一样让我感兴趣。”
“这不是游戏。”塔维尔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我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你。”
白六忽然笑了,那种带着恶意的、猫捉老鼠般的笑。他倾身靠近,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光:“不属于我?塔维尔,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抬手,指尖划过塔维尔胸口——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印记,像个扭曲的游戏标识。
塔维尔瞳孔骤缩。那是昨夜他没注意到的,白六用道具烙下的标记。
“无限游戏的规则里,标记过的‘所有物’,可不能随便跑哦。”白六的指尖停在印记中央,轻轻按压,看着塔维尔痛得发抖却强撑着不示弱的样子,愉悦地眯起眼,“你以为穿越时空是免费的?现在,你欠我的。”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塔维尔咬着牙,试图忽略那处传来的灼痛感,“放我走,白六,这对你没有好处。”
“没好处?”白六低笑出声,俯身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含糊却带着穿透力,“看着你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作强硬的样子——这本身就是最好的游戏奖励。”他松开嘴,看着塔维尔泛红的耳尖,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留下来,塔维尔。做我这场游戏的‘特别嘉宾’,我或许能让你在这个世界活得久一点。”
塔维尔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翻涌着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知道白六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没有白柳的世界,他的力量被无限压制,而眼前的白六,是掌控一切的魔鬼。
白六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收敛了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上的咬痕:“或者,你可以试试反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看看是你先找到回去的路,还是先成为我下一个‘淘汰品’。”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游戏世界特有的、若有若无的诡异风声。塔维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我知道了。”
白六满意地笑了,重新躺回床上,用眼神示意他过来:“乖一点,塔维尔。毕竟……”他拖长了语调,看着对方僵硬却顺从的动作,“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豪华游轮上的真假千金
游轮客房的雕花衣柜被白六亲自拉开,一排簇新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他从中挑出一件最惹眼的——洁白的丝绸长裙曳地,领口缀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腰间用暗红玫瑰刺绣勾勒出腰身,裙摆下摆甚至缝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会发出轻响。
“换上。”白六把礼服扔到床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塔维尔看着那件明显属于女性的长裙,眉头拧得死紧:“我不穿。”他是陨落的旧邪神,不是供人观赏的装饰品。
白六却笑了,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指尖勾起他散落的一缕银发:“可系统给你的身份是‘失踪的真千金’,总不能穿得像个逃兵吧?”他指尖滑到塔维尔胸口,轻轻按压那个标记,“还是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祭品’不听话?”
标记传来的灼痛让塔维尔浑身一僵。他攥紧拳头,最终还是咬着牙接过礼服,转身走向浴室时,听见身后白六低低的笑声,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等他别扭地换好衣服出来,连自己都愣住了。丝绸贴合着身体曲线,将他偏瘦却匀称的身形勾勒得格外分明,银发垂落在肩头,与洁白的裙摆形成鲜明对比,腰间的玫瑰刺绣像是沾染了血色,平添几分脆弱感。
白六靠在门框上,指尖抵着唇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愉悦:“果然很合适。”他走上前,突然伸手将一朵新鲜的红玫瑰别在塔维尔耳后,指尖故意擦过他的耳廓,“这样才像个真正的‘千金’。”
塔维尔偏头想躲开,却被白六捏住下巴强迫抬头。对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像在审视一件完美的藏品:“记住你的身份,npc塔维尔。待会儿见了人,别露馅。”
宴会厅里,流浪马戏团的人已经在等了。看到塔维尔这身装扮,牧四诚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刘佳仪则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介绍一下,”白六揽着塔维尔的腰,将他带到众人面前,语气轻描淡写,“塔维尔,本次副本的关键npc,身份是‘真千金’。”他没多说穿越的事,显然昨晚已经简单提过,“具体设定你们应该收到系统提示了。”
牧四诚挠了挠头,把手里的船员名单推到桌上:“副本名字《豪华游轮上的真假千金》,核心任务是找到二十年前真假千金被调换的真相,还有现任船主——也就是当年假千金父亲的死亡真相。”他指了指名单上的照片,“系统说真千金身上有‘天使印记’,是解谜关键。”
塔维尔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被衣服遮住的标记正在发烫——原来白六早就知道这个设定。
“假千金呢?”刘佳仪问,“系统没提示她的位置?”
“没。”白六接过名单,漫不经心地翻着,“但背景故事里说,假千金三天前失踪了,船员最后看到她在甲板东侧的钟楼。”他抬眼看向两人,“牧四诚你去查船主的书房,重点找二十年前的船员记录。刘佳仪……”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小丑服的少年蹦蹦跳跳地走进来,脸上画着夸张的笑脸妆容,手里转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教父!我来啦!”
是丹尼尔。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塔维尔身上,眼睛亮得惊人:“哇,这个姐姐好漂亮!是教父新找的‘玩具’吗?”
白六拍了拍丹尼尔的头,语气带着纵容:“别胡闹,他是关键npc。”他看向众人,“丹尼尔跟我带塔维尔去钟楼,假千金的线索大概率在那边。”
塔维尔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小丑,对方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黏在他身上,让他很不舒服。但白六的手还扣在他腰上,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行动吧。”白六收回目光,指尖在塔维尔腰间轻轻一捏,像是在提醒他安分,“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牧四诚抓起名单快步走了,刘佳仪路过塔维尔身边时,突然低声说:“小心白六和那个小丑。他们对‘漂亮的东西’没什么耐心。”
塔维尔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白六半推着往外走。丹尼尔跟在他们身后,嘴里哼着诡异的童谣,小刀在指尖转得飞快,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他耳后的红玫瑰。甲板东侧的钟楼比想象中更破旧。黄铜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齿轮早已锈死,风穿过镂空的钟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处低泣。白六松开揽着塔维尔的手,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布满灰尘的楼梯:“上去看看。”
塔维尔跟在他身后,裙摆扫过积灰的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丹尼尔则像只兴奋的小兽,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小刀划过高耸的木柱,留下细碎的木屑:“教父,这里好脏啊!假千金真的会藏在这里吗?”
“或许不是藏,是‘消失’在这里。”白六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目光落在钟楼顶端的落地窗前——那里摆着一个半开的首饰盒,里面散落着几颗珍珠,和塔维尔裙摆上的碎珠一模一样。
塔维尔走到窗前,指尖刚触碰到首饰盒,系统提示突然在三人脑中响起:【触发关键线索:假千金的遗物。检测到真千金(塔维尔)气息,解锁回忆碎片。】
下一秒,混乱的画面涌入塔维尔脑海——摇晃的船舱,女人尖利的哭喊,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佣跪在地上,将两个襁褓塞给对方:“换……必须换!船主说了,真千金不能留!”
画面破碎的瞬间,塔维尔猛地后退一步,撞进白六怀里。白六顺势扶住他,指尖擦过他泛白的脸颊:“看到什么了?”
“二十年前的调换……是船主自己安排的。”塔维尔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他为什么要扔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谁知道呢。”白六拿起首饰盒里的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船主和一个陌生女人,“或许跟这位有关?”他将照片递给塔维尔,“系统说天使印记是解谜关键,你试着用手碰一下照片。”
塔维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照片的瞬间,他胸口的标记突然发烫,照片上的女人影像开始扭曲,渐渐浮现出和他胸口一模一样的印记。
【解锁隐藏信息:真千金母亲为‘天使后裔’,船主因恐惧超自然力量,策划调换婴儿,并暗中追杀真千金。】
“原来如此。”白六轻笑出声,“不是为了财富,是为了保命。可惜啊,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看向塔维尔,眼底的玩味更浓,“你的‘天使血脉’,倒是成了催命符。”
丹尼尔突然凑过来,小刀指着塔维尔胸口:“教父,他身上有和照片上一样的记号!是不是可以把他剖开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更多线索呢?”
塔维尔瞬间绷紧身体,警惕地看着丹尼尔。白六却拍开少年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说了他是关键npc,弄坏了任务失败,你的新玩具就没了。”
丹尼尔委屈地瘪瘪嘴,却还是乖乖收回了刀,只是眼神依旧黏在塔维尔身上,像在打量一件随时可以拆玩的礼物。
白六重新看向窗外,游轮的烟囱正在冒烟,远处的海平面泛着诡异的紫色:“船主的死因还没线索,不过……”他忽然转身,指尖勾起塔维尔的银发,“我猜,他的死跟你这位‘真千金’脱不了干系。毕竟,被抛弃的孩子回来复仇,不是很经典的剧本吗?”
塔维尔皱眉:“我不是来复仇的。”
“但系统需要一个凶手。”白六低笑,“如果找不到真凶,你这个突然出现的‘真千金’,就会成为最好的替罪羊。”他凑近塔维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所以,乖乖听话,不然副本失败,第一个被献祭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牧四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白六!我在船主书房找到一本日记!他说……他看到‘天使’杀了假千金!”
白六挑了挑眉,看向脸色骤变的塔维尔,笑得更开心了:“瞧,剧本开始按我的预想走了。”他拍了拍塔维尔的肩,“走吧,我的‘真千金’,该去看看你的‘罪证’了。”
丹尼尔兴奋地在前面带路,嘴里哼着跑调的童谣。塔维尔被白六半拉着跟在后面,裙摆上的珍珠随着步伐轻响,像在为这场精心设计的审判,敲响前奏。
船主书房的橡木大门虚掩着,牧四诚正蹲在书桌前翻找,见三人进来,立刻举着一本烫金日记站起来:“你们看这个!最后几页写得乱七八糟的,说三天前看到‘带翅膀的影子’在甲板上掐死了假千金!”
白六接过日记,慢条斯理地翻开。塔维尔凑过去,只见泛黄的纸页上满是潦草的字迹,字里行间透着极致的恐惧:“……她回来了……那个被我扔掉的怪物……翅膀上全是血……她掐着莉莉安(假千金)的脖子,说要索命……”
“莉莉安是假千金的名字。”白六指尖划过最后那句“天使复仇,全船陪葬”,抬眼看向塔维尔,眼神意味深长,“看来你这位‘真千金’,在船主眼里早就是索命的恶鬼了。”
塔维尔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白六合上日记,语气轻飘飘的,“但系统需要一个‘凶手’来推动剧情,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有动机,有能力,还有这一身洗不清的‘天使印记’。”他走到墙边的画像前,画像上是船主和假千金的合影,“现在的问题是,船主到底是被谁杀的?总不能是他自己吓死的。”
丹尼尔突然用小刀戳了戳画像里假千金的脸:“说不定是假千金没死透,变成鬼杀了他呢?我在楼下听到船员说,晚上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
“鬼?”刘佳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未必是鬼。我在医务室查到,假千金失踪前一直在偷偷□□神类药物,而且船主最近也在大量采购镇定剂。”她将药瓶放在桌上,“标签上写着‘缓解幻觉’。”
牧四诚摸着下巴:“幻觉?难道他们看到的‘天使’是假的?”
“有可能。”白六走到书架前,指尖在一排精装书上划过,“有人在装神弄鬼,既杀了假千金,又吓死了船主,还想把罪名推给塔维尔这个‘真千金’。”他突然停在一本没有书名的黑皮书上,用力一抽,书架竟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白六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张船员证和一叠照片。照片上是同一个男人——穿着船员制服,眼神阴鸷,而他的领口处,别着一枚和假千金首饰盒里一模一样的珍珠胸针。
【解锁关键凶手信息:船员马克,曾是假千金的秘密情人,因不满船主阻止两人交往,策划谋杀,并利用“天使传说”掩盖罪行。】
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钟楼方向突然传来巨响,整艘游轮剧烈摇晃起来。白六走到窗边,只见远处的海平面掀起巨浪,暗紫色的海水里似乎有无数黑影在涌动。
【副本紧急提示:献祭仪式提前触发!请玩家在三十分钟内将“真千金”献祭给海神,否则游轮将沉没!】
“什么?!”牧四诚脸色大变,“不是说要找到真相再献祭吗?”
“大概是凶手找到了,剧情要强行收尾了。”白六的语气依旧轻松,他转身看向塔维尔,眼底却带着危险的光,“看来,系统早就选好了祭品。”
塔维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要把我交出去?”
“不然呢?”白六摊了摊手,“总不能让所有人陪着你死吧?”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塔维尔困在墙壁和他之间,“不过,如果你求我,说不定我有办法让你活下来。”
丹尼尔在一旁兴奋地拍手:“献祭!献祭!把漂亮姐姐扔去喂鱼!”
刘佳仪皱眉:“白六,你真要这么做?他是关键npc,死了我们也未必能通关。”
白六没理会刘佳仪,只是盯着塔维尔的眼睛:“求我,塔维尔。像昨晚那样乖,我就帮你躲过这场献祭。”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塔维尔耳后的玫瑰,花瓣被揉得有些变形,“毕竟,这么漂亮的‘真千金’,死了多可惜。”
塔维尔看着白六眼底的恶意和掌控欲,胸口的标记烫得惊人。他知道这是白六的又一场游戏,可窗外的巨浪已经拍打到甲板上,游轮的警报声尖锐刺耳,三十分钟的倒计时正在飞速流逝。
塔维尔想活着吗?无疑是想的。但对于死亡他也没有多大非议——毕竟死了几百次了,他早就免疫了对死亡的恐惧。如果真要他去死,他也没有多大意见,也由不得他有意见。
——在遇见白柳之前,塔维尔真的这么想。想到爱人的笑颜和那晚上亲昵但不越界的搂抱,塔维尔知道自己如果想再见到爱人,就必须卧薪尝胆。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最终还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求你。”
白六满意地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早这样不就好了?”他转身对众人说,“走,去甲板。既然是献祭,总得演得像一点。”
丹尼尔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嘴里哼着献祭的童谣。塔维尔被白六半抱着跟在后面,洁白的裙摆扫过摇晃的地面,耳后的玫瑰在颠簸中掉落,滚进角落,很快被涌进船舱的海水淹没。豪华游轮上的真假千金
甲板上狂风呼啸,暗紫色的海浪像愤怒的巨兽,一次次拍打着船舷,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塔维尔洁白的裙摆。献祭的石台被临时搭建在甲板中央,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白六将塔维尔带到石台前,指尖划过他湿透的银发:“站上去。”
塔维尔咬着牙,踩着湿滑的台阶走上石台。海风掀起他的裙摆,露出小腿上未愈的伤痕,那是昨夜白六留下的印记,此刻在冰冷的海风中隐隐作痛。
“教父,要不要我帮你把他绑起来?”丹尼尔举着一根粗麻绳,眼睛亮晶晶的,“献祭仪式里,祭品都要被绑着的!”
“不用。”白六靠在石台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塔维尔,“他不会跑的,对吧?”
塔维尔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翻涌的海面。系统倒计时的声音在脑中滴答作响,还有十分钟。他能感觉到白六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愉悦,仿佛在欣赏一场完美的戏剧。
刘佳仪和牧四诚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牧四诚忍不住开口:“白六,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这浪越来越大了,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完蛋!”
白六没理他,反而对塔维尔说:“知道吗?这个副本的真正通关条件,不是献祭真千金,而是让‘天使后裔’自愿献祭。”他轻笑出声,“系统需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自愿’。”
塔维尔猛地回头看他:“你早就知道?”
“当然。”白六挑眉,“不然怎么会让你穿这身衣服?‘真千金’的身份,‘天使印记’,还有这场被逼到绝境的献祭……都是为了逼你说‘愿意’。”他走近石台,指尖勾住塔维尔的下巴,“现在,你愿意献祭吗?”
【系统提示:距离献祭仪式结束还有五分钟。】
海浪拍打得更凶了,游轮开始剧烈倾斜,有船员尖叫着被卷入海中。丹尼尔兴奋地在甲板上转圈,嘴里喊着:“沉下去!快沉下去!”
塔维尔看着白六近在咫尺的脸,又看了看身后挣扎的众人。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无论是为了活下去,还是为了暂时稳住白六,他都必须妥协。
“……我愿意。”他闭上眼,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吹散。
【检测到真千金(塔维尔)自愿献祭,触发终极剧情:血脉的应答。】
系统提示响起的瞬间,塔维尔胸口的印记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并非羽翼展开的神迹,而是印记本身的纹路亮起,像某种古老的契约被激活。石台的符文随之呼应,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笼罩住整艘游轮。
海浪奇迹般地退去,天空放晴,游轮不再摇晃。暗紫色的海面恢复成正常的蓝,仿佛刚才的诡异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白六看着他胸口发亮的印记,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又被玩味取代:“看来‘天使后裔’的血脉还没完全沉寂。”他走上前,指尖隔着衣服按在印记边缘,“比我想象的有用。”
塔维尔的脸颊因血脉波动而泛红,他后退一步躲开白六的触碰,从石台上走下来,冷冷地看着对方:“副本结束了?”
“差不多了。”白六接过系统弹出的通关奖励,随手递给丹尼尔一个新的玩具刀,“凶手伏法,献祭完成,系统判定任务成功。”他凑近塔维尔,压低声音,“不过别松气,你的‘价值’才刚开始体现。”
【副本结算中,玩家将在十分钟后传送离开。】
刘佳仪走到两人身边,看着塔维尔胸口渐渐隐去的印记,若有所思:“系统说的‘天使后裔’,和你来自的世界有关?”
塔维尔沉默片刻,看向白六:“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想知道为什么我不怕你,甚至……知道你所有手段的弱点吗?”
白六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因为在另一个世界线——第658条世界线里,没有白六,只有白柳。”塔维尔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甲板上炸响,“他是你的镜像,是被世界修正后、没有被欲望吞噬的‘你’。而我,是他的同伴。”
“白柳?”白六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兴味,“另一个我?有点意思。”
牧四诚愣了愣:“还有另一个世界线?那我们在那个世界里……”
“在那个世界,你们是白柳最信任的队友,是‘流浪马戏团’真正的团长和成员。”塔维尔看着他们,“你们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是游戏的工具。”
刘佳仪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白六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看来这场游戏还有更有趣的玩法。”他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传送结束后,目标锁定第658条世界线。”
他伸手揽住塔维尔的腰,力道紧得几乎让对方喘不过气:“你说他是我的镜像?那我倒要看看,这个‘白柳’,能不能接得住我这来自‘原版’的问候。”
丹尼尔兴奋地挥舞着小刀:“教父要去打架吗?带上我!我可以帮你把那个‘假教父’的眼睛挖出来!”
【传送即将开始,目标世界线坐标锁定中……】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塔维尔看着白六眼中燃烧的野心,忽然意识到,自己随口透露的信息,或许点燃了一场更大的风暴。但他并不后悔——或许这是他摆脱白六的唯一机会,或许……这也是两个世界线彻底碰撞的开始。
白光笼罩甲板的前一秒,白六在他耳边低语:“记住,塔维尔,你是带我找到他的钥匙。别想着在这场新游戏里叛逃,否则……”
他没说完,但塔维尔能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下一秒,众人消失在游轮上,只留下海风中隐约飘散的、属于危险与未知的气息。一场跨越世界线的对峙,即将拉开序幕。
跨线碰撞:游轮上的真假对峙
第658条世界线的《豪华游轮上的真假千金》副本里,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走廊的地毯上。白柳靠在船主书房的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枚从书桌抽屉里找到的黄铜钥匙,听着唐二打汇报搜查结果。
“船主日记里只提到二十年前调换婴儿的事,但没说真千金的下落。”唐二打把日记本放在桌上,眉头紧锁,“所有船员都说从没见过所谓的‘真千金’,仿佛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不可能。”白柳直起身,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冷色,“系统不会设置无意义的角色。真千金一定存在,只是我们没找到她的触发条件。”
苏沁抱着手臂靠在书架边,棕色的瞳孔在扫过一排排旧书时亮了亮:“白柳哥,我在医务室发现了假千金莉莉安的用药记录,她最近一直在注射镇定剂,病历上写着‘长期幻听’,说总感觉有人在船上游荡,还说看到过穿白裙子的影子。”
“白裙子?”牧四诚摸着下巴,“难道真千金一直藏在船上?”
“或者,这根本不是幻觉。”刘佳仪突然开口,指着书桌角落的一张合影,“你们看,这张全家福里,莉莉安的领口别着一枚星星徽章,但我们找到的所有遗物里都没有这个东西。”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你们……是在找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我就是真千金,这些年一直在船上躲着,是莉莉安霸占了我的身份!”
少女自称“安雅”,说自己从小被船主藏在游轮的储物间,靠船员偷偷接济长大,直到船主死后才敢出来。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莉莉安的“恶行”,细节丰富到几乎没有破绽。
牧四诚听得义愤填膺,刚想拍桌子骂两句,却被白柳用眼神制止。白柳走到少女面前,微微俯身:“你说你一直在储物间生活?”
“是……是的。”少女的眼神有些闪躲。
“那你一定很熟悉船上的结构吧?”白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储物间在甲板底层,那里的通风管道早在五年前就因漏水废弃了,你说靠通风口偷听船员谈话——这是怎么做到的?”
少女的脸色瞬间煞白。
“还有,”白柳指尖轻佻地划过她的领口,“莉莉安的星星徽章在三天前就不见了,你说你昨天看到她戴着徽章去了钟楼——这又是怎么回事?”
谎言被戳穿的瞬间,少女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却被唐二打一把抓住手腕。她挣扎着哭喊:“不是我!是船主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假装真千金回来复仇,就把我也杀了!”
“所以真千金到底在哪?”刘佳仪盯着她的眼睛,“你见过她吗?”
少女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恐惧滑落:“我不知道……船主说她早就死了!二十年前就被他扔海里了!”
书房里陷入沉默。如果真千金真的死了,那副本的核心任务就成了死局,系统不可能设置这种无解的困境。白柳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整艘游轮的甲板开始轻微震颤,墙壁上的挂钟指针疯狂倒转。
“怎么回事?”苏沁迅速展开星护魂盾,淡金色的光盾笼罩住众人,“是副本bug吗?”
白柳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他能感觉到这不是系统波动,而是某种外力强行介入的气息——和他偶尔在噩梦边缘感知到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气息一模一样。
下一秒,书房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涟漪。光芒散去后,白六带着塔维尔和另一队“流浪马戏团”出现在众人面前。
塔维尔身上还穿着那件缀满玫瑰的白裙,银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到白柳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属于658世界线的、他熟悉的白柳,是没有被欲望吞噬的、真正的同伴。
白六注意到他的反应,揽在他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带着警告的意味。他抬眼看向白柳,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兴奋:“好久不见,我的‘镜像’。”
白柳的目光在白六和塔维尔之间转了一圈,当看到塔维尔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和被攥皱的裙摆时,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放开他。”
“放开?”白六轻笑出声,故意将塔维尔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可不行,他是我找到的‘关键道具’,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白六!”塔维尔挣扎着想挣脱,却被白六死死按住肩膀。
唐二打已经握紧了枪,苏沁的星芒穿刺在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光芒,牧四诚和刘佳仪也摆出了战斗姿态。两个世界线的流浪马戏团成员隔着一张书桌对峙,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苏沁注意到塔维尔眼底的求救信号,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白柳哥,他好像被控制了。”
“哦?”白六挑眉看向苏沁,目光在他胸前的星星徽章上停留了一瞬,“这位是新朋友?看起来比唐二打有趣多了。”
“别转移话题。”白柳向前一步,黑发垂落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你把真千金带到哪去了?”
“真千金?”白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头看向塔维尔,语气带着戏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他抬手掀起塔维尔的裙摆,露出腰间的玫瑰刺绣,“我的‘真千金’,可是刚帮我通关了另一个世界线的副本呢。”
塔维尔的脸瞬间涨红,屈辱和愤怒让他指尖发颤:“白六!”
白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找不到真千金——这个世界线的真千金,竟然被白六带到了另一个时空,而眼前这个穿着女装、被白六禁锢的银发青年,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关键角色。
“看来你想明白了。”白六笑得更开心了,“你的副本陷入僵局,不就是因为缺了他吗?想要通关,就得问我要‘道具’啊,白柳。”他凑近塔维尔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你的同伴来救你了,可惜他们得先通过我这关。”
苏沁的星护魂盾光芒更盛,星芒穿刺的针锋已经瞄准了白六的肩膀:“白柳哥,动手吗?”
白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白六,眼神里的冷静几乎凝成实质:“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白六歪了歪头,目光在白柳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藏品,“我想看看,当你知道自己的世界线不过是‘修正品’,当你失去所有同伴,会不会变得和我一样有趣。”他拍了拍塔维尔的腰,“不如我们打个赌?这场游轮副本,赢的人带走他,输的人……就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线陪系统玩游戏,怎么样?”
塔维尔猛地抬头看向白柳,眼神里有焦急,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答应。
但白柳的指尖已经停在了那枚黄铜钥匙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不过规则得由我来定。”
白六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愿闻其详。”
白六看着白柳,嘴角噙着看戏般的笑意。他倒是想听听,这个“镜像”能定下什么有趣的规则——是比拼解谜速度,还是玩更刺激的生死博弈?反正无论是什么,他都有绝对的把握赢。
“规则很简单——”白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找到真千金信物并……”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唐二打几乎在白柳开口的瞬间就动了,他猛地掀翻书桌,厚重的橡木桌板带着风声砸向白六,同时腰间的枪已经上膛,子弹精准地射向白六身后的墙壁,溅起的木屑形成天然的掩护屏障。
“动手!”白柳低喝一声,反手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塔维尔,转身就往书房后门冲。塔维尔被拽得一个踉跄,洁白的裙摆扫过散落的书页,银发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错愕。
苏沁的星护魂盾瞬间展开,淡金色的光盾像一面墙挡在众人身后,恰好挡住了白六那边牧四诚掷来的短刀。他甚至不忘回头冲白六竖中指破口大骂道:“傻逼。”然后转身跟上大部队。
这波突袭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白六下意识侧身躲开攻击,看着瞬间清空的走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他身后的刘佳仪已经抽出毒药,丹尼尔兴奋地举着灵魂碎裂枪,却被白六抬手按住。
“有意思。”白六看着地上散落的花瓶碎片和晃动的门帘,低笑出声,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光,“不按规则出牌?这倒是比枯燥的赌局有趣多了。”
他缓步走到被撞开的后门,指尖轻轻抚摸着门框上的划痕——那是塔维尔裙摆上的珍珠蹭过的痕迹。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隐约能够听出其中夹杂着的塔维尔压抑的喘息,显然是在拼命逃离。
“教父,追吗?”丹尼尔兴奋地舔了舔枪口,“我可以把那个星星徽章的小子打成交响乐哦!”
“追。”白六的黑鞭突然从袖口滑出,鞭梢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当然要追。”他抬头看向走廊深处,眼神锐利如鹰,“不过得让他们知道,在我的游戏里,跑是没用的。”
他率先冲出后门,黑鞭在手中灵活地甩动,抽碎了走廊里悬挂的吊灯,玻璃碎片在地上反射出冷光:“告诉他们,抓到那个穿白裙子的‘真千金’,我就把他的翅膀做成标本当礼物。”
丹尼尔和刘佳仪立刻跟了上去,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和丹尼尔兴奋的叫喊。
而此时的白柳一行人已经冲到了甲板,海风掀起塔维尔的裙摆,露出他奔跑中泛红的脚踝。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白柳带着塔维尔逃命时,苏沁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塔维尔身上瞟。他早就听白柳提过塔维尔回来后应该会换一副模样,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副美丽的图景——洁白的丝绸长裙勾勒出清瘦却匀称的身形,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发尾还沾着几缕未干的海水,耳后那朵暗红玫瑰与苍白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尤其是转身时裙摆扬起的弧度,露出小腿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竟让苏沁莫名红了脸,赶紧移开视线:“白柳哥,他……他这身衣服是副本要求吗?”
白柳回头看了眼塔维尔,对方正低头绞着裙摆,耳根微微泛红。他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心里却将白六的恶劣记上了一笔。塔维尔察觉到苏沁的目光,抬头时正好对上少年躲闪的眼神,棕色瞳孔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往白柳身边靠了靠。苏沁有些尴尬,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空气被活生生撕裂开一道痕迹的声音。
“他追上来了!”苏沁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那根黑鞭子好快!”
白柳拽着塔维尔跑到救生艇旁,迅速解开缆绳:“上船!”他将塔维尔推上小艇,自己正要跳上去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头顶掠过——白六的黑鞭如毒蛇般缠上了救生艇的栏杆,硬生生将小艇拽停在原地。
“跑啊,怎么不跑了?”白六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我的‘镜像’,你该不会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逃掉吧?”
白柳抬头看向站在甲板边缘的白六,对方的黑鞭在风中轻晃,像在炫耀这场猫鼠游戏的掌控权。他反手握住自己的白色骨鞭,冷声道:“至少比你的无聊赌局有趣。”
塔维尔坐在小艇里,看着甲板上对峙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洁白的裙摆——这场逃亡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轻松。
白柳塔维尔忙着和白六对峙,苏沁则负责对付丹尼尔。
虽然苏沁是百年难遇的全属性的玩家,但是这也意味着他注定会的多但不精。
所以在和白六引以为傲的、精通痛击敌人的主攻手丹尼尔敌对的过程中,苏沁很快落了下风。
看着苏沁再一次支起的护罩,丹尼尔兴奋地舔了舔嘴角:“你竟然是全属性的玩家吗?而且看样子你的技能没有冷却时间!真罕见,有意思!”
下一秒,他孩童般的稚嫩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杀人如麻的凶残、冷酷,手下毫不留情地按动灵魂碎裂枪。
“——但只要你阻碍了我的教父,那就去死!”
苏沁眼睁睁看着子弹穿破他的护罩,星护魂盾接触到枪口气流的瞬间剧烈震颤,苏沁能感觉到盾面传来的灵魂冲击,防御值在飞速下降。他内心暗叫不妙,赶紧闪身躲开。那枚子弹于是继续穿破了苏沁护罩的另一边,转眼间打在了一个侍者npc的身上。
侍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捂着头倒下,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撕碎,皮肤下渗出黑色的雾气,几秒钟内就化作半透明的魂体,在空气中痛苦地扭曲,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苏沁脸色骤变,在被他的星护魂盾硬生生削弱了两次的情况下,这子弹还能发挥出如此威力!要是被打中,那后果不堪设想!他酿酿跄跄地往白柳那边逃去。
丹尼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他蹦蹦跳跳地走出来,手里的灵魂碎裂枪还在冒烟,脸上的笑脸妆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教父说要拦住你们~你们说绝对逃不掉的~”他举起枪,枪口再次对准苏沁,脑袋一歪,像个好奇的孩子,“不要紧张~要不了多久的!”
不能恋战。苏沁一咬牙,退出了游戏,放弃了近在眼前的胜利。丹尼尔无趣地撇了撇嘴,上前去找教父了。
白柳立刻攥住塔维尔的手腕,低声道:“跟我走!”塔维尔踉跄着跟上,洁白的裙摆被地毯勾住,撕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露出的皮肤在奔跑中泛起薄红。
走廊尽头,白六正靠在墙上等他们。看到白柳带着塔维尔冲过来,他慢悠悠地抽出缠在手臂上的黑色骨鞭,鞭身布满细密的倒刺,在光线下泛着冷光:“跑这么快?我还没好好介绍我的‘新玩具’呢。”
白柳立刻停下脚步,反手抽出腰间的白色骨鞭——鞭身光洁如玉,却带着凛冽的杀气。当两条骨鞭在空中遥遥相对时,塔维尔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熟吗?”白六轻笑着甩动黑鞭,鞭梢擦过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你的白柳用的这条,可是用你另一个世界线的脊椎骨做的哦。”他凑近白柳,声音压低却足够让塔维尔听见,“我亲手剔的骨,每一节都打磨得很光滑,他用着还顺手吗?”
“白六!”塔维尔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发颤,胸口的印记烫得惊人。他看向白柳手中的白鞭,那熟悉的弧度让他几乎窒息——那是属于他的骨节形状!
白柳的脸色瞬间冷到极致,握着骨鞭的手青筋暴起:“你找死。”白色骨鞭如白蛇出洞,带着破空声抽向白六,却被对方用黑鞭精准缠住。两条骨鞭碰撞的瞬间,能量冲击波震得走廊墙壁簌簌掉灰,两人的力量竟势均力敌,骨鞭纠缠处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生气了?”白六笑得更恶劣了,黑鞭猛地发力,将白柳拽得一个踉跄,“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武器是用什么做的?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却舍不得扔?”
“闭嘴!”白柳手腕翻转,白鞭突然化作数道鞭影,直逼白六面门。塔维尔看着两条相似却对立的骨鞭,突然意识到白六说的是真的——白柳的骨鞭里,确实有属于他的气息,那是另一个世界线的、他留给白柳的唯一“遗物”。
混乱中,塔维尔突然冲向走廊尽头的油画,指尖死死按住画中女人的脖颈。他的银发被风吹得凌乱,脸颊因用力而泛红,洁白的裙摆沾满灰尘,却在这一刻美得惊心动魄,带着破碎的决绝。
白柳与白六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两人缠斗着冲向油画,骨鞭在空中交织出死亡的网。当白柳的指尖触碰到暗格中的银质徽章时,白六的黑鞭也缠上了他的手腕——徽章背面的“安雅”二字,与塔维尔胸口的印记同时亮起。
【副本任务完成,玩家白柳及其所属公会流浪马戏团胜利,副本即将关闭,奖励结算中……】
系统提示响起时,两条骨鞭同时收回。白柳握紧徽章,看着白六,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
白六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笑容却越发危险:“动摇?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力量、你的武器,甚至你的同伴……从根源上就属于我。”他看向脸色苍白的塔维尔,“包括他。”
救生艇划破海面的瞬间,白柳的白色骨鞭与白六的黑色骨鞭在空中最后一次碰撞,迸发出的能量让海水掀起小小的浪涛。白柳借着反作用力将塔维尔往艇内一推,自己迅速跳上小艇,反手斩断被黑鞭缠住的缆绳:“抓紧!”
塔维尔死死攥住艇身边缘,洁白的裙摆被海风灌得鼓起,银发贴在汗湿的颈侧。他回头望去,白六站在游轮甲板上,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黑鞭在他手中缓缓收回,脸上的笑容在暮色中看不真切,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没追上来。”牧四诚趴在艇边,看着渐渐缩小的游轮,松了口气,“不过那疯子的鞭子也太吓人了,差点把我刀鞘都抽烂!”
白柳调整着航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系统判定副本核心任务完成时,我们手里握着真千金信物,白六那边只拿到次要线索,胜负已分。”他看向塔维尔,“系统结算后会自动传送,准备好。”
塔维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海浪拍打艇身的声音变得柔和,胸口那枚被白柳塞回手中的银质徽章微微发烫——这是属于“安雅”的证明,也是他在这场博弈中活下来的凭证。
【副本任务结算完毕,综合评价:S+。玩家白柳、唐二打、刘佳仪、牧四诚、塔维尔(特殊NPC)获得奖励:积分+50000,技能熟练度+20%。】
【世界线通道即将关闭,玩家将在10秒后传送离开。】
系统提示音落下时,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整个救生艇。塔维尔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白六站在甲板上那抹未散的、带着恶意的笑容。他张了张嘴,的看口型像是在讲:“我们还会再见。”
游戏大厅里,苏沁正急得在传送点旁打转。他面前的小电视屏幕上显示着《豪华游轮上的真假千金》副本的实时画面,虽然因为退出早,画面已经变得模糊,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那是塔维尔被白柳拽着奔跑的背影,银发在晃动的镜头里格外显眼。
“怎么还没结束啊……”苏沁攥着胸前的星星徽章,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白柳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了?那个小丑的武器好奇怪,塔维尔他……”
旁边自动贩卖机的饮料滚出来,他都没心思去拿。自从被迫退出副本后,他就一直守在大厅里,眼睛都没敢离开小电视,生怕错过任何传送的动静。
突然,屏幕上的画面一闪,显示“副本结算完成”。苏沁猛地站直身体,心脏砰砰直跳,紧紧盯着传送点中央的白光。
“唰——”
柔和的白光炸开,白柳、唐二打、刘佳仪、牧四诚和塔维尔的身影在光中渐渐清晰。
“回来了!”苏沁瞬间忘了所有担忧,几步冲上去。
“急什么。”白柳拍了拍苏沁的肩膀,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胜利的轻松,“副本结束得很顺利。”
牧四诚一屁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夸张地瘫倒:“顺利个鬼!跟白六那个疯子打架简直要了我半条命!他那黑鞭子抽一下,我胳膊现在还麻着呢!”
刘佳仪从贩卖机里买了瓶牛奶,递给塔维尔:“先喝点东西。系统商城有干净衣服,你要是不喜欢这身,可以再换。”
塔维尔接过牛奶,指尖微微颤抖。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他真的和白柳他们一起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属于658世界线的、安全的游戏大厅。
唐二打走到白柳身边,低声道:“白六会不会通过这次副本锁定坐标?”
“会,但暂时过不来。”白柳看着大厅中央的世界线地图,“系统对跨世界线传送有限制。当务之急是确认塔维尔的权限,系统把他归为‘特殊NPC’,意味着他能暂时留下。”
苏沁凑到塔维尔身边,小声问:“塔维尔,你没事吧?那个白六没对你做什么吧?”他看着塔维尔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神级npc就是美丽。
塔维尔摇了摇头,礼貌地和他保持距离。
苏沁这才注意到白柳腰间的白色骨鞭,又想起副本里那道黑色的鞭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柳看向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塔维尔手中的银质徽章上:“系统判定白六失败,按规则他要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塔维尔,你想问什么?”
塔维尔攥紧徽章,指尖划过背面的“安雅”二字,缓缓道:“我想知道,他穿越世界线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大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小电视自动切换到下一个副本预告的声音。苏沁看着眼前严肃的众人,突然觉得这场副本的胜利只是开始,而那个名叫白六的男人,将会是他们未来最棘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