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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视角(可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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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个人又来了。
他叫宇智波止水,是南新月小姐的爱人——至少住院登记表上是这么写的。
我刚成为见习护士的时候,听前辈们说,南小姐已经昏迷了一个月,来的时候查克拉枯竭,经脉寸断,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奇迹不奇迹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每次宇智波先生来,都会带些东西。
有时候是鲜花。不是花店扎好的那种,是野地里采的,带着露水,我认得其中几样,南贺川边常见的蒲公英和小雏菊。
也有时候是点心。甘栗甘的鲜花饼,热腾腾的,隔着纸袋都能闻到香味。
偶尔也会带人。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人总是喊得最大声:“止水大哥!”,还有一个穿高领衫的黑发青年会沉默地跟在后面,叫他“止水”。他们来了,病房里就会热闹一阵子。
还有一次,他什么也没带,只是坐在那里,用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讲着白天发生的琐事。
火影楼前的樱花开了,甘栗甘出了新口味的点心,椿姨寄了新的茶叶,鸣人那小子又闹出了什么笑话。
“虽然你不在,”他最后总是这么说,“但不告诉你,你会生气的吧。”
渐渐地,病房里除了消毒水味,还会混着花香、食物的香气,房间里面很温暖,但我总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冷冷清清的。
其他护士前辈告诉我,这位宇智波止水先生是火影大人的得力助手,任务很忙,但无论多忙,他总会过来坐一会儿。
但我知道,他会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因为那是我换班的时间。他会先去找主治医生询问情况,然后才轻轻推开病房门。
他总是穿深色的衣服,身形挺拔。
“打扰了。”推门时,他每次都会这样说,可沉睡的南小姐并不会回应。
有时他会帮南小姐按摩手指。动作很专业,应该是跟医疗忍者学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每个关节都照顾到。
“今天天气很好。”按摩完,他说,“窗外的樱花开了。”
然后打开窗户,让春天的风吹进来。风拂动南小姐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他带来的那束蒲公英。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飞舞,有些落在他肩上,有些落在南小姐的被子上。
他没有拂去。
接着拿起床头的书,那是一本游记,书页已经泛黄了。
他开始念书。声音平缓,让人听了很舒服。
五点整,他起身离开。离开前,会替南小姐掖好被角,把点心放在床头柜——虽然南小姐吃不了,但第二天总会换成新的。
“明天见。”他对沉睡的南小姐说,然后对给南小姐换液的我点点头,“辛苦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呢?
我记不清了。医院里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又很快。
直到那天下午,宇智波先生照常念着书,念到一个地方时,他忽然停住了。
“这里……”他的声音有些滞涩,“你说过想去的。”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今天的对话就到此为止。
然后,我听见他说:
“所以,要快点醒来啊。”
那一刻,透过观察窗,我看见南小姐的手指,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真的动了一下。
我差点叫出声,但忍住了。宇智波先生背对着我,应该没看见。
或者他看见了,又不敢相信。
他的背影僵在那里。书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他没有去捡,只是慢慢、慢慢地俯下身,靠近病床,靠近那只刚刚动过的手指。他的肩膀在颤抖,幅度很小,但足够我看见了。
我离开了那里,退到走廊尽头。
十分钟后,宇智波先生从病房里出来。他的眼睛很红,神情像是寒冬黑夜照里进的第一缕阳光。“她……她的手指动了。”
我点点头:“我去叫医生。”
检查持续了很长时间。宇智波先生一直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偶尔有护士经过,他会立刻站直身体,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主治医生出来时,宇智波先生迎了上去。
“是神经反应恢复的迹象。”医生说,“虽然还很微弱,但总算是个好兆头。”
宇智波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那天他离开时,没有说“明天见”,待了一会儿,才说,“我等你。”
第二天,宇智波先生带来的不是鲜花,也不是点心。
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南小姐,站在暖阳里,身后是漫天的蒲公英。两个人都笑着,很灿烂。
他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正对着病床。
从那天起,他念书的声音不再那么平缓了。他会故意念错几个字,然后停下来,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里念错了,对吧?”他会这样说,然后等上几秒。
当然,没有回应。
但他不在乎。第二天,他还会继续。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南小姐的情况在一点点好转。虽然还没有醒来,但手指动的次数多了,眼皮偶尔也会颤动。
宇智波先生开始带更多的东西来——音乐盒、风铃、还有一盆小多肉。
“病房里太安静了。”他喃喃着,“有点声音比较好。”
音乐盒是手摇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很清脆。风铃挂在窗边,有风吹过时会发出细微的声响。多肉植物摆在南小姐的枕边,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有一次,鸣人来了,带着一束夸张的巨大花束,所有品种的花挤挤攘攘地涌在一起。
“新月姐姐一定会喜欢的!”他嚷嚷着。
宇智波先生接过花束,笑了笑:“太吵了,她喜欢安静的花。”
但他还是把花插进了花瓶,放在窗边最显眼的位置。
鸣人走的时候,拍拍宇智波先生的肩膀:“止水大哥,你要好好吃饭啊,都瘦了。”
入秋后,天气转凉。
那天,我值夜班,凌晨巡房时,发现宇智波先生还在。
他趴在病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握着南小姐的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我轻轻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醒了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恢复清明。
“抱歉,”他低声说,“我该回去了。”
我说没关系,并表示可以再待一会儿。
他摇摇头,站起身,并没有立刻离开。只站在床边,看了南小姐很久。
“她会醒来的。”他忽然说,像在告诉我,又像在告诉自己。
秋天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季节,已经见惯了医院生离死别的我开始祈祷。
神明大人在上,求您让南小姐快快醒来吧,不要再让这位先生哭泣了。
可惜神明没有回应。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纲手大人回来了。
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直接来到南小姐的病房。我们几个护士正在交接班,就看见五代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听说,她从外面带回了新的治疗方法。
从那天起,病房门紧闭,门口每天都有忍者把守。
只有纲手大人、小樱前辈和宇智波先生在里面。
我忍不住去问静音前辈:“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静音前辈说,他们在赌。
“赌什么?”我不太明白。
“……赌一个奇迹。”
大约一星期左右,病房的门打开了。
小樱前辈走出来,脸色很疲惫,但眼睛是笑的。
“成功了。”她说,“两人都还活着。”
病房里,南小姐依旧闭着眼睛,但脸色明显红润了些。宇智波先生趴在床边,已经昏过去了,纲手大人正在给他检查。
“查克拉消耗过度,”纲手大人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看到我在医护台:“你,今晚重点观察他们两个。”
那一夜,我守在病房里。
宇智波先生半夜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南小姐。
看见她呼吸平稳,他松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今年春天的樱花开的格外早,邻居婆婆说是个好兆头。
阳光暖暖的,风也软软的。
恰巧那天不是我值班,是另一个护士打电话告诉我。
3601病房的病人醒了。
是南小姐!南新月小姐醒了!
等到我上班时,我看见宇智波先生小心地喂南小姐喝水,一小口一小口,耐心极了。
宇智波先生好像又说了什么,惹的怀中的南小姐轻轻笑了。宇智波先生也笑着,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南小姐抬起手,想帮他抹眼泪,可越抹越多。索性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拥了上去,把他的脸埋在胸口。
两人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我没有再看下去,转过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走廊里,窗外的樱花随风飘落。
心里想着——
春天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