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性取向没有错》木明清

7、冷雾与糖霜 校草级咖啡

　　下晚自习后，夏明觉回到家，防盗门在身后重重阖上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亮起，他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塑料矿泉水瓶从侧袋滚出来，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闷响。

　　此时的宋声也来到了齐白的店里，宋声推开齐白店的玻璃门时，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店内暖黄的灯光倾斜而下，与店外浓稠的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空气中漂浮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混着刚出炉的芝士蛋糕甜腻的气息，宋声深吸一口气，他书包放到员工储物柜里，熟练的系上了黑色围裙。

　　“小宋来得正好”。齐白从柜台后探出头，“3号桌要手冲蓝山，记得用90度水。”他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正对着手机镜头自拍，男生坐在对面百无聊赖的转着咖啡勺。

　　齐白开的这家店不仅卖甜品，还卖饮品，宋声点头应下走向操作区，磨豆机的嗡鸣声响起，他专注的称量咖啡豆，将每一粒深褐色的豆子都精准放入磨盘。余光瞥见门口走进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宁静，“就是他！”

　　“好帅啊……”

　　“他好像是三班的，我听其他人说他好像叫宋声……”窃窃私语声传入宋声耳中，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将研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纸，水流成螺旋状缓缓注入，香气顿时更加浓郁。

　　“小宋，帮我一拿下冷藏柜里的奶油”齐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声拉开冷藏柜门，冷气顿时扑面而来，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取奶油时，他注意到角落里放着一盒未开封的薄荷味糖浆，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向夏明觉口袋里经常放着的薄荷糖。

　　“同学，能续杯吗？”甜美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宋声转身，发现是刚才那三个女生中的其中一个，她红着脸将空杯子递过来说，“抱歉，我们这里不提供免费续杯”。

　　宋声接过杯子，声音依旧冷淡，女生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我再点一杯冰美式。”

　　宋声因为长得帅，好多女生都是冲着他来这家店里买甜品的，“好的，请稍等”。宋声转身走向操作台时，听见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私语声，咖啡机的蒸汽管喷出白雾，模糊了他眼前的玻璃面板，他清晰地捕捉到那几个女生小声说：“侧脸杀我”

　　“睫毛好长”。

　　宋声握紧量杯的手青筋微凸，他往浓缩液里加冰块的动作重了些，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同学，这个马卡龙礼盒…”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抱着粉色礼盒挡住半张通红的脸紧张的说：“可以帮我写张贺卡吗？我字太丑了……”宋声瞥了眼礼盒上印着的爱心图案，接过她递来的便签纸和马克笔，在上面写了几句祝福语。

　　“哇！这就是学霸寄语吗？”女生尖叫着把便签纸举给同伴看，宋声转身去擦吧台。

　　他明明是学渣。

　　玻璃门突然被人撞开，带着室外的热浪冲进三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为首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吹了声口哨，“听说这儿有个校草级咖啡师？”宋声正在往芝士蛋糕上淋焦糖浆的手顿了顿，焦糖液在瓷盘上晕开一朵深褐色的花。

　　“帅哥，给推荐个甜品呗？”男生把篮球往桌上一放，震得杯垫都挪了位。宋声指了指当日新品牌说：“熔岩巧克力，限时供应”。

　　“行，三份！再打包十个马卡龙给我们啦啦队的妹子们尝尝。”男生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时，突然凑近宋声压低声音说：“兄弟听说你和夏明觉走的很近，他是不是……”

　　“您的餐齐了。”宋声猛地将托盘推过去，因为力度过大，冰美式在杯中晃出涟漪，男生的话被截断，不满的挑眉却在触及宋声冷冽的目光时讪讪的闭嘴，齐白见状，立刻笑着递上印着店铺logo的纸袋“给几位多送的焦糖饼干，路上慢慢吃”。

　　等篮球男生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街道尽头，宋声攥着抹布的指节已经发白，他用力擦拭着桌面，却总觉得那些窃窃私语还黏在空气里。冷藏柜的蓝光映出他紧绷的侧脸，玻璃门上倒映着最后几位女顾客，正举着手机往宋声这边偷拍。

　　“差不多得了。”齐白晃着调酒器走过来，“再擦下去，桌子该秃了”。

　　“小宋，今天累了吧？辛苦你了，赶紧回家吧，还是说你要再练一会琴？”

　　宋声解下围裙的动作顿了顿，他慢慢开口，“今天不练了”。

　　“往长你不练够一小时都不肯走”。齐白抛来一把车钥匙，“电动车充满电了，路上注意安全”。

　　宋声接过车钥匙，这个时候他的指尖应该正掠过琴键，让肖邦的夜曲在空荡的店里流淌，“谢了，齐叔叔”。宋声骑着电动车回了家。

　　夏明觉走进厨房，保姆陈姨系着围裙探出头，“二少爷饭在微波炉里热着，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嗯，谢了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