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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将离     刀 ...

  •   刀剑出鞘,一众人盯着他们的殿下,等待着他的指令。

      “多谢了,时间这么晚了,就不劳烦姑娘了。”

      “好,那这位兄台早些休息,明天早上有一场大雪,可能会封住下山的路。”

      门口响起了瓷碗碰地声音,风声阵阵,月影斜挂柳梢头。

      “殿下,要不咱们把她灭口吧。”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一个弹指“爆了头”。

      “要不是人家心善,我们今晚早就冻死了。”

      “那还不是殿下您非要走这条路…”

      “闭嘴!”

      阿九住了嘴,转而窜到门口扒开一条门缝,看见地上摆着一大托盘的食物,正中间还放着一些蜡烛。

      “殿下,食物!”

      阿九刚想上去拿那个鸡腿,就被其中一个人拖了回来,好好说教了一番。

      “无碍,我去尝尝就是了。”

      那人走上前去将托盘端了进来,不顾他人的阻拦尝了一口糍粑,软糯香甜,香而不腻。

      记忆如洪流冲刷着他的味蕾,风过无痕,桌上的烛火又被重新点燃。

      “乌姑娘,你的手怎么划了这么多道口子。”颜虚词捧着乌不戚的手抚摸着上面粗糙的如扎了根的伤疤,有些的疤痕甚至刺破了皮肉,深入骨中。

      “没事,死不了。”乌欺雪面色如常,只是额间不断渗出的冷汗与轻微颤抖的手无法掩饰她所承受的痛苦。

      昨夜山上下了一场大雨,原先就崎岖的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的,稍不注意失足跌落,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乌欺雪就是如此的不幸,采摘药材的时候,脚一滑,“咕噜咕噜”的从山上直接滚了下去。

      “你不必为我做到这般的。”颜虚词的手也开始跟着乌欺雪的手一起颤抖着,遮住眼睛的白布上慢慢显出了两个深色的小圈。

      乌欺雪有些茫然,这是她第一次见一个男子因为她的伤势而哭泣,她手足无措的捧上了他的面颊,轻轻的取下覆在眼上的纱巾,为他拭去眼角的泪。

      “别…别哭了,这对你的眼睛不好。”

      她的手指处生了一层厚茧,一股苦涩的香带着温暖的体温在颜虚词的脸上游走,他忍不住将脸朝着那处温暖贴的更近,轻轻的蹭了蹭掌心粗粝的疤痕。

      “你…”两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乌欺雪银白的瞳眸“滴溜滴溜”的转着,从桌上随意抓了些药材,一瘸一拐的朝着药房过去,走的急了,还被椅子绊了一下。

      颜虚词原是想去扶她一把,但奈何人走的太快,手还未伸出,人就不知去了哪,只余留胸口不断跃动的心跳,以及脸上残存的余温。

      颜虚词将手放在脸上,沿着先前的那道轨迹,慢慢走过自己的鼻梁,眼角,唇瓣,回味着对方不算温柔的抚摸。

      “阿肆公子您在做什么呢?脸怎么这么红。”

      赴春挎着一个小药箱风风火火的进了园,四处张望着乌欺雪的身影。

      “无碍只是着天气有些闷热罢了,对了,乌医师受了伤,现在在药房里,你快去看一眼吧。”

      颜虚词收回了手,继续摩挲着指尖。

      “啊!伤哪了,哎呀,明明我昨儿才提醒她莫要再上山,她非不听,犟种一个。”

      赴春鼓着脸“哒哒哒”跑到药房去,顺便将站着的颜虚词重新扶回椅上坐好。

      微风拂面,枯叶飘落,在秋季暖阳天,颜虚词内心那股澎湃的无法遮掩的情愫,终是在此刻如冲破堤坝的洪流,将他整个人都重刷的皮都不剩。

      “殿下,咱们该走了。”如乌欺雪所言,天空开始飘起轻盈的雪。

      “嗯,陈无你带着阿九他们先去找太子,付洁你们带着其余人去岐北找乌将军,切记万万不要暴露了身份。”

      “是。”

      一夜大雪,满院萧条,独见药房明火映窗。

      那人一步三回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其余则静悄悄的退出了院内,乘着风雪策马奔离。

      “殿下,我们该走了。”

      那人低着头,没有言语。

      一声鸡鸣响起,药房内的光透了出来,乌不戚蒙着黑色的面纱对上了那人缱绻的,不舍得眼神。

      天色并不算明亮,但乌不戚就是认得眼前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明明是一双陌生的眉眼,却牵动着她的心肠。

      那人上前了几步,挡住了吹向乌欺雪的霜雪。

      “兄台要走了吗?”

      “嗯,家中有急事,昨夜劳烦姑娘了,钱已经放在桌上了。”

      “嗯…”乌欺雪欲开口,远方却响起了阵阵马嘶声,如一把利剑出鞘,斩破了此刻的温情。

      乌欺雪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不舍,疑惑,挽留,但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温柔的凝望。

      “此去珍重,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话毕,那人留下了一个镯子,朝着远处走去。

      乌欺雪瞧着那到背影愈来愈小,直至与天地融为一色,身后的柴火“噼啪”作响,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那人昨夜留宿的屋子跑去。

      蜡烛只点燃了一根,饭菜倒是尽数解决,木桌上放着一个钱袋子与一封信。

      乌欺雪没去看那钱袋子,拆开了那封信。

      “吾乃虚词,欺雪安否?

      经年一别,甚是想念,可惜出于种种原因,不敢与你相认,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现如今我的眼睛已然康复,也找到了我失散的家人,但苦于京中局势不定,残暴者当权,忠良者惨遭陷害。

      为平定天下,铲除疲弊,不得已瞒着你,钱袋里装着四十两黄金,这些是钱财是先前出逃时攒下的,并非抢夺百姓钱财所换,愿你安好,无疾无灾,有缘再会。”

      这封信写的简短,却是将大致的情况交代了个清楚,乌不戚将心中的重要信息记下,借着烛火将信点燃。

      滚烫的焰火顺着她的指尖向上攀爬,明亮的焰火照亮了她半张隐匿在暗色中的脸。

      “乌姑娘,你今儿怎么起的这么早?”

      赴春披着一件外袍,揉着惺忪睡眼出现在门前。

      乌欺雪将烛火吹灭,转过身走向赴春。

      “怎的穿那么少,寒气入体了可有你好受的”

      “哎呀,我不是被尿憋醒了吗?见这里的灯还亮着,就想着来看看你是不是醒了。”

      赴春说着还不停的往乌欺雪怀里咕蛹,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脸。
      “乖,快回去把衣服披上,我才煮了些红豆年糕汤,你若是不想睡了,可以去喝两碗。”

      她轻轻拍着赴春的脑袋,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对方的身上,搓了搓赴春肉嘟嘟的手。

      “真的!我最喜欢喝红豆年糕汤啦”

      赴春蹦蹦跳跳的回了房中换衣,乌欺雪将那一口袋黄金与用过的餐具端回了药堂中。

      趁着赴春在一旁喝汤的时候,乌欺雪将黄金丢进了师父的药箱中,连带着那人留下的手镯。

      乌欺雪摩挲着手中的银针,低垂着眉眼看不透其间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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