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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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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看到塔维尔的时候,苏沁就被塔维尔那极为出众的容貌所吸引。他银蓝色眼眸犹如深邃的寒潭,冷白皮肤仿佛蒙着一层薄霜,身形清瘦且线条柔和,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质,像一尊被供奉的神,不沾染人间烟火 。这种外貌和气质是不常见的,甚至让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的苏沁都不禁隐隐为之触动。
在和白柳和塔维尔一起玩游戏的时候,苏沁发现塔维尔性格温和,对待他人包容又善良,内心柔软且充满悲悯,对世界怀着慈悲之心。苏沁后来从刘佳仪那里得知,在与白柳的感情中,塔维尔是先爱上对方的那个。他的爱纯粹而热烈,全身心投入,为了白柳甘愿付出一切 。
被塔维尔的灵魂和外貌所深深吸引,苏沁谋生想单独接触塔维尔的想法。
于是在苏沁赠送给白柳的他在三级游戏里得到的护身软甲道具和两个塞壬小镇的人鱼护身符之后,白柳终于同意去劝说塔维尔单独和苏沁玩游戏。
塔维尔从善如流,少年那副乖巧的模样真的让苏沁深深怀疑他是不是被白柳潜规则了。
进入三级游戏后,苏沁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塔维尔那边飘。塔维尔生得极惹眼,眉眼精致得近乎柔和,若单看样貌,说是位容貌出众的女子也毫不违和,那份清冷的气质却更添了几分独特的吸引力。
视线胶着得久了,苏沁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忙在心里狠狠告诫自己:这可是白柳的情侣,绝对不能分心。可没等他收回目光,塔维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对方脸上没什么情绪,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清冷又平淡,只淡淡问了句:“有事吗?”
这声询问让苏沁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胸腔里的鼓被猝不及防敲了一下。他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游戏手柄,声音有些发紧地应道:“没事。” 可方才那一眼太过清晰——塔维尔长长的睫毛垂落时在眼下投出的浅影,说话时微凉的唇形,都像刻在了他脑子里,让他莫名生出几分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心动。
苏沁强迫自己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游戏参数,试图用机械的数字驱散心头的异样。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斜前方飘,刚瞥见塔维尔垂在身侧的手,对方却像是有感应似的,指尖轻轻搭了下袖口的褶皱,动作慢得近乎漫不经心,却让他的心跳又乱了几分。
“游戏即将进入第二阶段,请玩家确认装备。”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苏沁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抬手按向确认键,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塔维尔——那股清冽的气息,比游戏场景里的冷风口还要让他心神不宁。
“你的装备参数有误。”塔维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比刚才更近了些。苏沁猛地转头,撞进对方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才发现自己竟把防御装备的参数调错了。他慌忙低头修正,耳尖的红意迟迟未褪,只听见塔维尔在旁边静了几秒,没再说话,也没离开。直到他按完确认键,才听见那道清冷的声音又响起:“下次仔细些。”
苏沁“嗯”了一声,喉结又动了动,始终不敢抬头。方才那几秒的沉默里,空气仿佛都变得沉甸甸的,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那点没由来的心动,非但没压下去,反倒像颗浸了水的糖,在心里慢慢化开来,甜得有些发慌,还夹杂着几分莫名的紧张与不安。
…………
苏沁的小电视屏幕前,白柳和牧四诚并肩站着,目光紧紧锁在画面里苏沁与塔维尔的互动上。每当苏沁在游戏中展现出超出预期的操作,牧四诚都会忍不住低骂一声“卧槽”,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白柳虽没说话,指尖却微微蜷起,眼底藏着对苏沁实力的意外——这小子的反应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不止一倍。
而塔维尔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看似随意的提示、精准的辅助,既没抢苏沁的主导权,又恰好帮他避开了好几次致命陷阱。牧四诚嚼着口香糖含糊道:“这塔维尔也太会控场了吧?跟苏沁配合得跟练过似的。”白柳没接话,只盯着屏幕里塔维尔垂眸时的侧影,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
就在两人都默认这场游戏快要稳赢时,屏幕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乐变调——那是苏沁手中道具发出的警示音。画面一转,原本该被淘汰的拉塞尔公墓成员袁光竟还站在原地,他浑身是血,生命值已濒临见底,眼里却烧着怒火,死死盯着苏沁和塔维尔的方向。
“凭什么?!”袁光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我没输!我不会输!”他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幅泛着黑气的画框,“发动技能——【邪恶的自画像】!”
随着他的嘶吼,画框里突然钻出一道黑影,落地时化作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这男人比苏沁大了将近十岁,肩宽腰窄,轮廓分明,可眉眼间竟与苏沁有着惊人的相似——一样的眼型,一样的唇线,连垂眸时眼底的那点冷意,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屏幕前的牧四诚瞬间停下了嚼口香糖的动作,瞳孔微缩:“这他妈是谁?跟苏沁长得也太像了吧?”白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的硬币,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这绝对不是游戏预设的NPC,袁光的技能,比他们想象的更棘手。
眼前的“大苏沁”与此刻拘谨的苏沁判若两人——他肩背挺直,每一步都带着种无拘无束的松弛感,连指尖划过衣摆的动作,都透着股久经风浪的从容。刚站稳时,他还带着几分初临陌生环境的审视,目光扫过周围的游戏场景,直到落在袁光和他手中泛着黑气的画框上,才了然地挑了挑眉:“又是这种召唤技能?”
转头看见小苏沁时,他也只是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丝转瞬即逝的意外,语气平淡:“平行世界的我?倒省了不少解释的功夫。”可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越过小苏沁,直直撞进塔维尔的眼底——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碎裂,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是红桃?你怎么会在这里?”
塔维尔周身的冷意微滞,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称呼。小苏沁心里满是疑惑:红桃皇后?可身边明明是塔维尔,他们怎么会被认错?但眼下根本没空想这些——他攥紧手中的道具,正盘算着怎么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尽快结束游戏,却听见“大苏沁”忽然啧了一声。
下一秒,无数泛着银光的丝线凭空出现,像有生命般缠上小苏沁的四肢——是技能【星之束缚】!苏沁猛地想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似的,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那股压倒性的力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太恐怖了……为什么面对他,我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挣扎着抬眼,看向塔维尔,声音带着急促:“快走!别管我!”塔维尔也察觉到了危险,可就他有所动作之前,“大苏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想走?问过我了吗?”
大苏沁盯着塔维尔的眼神骤然凝住——方才错认红桃的错愕还挂在脸上,此刻再细辨那张冷白面容上独特的疏离感,还有眼底那抹与红桃截然不同的、近乎纯粹的淡漠,他心头猛地一震:不是红桃假扮,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塔维尔本人!
这个认知让他指尖微顿,束缚小苏沁的【星之束缚】力道都松了半分。没等小苏沁趁机挣扎,大苏沁已果断调出系统面板,指尖在虚拟按键上飞快划过,激活了背包里的【跨世界线集结券】。暗金色光芒炸开的瞬间,黑色裂隙在他身前撕开,其他世界线的白六率先缓步走出,黑色西装领口微敞,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他身后紧跟着扛着枪的丹尼尔,镜片后的眼神透着兴奋的疯狂;大牧四诚攥着泛着电光的棒球棍,肩背挺得笔直;大刘佳仪抱着玩偶,小脸紧绷,眼底满是警惕;最后是捧着书的大木柯,书页边缘还沾着细碎的墨痕。
白六刚站稳,目光先落在大苏沁手中泛光的集结券上,瞬间了然是被对方召唤而来。他懒得追问缘由,只漫不经心地扫过场中,视线先掠过昏倒在一旁的袁光和被束缚的小苏沁,随即定格在塔维尔身上——下一秒,他眼中的松散慵懒骤然褪去,瞳孔微缩,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塔维尔?”
身后的丹尼尔等人也注意到了塔维尔,大牧四诚下意识握紧了棒球棍,大刘佳仪抱着玩偶的手紧了紧,唯有大木柯依旧低头翻着书,只是指尖翻动书页的速度慢了半拍。
塔维尔瞥见白六的瞬间,瞳孔微缩——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眼底藏不住的侵略性,哪怕换了个世界线,也骗不了人。他眉梢轻蹙,薄唇溢出一声极淡的“烦”,抬手随意挥了挥。没有耀眼的光效,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流骤然凝聚,带着神级NPC独有的压迫感,直逼白六面门。
白六却不闪不避,指尖一勾,一道泛着冷光的黑色骨鞭凭空出现。“啪!啪!”两记脆响,骨鞭精准抽在气流上,竟直接将那股压迫感打散,余劲还卷起地面的碎石,溅起细小的烟尘。塔维尔眼中首次露出明显的惊讶,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他没料到,这个世界线的白六,竟能接下他的攻击。
“快退出游戏!”被束缚着的小苏沁急得嗓子发紧,话还没说完,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是大苏沁踹了他一脚。“真烦人,”大苏沁低声骂了句,语气不耐,“连局势都看不清?快闭嘴。”小苏沁疼得皱眉,却看见原本盯着他的丹尼尔收回了目光,大牧四诚也移开了按在棒球棍上的手——大苏沁这一脚看似教训,实则是断了其他人对他的兴趣,变相护了他一次。
场上的局势瞬间转向塔维尔。大牧四诚率先动了,猴爪泛着寒光,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却总在快要碰到塔维尔时偏开半分,像是怕真的抓伤他;大刘佳仪抬手召出毒药喷泉,墨绿色的毒液在塔维尔周围形成一圈屏障,将他困在中间,却没有一滴溅到他身上;丹尼尔扛着灵魂碎裂枪,“砰砰”两枪射在塔维尔脚边的地面上,子弹炸开的黑烟只够示威,若是真想攻击,以他的准头,塔维尔根本避不开;大木柯握着刀站在侧面,只有在塔维尔试图往左侧突围时,才会抬刀拦住退路,刀刃始终离塔维尔的衣角有半寸距离。
最显眼的还是白六。他手中的骨鞭挥舞得又快又狠,破空声不绝于耳,却没一次真的抽到塔维尔身上。偶尔骨鞭擦过塔维尔的发梢,也只是卷起几缕发丝,力道轻得不像他的风格。尤其是他看塔维尔的眼神,一半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一半又藏着极淡的温柔,那挥鞭的力度,比起他平时的狠劲,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想伤塔维尔。
塔维尔避开骨鞭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几人,心里渐渐清明:这些人的攻击看似凶狠,实则处处留手。他抬眼看向白六,薄唇微抿。
小电视外,白柳目睹这一幕,立刻反应过来——塔维尔此刻正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一旁的牧四诚急得不行,连忙对白柳说:“你的骨鞭不是能撕裂时空吗?我们现在能不能直接进入游戏,去救塔维尔和苏沁?”
白柳看向他,冷静地分析道:“第一,即便动用骨鞭,我们也只能和塔维尔、苏沁对话、做交易,无法直接穿越到他们身边。第二,现在进去,在白六手下不过是送人头。而且你没发现吗?大苏沁的保护让苏沁安然无恙,白六等人对塔维尔也不知为何手下留情,我们贸然介入,反而可能成为塔维尔的掣肘。”
牧四诚听完,顿时有些郁闷:“那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他把塔维尔抓走?”
白柳没有搭话,只是垂眸思索着什么。
…………
画面切回小电视内,此前昏倒在一旁、无人在意的袁光缓缓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对峙场景,大气不敢喘,只悄悄挪着步子,朝着关键性道具的存放处溜去,想趁机拿到道具。
另一边,塔维尔早已察觉对方并不想真的伤他,却仍在苦苦挣扎。当他瞥见袁光偷偷去拿道具时,一直冷眼旁观的丹尼尔突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就要对袁光射出灵魂碎裂枪。
塔维尔见状,立刻动用全身残存的力量,挡在了袁光身前。他并非为了保护袁光,而是清楚一旦袁光成功拿到道具,这场游戏便会结束,届时他、袁光和苏沁都能安全返回游戏大厅。
白六精准抓住这个瞬间,猛地将骨鞭狠狠缠绕在塔维尔的腰上。骨鞭上的倒刺深深扎进皮肉,塔维尔瞬间被刺痛,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手指开始颤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就在这时,袁光成功将道具放置到位——游戏结束的提示骤然响起。下一秒,袁光和苏沁的身影直接出现在游戏大厅中,可大厅里空空荡荡,完全没有塔维尔的踪迹。
游戏大厅的白光尚未完全消散,苏沁踉跄着站稳脚跟,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扫视四周——光滑的金属地面映出他慌乱的影子,远处的传送门还在微微闪烁,却连塔维尔的衣角都没瞧见。
“塔维尔呢?”苏沁声音发紧,“游戏明明结束了,他怎么没出来?”
袁光脸色苍白,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游戏里的冷汗,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大厅中央的计分板上——上面只有“游戏完成”的冰冷字样,参与者名单里,“塔维尔”三个字旁赫然标着一道刺眼的红色横线。
“是白六。”苏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在最后关头缠住了塔维尔,说不定……塔维尔根本没被算进‘游戏结束’的传送名单里。”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白柳从传送门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骨鞭已经收起,可他眼底的沉郁却比之前更重。他没看袁光和苏沁,而是径直走向大厅的监控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刚才游戏最后的画面回放——画面里,白六正用骨鞭轻轻圈着塔维尔的腰,指尖还在鞭身上轻轻摩挲,可塔维尔的脸色却透着不正常的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刺痛里缓过来。
“他是故意把塔维尔留下的。”白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骨鞭的倒刺没下重手,只是刚好能让塔维尔没法挣脱——他要的不是伤害,是把塔维尔从游戏规则里‘摘’出来,带回自己身边。”
苏沁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塔维尔被他带走吧?”
白柳抬眼看向监控屏上那道逐渐闭合的黑暗裂隙,指尖微微收紧:“裂隙还没完全消失,骨鞭的气息还残留在里面。如果能在气息消散前找到裂隙的波动源头,或许……还能追上他们。”
而此刻,游戏世界的裂隙另一端,白六正牵着缠在塔维尔腰间的骨鞭,慢悠悠地走在一片荒芜的废墟里。骨鞭的倒刺早已收起,只余下柔软的皮质贴着塔维尔的衣料,像是在轻轻牵引,又像是怕他跑掉。塔维尔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肩膀还在因刚才的刺痛微微颤抖,却没再挣扎——他知道,白六的“挽留”从来都由不得他拒绝。
“还疼吗?”白六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拂过塔维尔腰侧被鞭梢蹭到的地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宠溺,“刚才下手急了点,没控制好力道。”
塔维尔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你到底想做什么?”
”
白六低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发尾轻轻滑到下巴,轻轻捏住,强迫他抬起头。他看着塔维尔眼底未散的水汽,眼神亮得像盯着猎物的猫:“做什么?当然是把我的‘宝贝’带回该待的地方。游戏里人太多,哪有这里清静——只有我能看见你,不是很好吗?”
说着,他轻轻拽了拽手里的骨鞭,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比游戏大厅有趣多了。”塔维尔没再说话,只是被他牵着,一步步往废墟深处走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只留下骨鞭偶尔摩擦的轻响,在空荡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
雕花木门推开时,暖黄的灯光漫过门槛,将白六身后塔维尔的影子拉得有些长。房间里的陈设一如往昔,书架第三层那本卷了边的诗集还摊在原处,桌角的墨水瓶盖没拧紧,洇出一小片浅痕——都是塔维尔从前留下的痕迹,被白六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没动你东西,”白六率先迈步进去,回头时目光扫过塔维尔紧绷的肩线,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
塔维尔没接话,指尖悄悄蜷了蜷,脚步停在门口,没再往前。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白六用这种“熟悉”的姿态对待自己,更不喜欢心底那点不由自主的松动——明明该抗拒的,可看到这些熟悉的物件,却总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白六像是没察觉他的抗拒,侧身让开房间中央的银蓝色水晶鸟笼。笼壁雕着缠枝莲纹,阳光透过窗纱洒进去,在绒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精致得不像禁锢,反倒像件为他量身打造的礼物。“城西工坊新做的,”白六抬手碰了碰笼壁,冰凉的水晶被指尖焐出一点温度,“银蓝色,跟你眼睛像,进去坐坐?”
塔维尔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拒绝——他知道拒绝没用,也知道白六从不会强迫,却总能用最平和的语气,让他没法说“不”。他抬脚迈进笼中,绒布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可后背却始终紧绷着,保持着随时能后退的姿态。
白六转身从衣柜里取出那条雪纺裙,银线缀在裙摆上,走动时泛着细碎的光,领口的蕾丝海浪纹,和塔维尔的神圣气质很搭。“上次看到,觉得你穿会好看,”白六把裙子搭在笼栏上,指尖勾着裙摆轻轻晃了晃,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试试?”
“我不穿。”塔维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他别开脸,目光落在笼外的地板上,不肯看那条裙子——比上次他被迫穿上的白色长裙,他本能地排斥。
白六闻言,倒也没坚持,只是靠在笼边,指尖顺着笼栏轻轻滑下去,语气里多了点戏谑的笑意:“不想穿也可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塔维尔攥紧衣摆的手,慢悠悠地补充,“这房间没别人,你要是愿意光着,也没人管你。”
塔维尔的耳尖瞬间红了,指尖攥得更紧,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白六——对方正看着他,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没有半分逼迫,却带着种“我看你怎么办”的了然。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这份带着点捉弄的纵容,伸手从笼栏间接过了裙子。
布料很轻,贴在指尖时,一股甜得发腻的玫瑰香忽然钻进鼻腔。不是寻常香水的清冽,是带着浓稠感的甜,像浸了蜜的玫瑰酱,缠在鼻尖挥之不去。塔维尔下意识地将裙摆掀起一点,凑近细闻,那香气竟像有钩子似的,顺着呼吸往肺里钻——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玫瑰干叶瓦斯,低级款已足够让人依赖,高级款更是一旦沾染就难戒断。
“闻出来了?”白六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塔维尔抬头,就见他靠在笼边,指尖轻轻敲着笼壁,眼神中带着溺爱,“是最高品质的玫瑰干叶瓦斯,工厂每年只生产三十瓶,很多富豪攒钱买了一瓶之后再也买不起第二瓶,于是活活被自己的欲望折磨死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塔维尔渐渐失了力气的指尖上,语气里的温柔裹着不容挣脱的掌控,“但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舍得一辈子都给你用这种级别的香水。”
塔维尔心底警铃大作,下意识想把裙子扔出笼外,可指尖刚抬起,一股莫名的酸软就顺着四肢蔓延开来——香水的成分已悄然生效,抗拒的念头像被温水泡过的糖,渐渐融化在甜腻的香气里。他攥着裙摆的手松了松,后背紧绷的线条也垮了几分,明明知道这是陷阱,却连推开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任由那股香气缠着自己,一点点失去意识。
…………
晨光透过窗纱,在银蓝色水晶笼的绒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塔维尔是被窗外的鸟鸣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便察觉到身上布料的异样——不是自己熟悉的衣物质感,而是那袭带着玫瑰香的银白色长裙,雪纺裙摆垂在腿侧,轻轻一动就泛着微光。
他猛地坐起身,指尖攥紧裙摆,昨晚的记忆碎片骤然涌来:白六那句带着掌控的话、裙子上甜腻的成瘾香气、自己最后失了力气的模样……显然,是白六趁他意识模糊时,帮他换上了裙子。
一想到白六可能看过自己的身体,甚至亲手为他脱衣、穿衣,塔维尔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有些慌乱地起身,伸手推了推水晶笼门——门没锁,一推就开,显然是白六故意留的。
塔维尔攥着裙摆,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出房间,刚到走廊拐角,就和迎面走来的白六撞了个正着。
白六显然也没想到他会醒得这么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弯起嘴角,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寻常事:“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睡5分钟才会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塔维尔身上的长裙,眼底的笑意深了些,“看来昨天晚上休息得不错。”
塔维尔的指尖下意识地攥得更紧,裙摆的布料被捏出褶皱。他张了张嘴,想质问:“你昨天……”
白六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但依旧笑着,侧身让开走廊的路,抬手往餐厅的方向指了指:“早餐已经做好了,是你以前喜欢的燕麦粥,去尝尝?”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塔维尔的话还没说出口,白六已经上前一步,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右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
“走吧,早餐该凉了。”白六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清晨的微暖,说完便搂着他往餐厅的方向走。塔维尔下意识想挣开,可四肢却软得没力气,他这才想起,昨天醒来时就察觉不对,自己的力量不知被白六用什么办法封印了,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和从前被囚禁时的处境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塔维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攥紧了裙摆,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可白六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不快,依旧搂着他往前走,甚至还低头跟他闲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昨天给你换衣服时发现,你比上次见面时重了点。”
说话间,他揽在塔维尔腰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动作带着点随意的亲昵,却又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不过这样更好,吃肥点,你晚上床上能受住。”
塔维尔没想到白六竟然堂而皇之地对他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塔维尔的脸瞬间又红了,这次却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带着点恼怒。他试图抗拒,可他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被白六这样搂在怀里轻微扭动着身子,反而像是在撒娇。塔维尔发现行不通之后不得不放弃,任由白六搂着自己,一步步往餐厅走。
…………
夜晚。回廊的风裹着玫瑰香水的甜腻,大苏沁靠在廊柱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石面——房内的动静像根钩子,勾着他的好奇心,每一声都透着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
先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混着塔维尔带着抗拒的轻颤:“别……我自己来。”话音未落,就传来布料被粗暴扯开的声响,银白雪纺撕裂的脆响里,塔维尔的尖叫骤然响起,带着哭腔的软音撞在墙壁上:“白六!你别碰我!”那声音又软又颤,像受惊的幼兽,听得大苏沁眉梢一挑——看来是塔维尔不肯乖顺,惹得白六没了耐心。
紧接着,是床板被压出的闷响,夹杂着白六低低的声音,语气里裹着哄诱似的威胁:“乖点,别动。”他的指尖似乎划过塔维尔的皮肤,听得塔维尔又是一声呜咽,气息都乱了,“不然我只好用点手段,到时候疼的还是你。”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大苏沁摸了摸下巴,眼底漫开玩味的笑——白六对这“正品”,倒真舍得下耐心哄,连威胁都带着点情动的意味。
房内的喘息渐渐重了,塔维尔的哭腔越来越软,偶尔漏出一声破碎的痛呼,却不像真的抗拒,反倒像情到深处的忍耐。大苏沁正听得心照不宣,白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惋惜的喟叹:“还是太瘦了,骨头都硌手。”他顿了顿,指尖似乎又加重了力道,听得塔维尔的呼吸猛地一窒,“下次多吃点,胖点才能受住。”
这话让大苏沁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暗忖白六果然偏爱这口,连“受不住”都替人着想,比对着红桃那张伪装脸时上心百倍。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给两人留些“空间”,却在转身的瞬间,听见房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那声音太凄厉,裹着碎骨般的剧痛,绝不是情动时的忍耐,倒像濒死的哀嚎。
大苏沁脚步一顿,心里莫名发紧,却又很快说服自己——许是白六的“癖好”太烈,让塔维尔一时扛不住。他没再回头,咬着笑离开,只当撞破了一场隐秘又热烈的情事,全然没察觉,房内的甜腻香气里,早已掺了浓重的血腥。
而卧室内,哪有半分暧昧。
塔维尔被白六按在床上,破碎的裙摆堆在腰际,后背裸露的皮肤上,一把匕首正深深嵌进脊椎缝隙,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床单。他的手腕被白六用骨鞭捆在床头,指节攥得发白,眼泪混着冷汗砸在枕头上,刚才带着哭腔的软音,不过是剧痛下的本能反应。
“别乱动,断了就没用了。”白六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哄诱,只剩下冰冷的专注,匕首又往下探了几分,指尖甚至能触到脊椎骨的弧度,“这节骨头最韧,加进骨鞭里,能撕裂更稳固的时空。”
塔维尔的痛呼被枕头闷住,只剩下细碎的呜咽,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他能感觉到脊椎被匕首一点点剥离的钝痛,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凌迟,而白六那句“胖点才能受住”,不过是看着他因失血而颤抖的身子,觉得这副单薄骨架,下次再取骨时怕是撑不住——毕竟,他还需要更多的脊椎骨,来强化自己的骨鞭。
白六终于将那节带着血的骨头取了出来,指尖擦过塔维尔后背的伤口,动作竟带着几分诡异的轻缓,像在抚摸一件满意的藏品。他看着床上几乎晕厥的塔维尔,眼底有几分怜惜,但更多还是对新材料的满意:“好好养着,下次取另一节时,可别再这么怕疼了。”
鲜血还在淌,玫瑰香水的甜腻盖过了血腥,却盖不住空气里那股掠夺式的占有——白六对塔维尔的“特殊”,当然有爱,但也将他当成了最完美的“材料库”,每一寸骨血,都要为自己所用。
………………
晨光漫过餐厅的长窗,将桌布染成暖金色。大苏沁刚踏进门口,就看见白六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银质刀叉,眉宇间是藏不住的轻快,连眼底都带着点笑意,显然心情极好。而他身侧的塔维尔,脸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薄纸,连坐直身子都有些吃力,半边身子几乎完全依偎在白六怀里,肩膀微微发颤,雪纺裙摆垂在腿侧,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那副柔弱依赖的模样,活像被折腾狠了,连站都站不稳。
白六察觉到他进来,抬眼扫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伸手将碟子里的煎蛋往塔维尔面前推了推,指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塔维尔没动,只是垂着头,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显然还没从昨晚的“事”里缓过来——这是大苏沁心里的念头,他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的调侃更浓了,尤其是瞧见塔维尔连拿叉子的手都在抖,更是笃定自己昨晚的猜测没错,白六怕是真没轻饶了这位“正品”。
他走过去坐下,目光在塔维尔身上转了一圈,笑着开口:“看来塔维尔昨晚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塔维尔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却没敢抬头,只是往白六怀里又缩了缩。
白六自然听出了大苏沁的言外之意,也注意到他那带着调侃的眼神——他当然知道大苏沁误会了,误会昨晚的痛呼是情动,误会此刻的柔弱是被“折腾”的。但他没打算澄清,只是嘴角勾了勾,顺着话头接道:“是没休息好,娇气得很。”说着,还伸手替塔维尔拂开额前的碎发,动作里的纵容,看在大苏沁眼里,更是坐实了那点心思。
大苏沁没再多说,只是低笑着拿起刀叉,心里暗忖白六果然对塔维尔上心,连“娇气”都护着,倒比对待红桃时大方多了。他没看见,白六替塔维尔拂发的指尖,悄悄碰了碰他后背的伤口,塔维尔瞬间绷紧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被白六用眼神制止,只能硬生生忍了下去——那不是情动后的柔弱,是脊椎被取走一节后,连坐都坐不稳的剧痛,可这份真相,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而白六,显然很乐意让这份误解继续下去。
…………
连着几天,大苏沁都悄悄留意着白六和塔维尔的动静。起初他以为,塔维尔第一天就被“折腾”得那般柔弱,往后日子怕是只会更糟,可事实却跟他想的完全相反——不过三五天,塔维尔的脸色就从苍白慢慢透出了红润,不再像之前那样连坐直都要靠在白六怀里,甚至偶尔还能自己走到花园里待上片刻,精神气一天比一天足。
更让他纳闷的是,这几天夜里,他特意绕到塔维尔卧房外听了几次,却再也没听到过之前那样的动静,连两人的说话声都轻得听不清,完全没有想象中“夜夜笙歌”的样子。
这天早餐时,他看着塔维尔能自己拿起叉子喝粥,甚至还能跟白六说上两句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按说白六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终于到手,第一天就那么“急切”,怎么反倒后来没动静了?他偷偷瞥了眼白六,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神色如常,半点看不出“力不从心”的样子。
大苏沁越想越纳闷,私下里忍不住嘀咕难不成是白六自己不行,就第一天强硬,之后就不行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却没敢表露出来——毕竟白六的脾气没人摸得透,真要是被听见,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是心里那份疑惑却没散,总觉得事情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可看着塔维尔日渐好转的模样,又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只能暂时把这份纳闷压在心底,继续悄悄观察着。
大苏沁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观察,可日子久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塔维尔身上多做停留——这人生得是真的惹眼,肤色胜雪,眉眼间总带着点未散的软意,穿着白六为他准备的丝绸衣料,待在房间或花园里时,安静得像只被精心养着的金丝雀,连抬手拨弄花瓣的动作都透着股娇气,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若是只这样,大苏沁顶多觉得他是个好看的“玩物”,最多留个印象。可上次与小苏沁的对战,却彻底颠覆了他的印象——当时场面混乱,塔维尔被卷入战局,本以为他会像花瓶那样躲在苏沁身后,没想到他竟能迅速稳住心神,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里没有现在在白六面前展现出来的温顺,反倒透着股狠劲,几次避开攻击时的决断,连带着对战局的判断,都显出几分难得的魄力。
那之后,大苏沁再看塔维尔,就多了层不一样的心思。他发现塔维尔并非只有金丝雀的娇气,没人的时候,会对着窗外的树发呆,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倔强;偶尔跟白六争论时,哪怕声音还带着点颤,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这种“软”与“硬”的反差,像颗裹了糖衣的坚果,越品越觉得有意思——原来这副美丽皮囊下,装着的是这样鲜活又有韧性的灵魂。
不知不觉间,大苏沁的观察就变了味。不再是单纯看白六的“笑话”,反倒会下意识留意塔维尔今天有没有多吃点东西,会不会因为白六的举动而难过。甚至有次看到塔维尔在花园里被风吹得咳嗽,他竟下意识想递件外套,直到反应过来才收回手,心里暗自嘀咕:不过是个被白六困住的人,自己怎么反倒多了这份闲心?可下次再见到塔维尔,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追上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大苏沁对塔维尔的喜欢,从来都带着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克制。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份心思早已不是“关注”那么简单——若是哪天真有意外,白六不在了,塔维尔成了无依无靠的人,他定然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接纳,哪怕只是让塔维尔继续做只安稳的金丝雀,他也愿意把人护在自己羽翼下。可若真要让他说“在一起”,他却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在他眼里,塔维尔从来都不是普通的美人。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下藏着的韧性,对战时展露的魄力,还有偶尔流露出的、不愿被驯服的倔强,都让他觉得这人像尊蒙着柔光的神明——圣洁,又带着点遥不可及的强大。他自认有实力,在这混乱的棋局里也算能站稳脚跟,可面对塔维尔时,总觉得自己身上沾了太多算计与戾气,不配去碰这份干净。就像看到一件完美无瑕的瓷器,心里再想捧在手里,也怕自己的指纹会玷污了那片光洁,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都要斟酌分寸。
可这份克制又藏不住。他总爱绕到塔维尔常待的花园或书房附近,找些自认为有趣的话搭茬——有时是说句“今天的玫瑰开得比昨天艳,配你身上的香刚好”,有时是故意来两句荤段子“最近白国王安分了不少,是上次被你这个内人弄得精尽人亡了吧”,连语气都比平时轻快几分,就盼着塔维尔能多抬眼瞧他一下。
可塔维尔从来都不稀得搭理。他早看穿了大苏沁那点小心思,那些刻意的搭话,不过是想引起自己注意的小把戏。他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逃离白六回到白柳身边,哪有心思应付这些旁的人?往往只是淡淡瞥一眼,要么继续摆弄手里的书,要么干脆转身离开,连句多余的回应都欠奉。就算是过分的荤段子,塔维尔也懒得解释或者争论,毕竟你永远无法说服一个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的人。
大苏沁也不恼,看着塔维尔转身的背影,嘴角反倒会勾起微笑。他知道自己这点心思在塔维尔眼里不值一提,但只要塔维尔给出反馈——不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能说明大苏沁也是在塔维尔那里刷上存在感了,大苏沁就很高兴。
…………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白六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瓶玫瑰干叶瓦斯,淡金色的瓶身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划出细碎的光。他抬眼看向沙发方向,塔维尔正蜷在那里,膝头压着只空瓦斯瓶,指尖反复摩挲着瓶底的纹路,指腹都蹭得泛白——那点克制下的焦躁,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还能撑多久?”白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打破了卧房里的安静。塔维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抬头,只是将空瓶攥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白六见状,嘴角勾了勾,又把手里的瓦斯瓶往身前挪了挪,故意让瓶身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昨天看你盯着空瓶看了半宿,今天还打算硬撑?”
塔维尔终于抬眼,眼底蒙着层水汽,却还强撑着冷脸:“我不需要。”话虽这么说,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瓶瓦斯上,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空气里最后一丝甜香早已散尽,心口那股空落落的痒意,正一点点变成尖锐的焦躁,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白六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瓦斯瓶的盖子,对着空气轻轻喷了一下。甜腻的香气瞬间漫开,像无形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塔维尔的神经。他看见塔维尔的喉结又滚了滚,手指蜷了蜷,连坐姿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眼底那点抗拒,正被渴望一点点蚕食。
“想要?”白六把瓶盖重新拧好,将瓦斯瓶放在掌心掂了掂,语气里多了点戏谑,“过来,求我。说‘白六,我想要玫瑰干叶瓦斯’,说了就给你。”
塔维尔的脸瞬间涨红,又很快褪去血色,只剩下苍白。他咬着唇,死死盯着那瓶瓦斯,身体里的渴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转身走开,可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挪不动;想开口拒绝,喉咙却像被堵住,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白六就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既不催促,也不逼迫,仿佛在欣赏一场猎物逐渐屈服的戏码。他看着塔维尔的指尖开始发颤,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看着他眼底的抗拒一点点崩塌,直到塔维尔再也撑不住,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朝他走过来。
还没等白六开口,塔维尔突然往前踉跄了一步,失控般扑进了他怀里。双臂死死攥住他的衣襟,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连呼吸都带着哭腔:“白六……给我……求你了……”
白六的身体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抬起,却没立刻落在塔维尔的背上,而是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料到塔维尔会低头,却没料到他会这般失控,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连最后的骄傲都顾不上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塔维尔的后背,指尖能感觉到他因为隐忍而绷紧的脊背,能感觉到他温热的眼泪正透过衣料渗进来,带着点滚烫的温度。“早这样不就好了?”他的声音放得软了些,却依旧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掌控,“非要硬撑,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瓦斯瓶,拧开盖子后,没直接递过去,而是轻轻往塔维尔的脸旁喷了两下。
甜香渐渐在鼻尖散开,心口那股尖锐的焦躁慢慢退去,塔维尔混沌的意识也终于回笼。他还埋在白六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沉稳的心跳声,双手甚至还攥着白六的衣襟——方才失控扑过来、带着哭腔哀求的画面,像潮水般猛地涌进脑海,让他瞬间僵住。
指尖下意识地松开,塔维尔猛地想从白六怀里退出来,动作太急,差点撞到桌角。白六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的腰侧,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让塔维尔像触电似的往旁边躲,连呼吸都乱了。
他垂着头,不敢看白六的眼睛,视线死死盯着自己泛白的指节,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方才那阵被成瘾操控的失控,此刻想来只剩满心的窘迫——他竟然会为了一瓶瓦斯,主动扑进白六怀里,还那样卑微地哀求,连最后一点骄傲都丢得一干二净。
“怎么,这就想躲了?”白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手里还捏着那瓶没盖盖子的瓦斯,甜香又飘过来几分。
塔维尔的脸更红了,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是被瓦斯逼疯了,才做出那样丢脸的事。他只能攥紧拳头,往后又退了半步,拉开与白六的距离,眼神躲闪着,连头都快垂到胸口。
白六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却没再逗他,只是把瓦斯瓶递了过去:“拿着吧,省得下次又忍不住。”
塔维尔指尖颤了颤,飞快地接过瓦斯瓶,攥在手里,像是握着烫手的山芋。他依旧没敢抬头,转身就往门口跑,脚步快得几乎要同手同脚——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白六远远的,也好让自己冷静冷静,忘了刚才那阵让他羞耻到想找地缝钻进去的失控。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塔维尔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掌心下,脸颊的温度高得惊人,方才扑进白六怀里的触感、对方身上的气息,还有自己带着哭腔的哀求,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藏起来——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简直太丢人了。
好家伙,对比一下破云能够得出:
白六=黑桃k
塔维尔=江停
大苏沁=方片J
红桃=步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