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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   监控屏的光在白柳指尖跳跃,骨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共振——是塔维尔的神力在回应。他立刻注入力量,裂隙中浮现出塔维尔的身影:他正站在花园的玫瑰丛旁,指尖藏在袖中,悄悄凝聚着细碎的银光,白六的藤椅就在不远处,书页翻动的声响清晰可闻。

      “白柳?”塔维尔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着冷光,“我能感知到裂隙波动,他给的瓦斯我只沾了一点,没真上瘾。等会儿我引开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定位。”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将掌心的银光掷向玫瑰丛,惊起一片飞鸟。白六抬头的瞬间,塔维尔已悄然后退,指尖摸到了藏在石缝里的、之前偷偷藏下的游戏道具碎片。

      而书房内,白六猛地合上书,眼底的慵懒褪去。他能察觉到那股不属于这里的神力波动,指尖在桌面敲出冷硬的节奏:“大苏沁。”

      大苏沁推门而入时,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听到“塔维尔想跑,去把他带回来”时,眼底瞬间燃起光——既是对白六信任的兴奋,更是对“单独面对塔维尔”的期待。他攥了攥拳,指节泛白:“您放心,他跑不了。”

      花园里,塔维尔正用道具碎片划开地面,试图激活隐藏的传送节点。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立刻转身,指尖的银光已凝聚成形。大苏沁站在三步外,嘴角勾着笑,却没立刻上前:“塔维尔先生,藏东西的本事不错,可惜还是被我发现了。”

      “让开。”塔维尔的声音冷得像冰,银光在他指尖流转,“别逼我动手。”

      “动手?”大苏沁低笑出声,脚步轻缓地绕着他转圈,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线,“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动手——白六先生没封你全部力量,可你这点神力,对付我够吗?”说着,他突然加速,伸手去抓塔维尔的手腕。

      塔维尔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的银光直刺大苏沁的胸口。可大苏沁反应更快,抬手挡开的瞬间,另一只手已扣住他的腰。塔维尔立刻屈膝,狠狠撞向对方的小腹,大苏沁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这么烈?我喜欢。”

      塔维尔的指尖瞬间抵在大苏沁的颈侧,指甲泛着寒光:“松开!”他的力气比看上去大得多,腰腹用力挣扎,雪纺裙摆扫过大苏沁的手背,却被对方攥住了裙摆一角。大苏沁故意拽了拽,看着塔维尔因重心不稳而前倾,眼底的笑意更浓:“松开可以,你得跟我回去。不然……”他低头,故意凑近塔维尔的耳边,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我就把你按在这玫瑰丛里,让白六看看他的‘宝贝’有多不乖。”

      塔维尔的瞳孔骤缩,指尖的寒光更盛,却没真的刺下去——他知道大苏沁在故意激怒他,一旦动手,反而会惊动白六。他突然改变姿势,手肘狠狠撞向大苏沁的肋骨,趁对方吃痛的瞬间,转身就往传送节点跑。可刚迈出两步,脚踝就被大苏沁抓住,猛地往后一拽。

      塔维尔踉跄着跌向对方,却在落地前猛地抬手,将银光按在大苏沁的手腕上。一阵刺痛传来,大苏沁的手松了松,塔维尔立刻挣脱,转身时却被大苏沁抓住了衣领。布料被扯得变形,露出他颈侧的皮肤,大苏沁的指尖故意蹭过那片肌肤,感受着对方瞬间的僵硬:“还跑吗?再跑,我可就不只是抓衣服了。”

      “无耻。”塔维尔咬牙,指尖的银光再次凝聚,这次却直扑大苏沁的眼睛。大苏沁偏头避开,却被塔维尔趁机踹中膝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塔维尔没再恋战,转身冲向传送节点,指尖已触到地面的微光——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大苏沁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再动一下,我就把那道具碎片捏碎。”

      塔维尔的动作顿住。他回头,看见大苏沁正把玩着从石缝里找到的碎片,指尖已用力掐出痕迹。“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大苏沁缓步走近,碎片在他指尖转了个圈,“要么跟我回去,要么碎片碎掉咯。”

      塔维尔的指尖还凝着银光,却在触及大苏沁衣料的瞬间停住。他清楚,杀了大苏沁只会让白六立刻封锁所有出口,连最后一点联系白柳的机会都会消失。银辉在指尖慢慢散去,他后退半步,眼底的冷意却没减:“别逼我。”

      “逼你?”大苏沁低笑出声,将道具碎片揣进兜里,缓步逼近,“我只是在完成白六先生的命令。”他突然伸手,扣住塔维尔的手腕,指腹故意蹭过对方细腻的皮肤,“不过,能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倒也是意外之喜。”

      塔维尔立刻挣扎,另一只手挥向大苏沁的胸口,却被对方轻松抓住。大苏沁顺势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落在他的颈侧:“别动,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带回去——你说,白六先生看到你这副模样,会不会生气?”

      温热的气息让塔维尔浑身紧绷,他能感觉到大苏沁的手掌隔着裙摆,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带着刻意的试探。“放开!”他的声音发颤,却依旧带着抗拒,“你要是敢越界,白六不会放过你。”

      “越界?”大苏沁低笑,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腰,“我可没忘自己的身份。”他故意凑得更近,鼻尖蹭过塔维尔的发顶,“不过,摸一摸、看一看,总不算背叛吧?毕竟,你这么好看,谁忍得住?”

      说着,他的手顺着塔维尔的腰往下滑,故意在他裙摆的褶皱处停留,指尖轻轻勾着布料。塔维尔的身体瞬间僵住,羞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却只能被迫承受——双手被反剪着,连挣扎都没了力气。

      “你看,”大苏沁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轻轻挑了挑他的裙摆,“只要你乖一点,我就不折腾你。要是你还想着跑……”他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捏得塔维尔腰侧微微发疼,“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塔维尔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却没再反抗。他知道,大苏沁的底线很明确——可以调戏,可以揩油,却绝不会真的违背白六的意思。只要自己不做出格的事,他就不会太过分。

      大苏沁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妥协,嘴角勾了勾,终于松开了反剪他双手的力道,却依旧攥着他的手腕。“走吧,”他拽着塔维尔往书房的方向走,故意放慢脚步,指尖时不时蹭过他的掌心,“别让白六先生等急了——他要是生气,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塔维尔被迫跟着他走,指尖死死攥着裙摆,眼底却藏着一丝冷光。他能感觉到大苏沁的试探,也清楚对方的底线。只要再等一会儿,等白柳定位到这里,他就能趁机挣脱——哪怕要再承受一次这样的屈辱,他也一定要离开。

      大苏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在路过玫瑰丛时,故意停下脚步,伸手摘了一朵玫瑰,别在塔维尔的耳后。指尖蹭过他的耳垂,看着那片皮肤瞬间泛红,眼底的笑意更浓:“这样才好看。”他凑近塔维尔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记住,别再想着跑了——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塔维尔偏头想扯下玫瑰,却被大苏沁按住手。“别摘,”大苏沁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这是给白六先生的‘礼物’——让他看看,他的宝贝有多乖。”

      塔维尔的指尖顿住,终究还是没再动。他知道,大苏沁这是在向白六表忠心——既完成了任务,又没越界。而自己,只能暂时忍耐,等待逃离的机会。

      书房门被推开时,白六正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瓶玫瑰干叶瓦斯。看到大苏沁攥着塔维尔的手腕进来,他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抬了抬下巴:“没出什么事吧?”

      “您放心,”大苏沁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刻意与塔维尔拉开距离,语气恭敬,“他没跑成,也没闹脾气。”说这话时,他余光扫过塔维尔耳后那朵玫瑰,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六的目光落在那朵玫瑰上,指尖停了停,却没提玫瑰的事,只是对着塔维尔招了招手:“过来。”

      塔维尔攥紧裙摆,缓步走过去。刚靠近,白六就伸手揽住他的腰,掌心贴着雪纺裙摆,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力道。“刚才在花园,玩得开心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软,指尖轻轻摩挲着塔维尔的腰侧,像是在安抚,可目光却冷得像冰,盯着塔维尔的眼睛,“跟白柳联系,是想跑?”

      塔维尔的身体瞬间僵住,喉结动了动,没敢撒谎,却也没直接承认。白六见状,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瓦斯瓶,拧开盖子,往塔维尔颈侧轻轻喷了一下。甜腻的香气瞬间裹住他,让他下意识地绷紧脊背——他知道,这不是温柔,是警告。

      “我没拦着你用瓦斯,也没真封你所有力量,”白六的指尖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停在之前取骨的伤口处,轻轻按了按,看着塔维尔因刺痛而轻颤的肩膀,语气依旧温柔,“可你得记得,你的命、你的力量,甚至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我给的。想跑?得问我同不同意。”

      塔维尔的指尖攥得发白,却没敢挣扎。他能感觉到白六掌心的力道越来越重,伤口处的疼痛一点点蔓延开来,可对方的声音却始终带着笑意,像裹着糖衣的刀子:“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碰传送道具,或者跟白柳联系……”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塔维尔的脸颊,“我就把你剩下的脊椎骨,都做成骨鞭的材料。你说,那样会不会更有趣?”

      这话让塔维尔的脸色瞬间惨白,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白六见状,才缓缓松开手,伸手替他拂开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别害怕,我舍不得真伤你。”他拿起瓦斯瓶,递到塔维尔面前,“乖,自己喷一点。记住这个味道,记住谁才是能给你这个的人。”

      塔维尔的指尖颤了颤,接过瓦斯瓶,却没立刻喷。白六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没说话,可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塔维尔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拧开盖子,往空气中轻轻喷了一下。甜香再次弥漫开来,他却觉得一阵反胃——这不是香气,是锁住他的枷锁。

      白六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乖。”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苏沁,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你做得不错,下去吧。下次再盯着点,别让他再耍花样。”

      大苏沁应声离开,关门的瞬间,他余光瞥见白六正伸手将塔维尔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可塔维尔的肩膀却始终紧绷着,像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

      书房内,白六抱着塔维尔,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又软了下来:“别想着跑了,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给你最好的衣服,最好的瓦斯,还会陪你说话……”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塔维尔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只要你乖,我什么都能给你。要是不乖……”

      塔维尔看着白六眼底的占有欲,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白六的温柔都是假的,那些好听的话、温柔的动作,不过是为了让他乖乖留在身边,做他的“藏品”和“材料”。可他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白六抱着,在这片温柔的囚笼里,继续忍耐。

      ………………

      塔维尔罕见地做梦了。

      梦中,深渊的永夜没有尽头,悬浮的星子绕着高耸的黑曜石王座缓慢旋转,洒下的微光勉强照亮殿内轮廓,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凉。白六斜倚在王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枚边缘泛着冷光的骰子,猩红眼眸半阖,目光却精准落在殿角那个忙碌的身影上——塔维尔。

      银白长发如未染尘埃的初雪,垂落在墨色教袍上,随着他俯身核对星轨图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指尖捏着支用星尘凝成的笔,偶尔停顿,蓝眸微微蹙起,认真思索着星轨偏移的细微数据,连额前垂落的碎发扫过眼睑都未曾察觉。这是白六亲手捏造的造物,从发丝的弧度到眼眸的澄澈,每一处细节都贴合他的喜好,干净、通透,像极了这荒芜深渊里,唯一能入眼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塔维尔终于直起身,将整理好的星轨图卷成筒状,转身时恰好对上白六的视线。他没有慌乱躲闪,也没有刻意凑上前讨好,只是站在原地轻轻颔首,声音温和却清晰:“大人,今日的星轨图已核对完毕,西侧星域有两处微小偏移,我已标注修正方案。”说着,他缓步走近,将图纸递到白六面前,递出的瞬间手腕微微下沉,保持着半分距离,既不显得疏离,也恪守着创造者与造物间的分寸。

      白六没有接图纸,反而抬了抬眼,指尖越过纸面,轻轻拂过塔维尔发间沾着的星尘。冰凉的触感落在发丝上,塔维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却没有躲开,只是垂眸看着白六的指尖,蓝眸里映着细碎的星光。“不用急着呈上来。”白六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随意,这是创造者对造物的天然掌控,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过来,陪我坐会儿。”

      塔维尔顺从地应了声“是”,走到王座旁的白玉台阶上坐下。他没有像其他造物那样刻意靠近,也没有因距离而显得生分,只是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双手自然放在膝上,安静地陪着白六看殿顶流转的星子。过了片刻,他像是想起什么,轻声开口:“大人,方才我核对星轨时发现,今日的星子亮度比昨日高了三成,或许您会想多看看。”

      他说这话时没有刻意放软语气,也没有带着邀功的期待,只是单纯分享自己观察到的细节,蓝眸里满是坦然。白六挑了挑眉,将指间的骰子轻轻扔到塔维尔腿上,骰子在布料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他手侧。“替我拿着。”这是理所当然的吩咐,像在对待一件属于自己的、合心意的物件,无需解释,也无需征求意见。

      塔维尔稳稳伸出手,指尖轻轻按住骰子,避免它继续滚动。他没有多问“为什么要我拿”,也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只是安静地握着那枚冰凉的骰子,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上面雕刻的纹路。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星子碰撞的细碎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白六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塔维尔,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吗?”

      塔维尔闻言抬头,蓝眸望向白六,眼底没有丝毫迷茫,只有纯粹的坦然:“知道。是大人用深渊的能量将我捏造出来,让我出现在这里。”他的语气平静,没有试图追问“存在的意义”,也没有渴求“平等的地位”,他清楚自己与白六之间无法逾越的界限,却也从未因此丢失自己的心性——不卑不亢,温柔却有底线。

      白六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创造者对满意造物的认可,也藏着独属于邪神的、带着掌控感的宠爱。他伸出手,揉了揉塔维尔的银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感比他想象中更温顺:“倒还算聪明,没白造你。”

      塔维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头看着膝上的骰子。银白长发垂落,遮住了他嘴角极淡的弧度。深渊的风卷着星尘掠过殿门,带来一丝凉意,白六靠在冰冷的王座上,塔维尔坐在温暖的台阶旁,一个是掌控万物的创造者,一个是坦然接受存在的造物,身份悬殊,却在这寂静的永夜里,靠着一枚骰子、一片星光,漾开了旁人永远无法介入的、独特的羁绊。

      星灯的光在黑曜石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影,白六指尖转着那枚永夜星石,银蓝色眼眸落在塔维尔垂着的手上——方才他将星石递过去时,对方指尖只敢轻轻捏着边缘,连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分寸,像怕碰坏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忽然朝塔维尔抬了抬下巴,声音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优雅:“过来,把星石拿给我看看。”

      塔维尔依言走近,双手捧着星石递上前,银白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扫过白六垂在膝边的袍角。白六没有接,反而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掌心裹住他的手指,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慢悠悠地调整他捏着星石的姿势,指腹故意蹭过他指节处细腻的皮肤。

      “握稳些。”他的语气轻得像在安抚,银蓝色眼眸里却没半分暖意,只有审视器物般的冷静,“这是我给你的东西,要是摔了,可没第二块了。”

      塔维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没有挣开,只是轻声应道:“我会小心。”

      白六这才收回手,目光扫过他衣领处微微歪斜的领结,伸手替他理了理。指尖勾着丝质领结转了半圈。

      塔维尔垂着眼,指尖轻轻拢了拢领结,却没有把那点松垮的弧度拉正——他知道这是白六故意留下的痕迹,是掌控欲裹着优雅的外壳,落在他身上的印。他没有应声,只是悄悄将掌心的星石攥得更紧,冰凉的石头贴着掌心,却比不过白六银蓝色眼眸里藏着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白六看着他这副全然顺从的模样,忽然笑了,伸手弹了弹他的发梢,动作里带着点把玩的意味:“去把西侧星域的修正方案拿来,今天你陪我一起看。”

      塔维尔转身去拿方案时,脚步依旧稳得很,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蹭过方才被白六碰过的领结。

      塔维尔拿着星轨方案回来时,殿内的星灯恰好暗了几分,将白六银蓝色的眼眸衬得更亮。他走到王座旁,没有像往常那样递上方案,反而站在原地顿了顿,银白长发垂在肩前,遮住了半张脸。

      白六抬眼看向他,指尖还在转着那枚星石:“方案呢?”

      话音刚落,塔维尔忽然往前迈了两步,双手轻轻环住白六的脖颈,整个人小心翼翼地扑进他怀里。柔软的银发蹭过白六的下巴,带着点星尘的淡香,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主动。

      白六的动作顿住了,银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这是塔维尔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不是顺从的回应,而是带着自己意愿的亲近。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尖悬在半空,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回抱,只是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在做什么?”

      塔维尔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认真:“我昨天在您的藏书里看到一本书,上面说,两个相爱的人,就该这样甜甜蜜蜜的。”他的指尖轻轻攥着白六的袍角,像在确认什么,“我想试试。”

      白六闻言,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意外。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塔维尔的银发,动作依旧带着点掌控者的随意,却比往常柔和了些:“你为什么觉得,我和你是情侣?”

      塔维尔从他怀里抬起头,蓝眸里满是澄澈的认真,没有半分犹豫:“因为我爱你呀。”他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白六的脸颊,指尖带着点暖意,“而且我知道,你也爱我——你会给我星石,会让我陪你看星轨,还会替我整理领结,这些都是爱我的样子。”

      白六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笃定,银蓝色眼眸里的诧异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他没有反驳“爱”这个说法,也没有点破自己最初的掌控欲,只是伸手揽住塔维尔的腰,将他抱得更稳了些。指尖隔着教袍,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温度。

      “你这孩子。”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无奈,却又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书里的话,未必都对。”

      塔维尔却不管这些,只是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撒娇:“可我觉得是对的。”他的指尖轻轻划着白六的袍角,“以后我们都这样好不好?甜甜蜜蜜的。”

      白六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银蓝色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像盛进了一片柔软的星尘。

      …………

      塔维尔醒来,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耻。
      真是的,他都说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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