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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诞下祝福的诅咒 红花入账, ...

  •   有人故事落幕了,而有的人从中苏醒。

      此时逐渐回归意识的虞珹躺在一堆白纸上,贴在地面的手指尖颤动,然后是猛得抽回神突然坐起。

      来不及过多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地上,紧接而至的一阵阵猝不及防的心梗绞得他难受,攥在胸口衣服上的手指收紧到用力,又是虚汗,又是脸色难看。

      被花撕粉碎的感觉……真他妈疼。

      塔斯曼不知道哪去了,别不是被花吃了。他忍痛扶着胸口扯把椅子坐下,约莫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渐渐下去。

      妈的,这香水副作用也忒大了,强烈的情绪,真实的感觉……明明越用越痛苦,但又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让他想靠近,想拥有。

      犹如外激素伸出的温柔乡,充斥诱惑。

      恍然清醒,用力拍自个的脸,脸上火辣辣的触觉顿时把自己抽得明明白白,不由的背脊发凉。

      他这是?开始有上瘾的迹象了。

      门被吱呀打开,塔斯曼则是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笔和纸,纸大概是在房里地上捡的,纸张泛黄溅有咖啡渍,背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半个脚印。

      见到人醒了,塔斯曼快步走过来,脸上俨然是不加掩饰的欣喜,“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上一会”
      “我躺多久了?”
      塔斯曼抬手看了眼表,不假思索报了个数字。

      虞珹看了眼他手里的纸问道:“这什么?”

      他这话一出,不知是不是他误会了,竟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些些羞恼?或者腼腆?

      “我之前是学画画的……”塔斯曼别别扭扭讲完前因后果,又把手里的纸递给他,这家伙趁他昏迷的档口跑去给花画素描了,真有够心大,不说仔细一看还挺有模有样的,一个一个的花怪诞又鲜明。

      “你这画花保全吗?”

      塔斯曼不解:“啊?”

      虞珹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对方坐到他旁边后,才说道,把莱茵曼和花的事事无巨细跟他讲了一遍,讲完他都觉得口干舌燥,没办法要说的太多。

      虞珹在画上点了点,问:“你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哪个与其他格外不同”

      他本来没指望塔斯曼能记得什么,只是随口一说,不记得大不了再走趟高架再观察,谁知还是太低估对方了。

      塔斯曼若有所思接过画,手指在画上圈寻,半晌指尖定格在一处不明显的角落,因为位置太偏,又有其他植株遮掩,只能看到一点点花朵轮廓。

      “能确定?”

      塔斯曼点点头,拍胸脯保证:“这个我印象最深,虽然位置偏,但一眼过去高的整整齐齐里就属它最矮,以我多年画画的经验做担保”

      俩人规划好路线,就发现一个问题,他们到时候怎么取呢?

      主体PR-A在一众花里是独一支的小,这也仅限在花里,远远一看还是能比量个大概。

      虞珹汗颜道:“差不多一只成年男性胳膊那么粗”

      人力是很难掰断的,看来铲子还是有其用武之地的,不用挖土,改行当斧头。钝是钝了点,难砍是难砍了点,但都不是事,总比没工具强,铲子可能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功能。

      洒水器开关离这有好一段距离,设计这个的人可能喜欢让人跑跑,偏偏挑了个离后院最远的,眼下俩人就只能分头行动了。

      虞珹在道具组时每天不是被繁说指使修道具或采购,就是被英格叫去布置场景,偶尔偷闲时还会被向雅依叫去做衣架子。

      这左右上下跑得,还要抬抬重物,不说八块腹肌,起码都要练就六块了,不论是力气和速度都是比塔斯曼的文职好得多。

      愉快的分配结果就是:塔斯曼去开洒水器,而他去挖主体PR-A。

      后院门被打开,有风涌入,卷起纸页千鹤飞起,打着旋误入后院,这样突兀的闯入,俨然是对怪诞丛生的静态之美的亵渎。

      虞珹心中暗想,不是食物它们连动一下这种多余的动作都不会给,但只要活体一进去就会群起而攻之。

      思及此心不由跳得惶恐了,他会成功的,他这样想着指节也蜷缩地更紧。

      洒水器被打开,直到带有泥泞气息的水灌溉土壤,一阵长达几分钟的浇灌,在植株萎靡垂下后停止。

      虞珹从桌上拾起一块沾了水的抹布,捂住口鼻提铲快步。

      穿过无数倒地的巨口,直到停在PR-A前。

      他双手握紧,劲力麾下,有暗绿的汁液流出,再是一下,汁液流的更多,伴随而至的是悄然唤起沉睡的红花。

      花苞萼片在颤抖,如孩童似的尖叫随之而动,又是铲子一下,流出的汁液显现出微粉。

      尖叫也跟着转变,中年男人的求饶声,如雨夜时那般声响,来自已死之人——伊拉神父。

      红色越溅越深,势要往鲜血发展,发出的怪叫也变了一轮又一轮。

      有寡妇,有屠夫,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而蜿蜒到脚下的红血渗入土壤,他们的骨骸早已沉入了地底,连同他们的血肉也浇灌了怪植,如今怪植的血水已然反哺。

      红色花苞沉重落下,一切都归于戛然而止,伴随着其他旁枝逐渐苏醒到枯萎,只是转瞬一念间,但也仍留下了不甘的怪咆和接踵而至的倒下。

      等塔斯曼回来时,就只看见花苞被随意放在桌下,扔它的主人在那拆椅背。

      塔斯曼缓步过来,惊喜的神色转瞬被对方的行为所吸引,疑惑问道:“你折椅子干嘛?”

      “积阴德,立个碑”

      “有什么用?”

      虞珹拎起他折了一半的椅背来到土堆前,这个里边儿什么也没有,他还是把碑立在前面。他不是专业的,只知道要在逝者碑前跪拜,他学着印象里的样子在碑前弯了弯腰也算是拜过了。

      塔斯曼的双手在花苞上比划了一下,跟虞珹打包票他一人足以搬回去,可谁知这花苞一点都不给他脸,竟在这时放松了包裹起来的花瓣,展露花颜,没有尖牙俐齿,没有吞人巨口,与普通的花别无二致,……就是花瓣格外的宽大。

      塔斯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确定了两人齐心协力也不行,只能就地取材,在花圃找了辆推车,两人推着运回了宾馆。

      到了宾馆门口,只要进去交接,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却被眼前着装统一黑色的人群,挡在门口。

      虞珹停住了前进的步伐,眼眸微眯,只觉眼熟,黑色的着装,长到盖脚的长袍,和鸟嘴面具,是夜间的捕杀手如影随形——神教医士,鸟嘴医生。

      塔斯曼并不知道这群人是谁,要干什么,只是对堵在门口感到疑惑,正打算上前一步时被虞珹一把扯过来,可为时已晚,他们还未接近神教医士,便有人早已发觉了他们
      为首的白袍鸟嘴从一众人群中走出,白色的鸟喙移向虞珹,或者是推车上的红花PR-A。

      虞珹手指不由得收紧,那白袍鸟嘴眼睛明明是黑洞,却让人觉得他是在看着自己。

      他推车把手一放,瞥了眼两侧站着的黑袍鸟嘴,他们手上各捧着装有一白一蓝的花的瓶子,神教来这的目的明显是为了这花,反正横竖都是要给的,老板交给神教,和他们交给神教区别不大,还是不要惹上神教为好。

      退到另一边后,再看去,结果就是那鸟嘴仿佛定在他身上了一般,也跟着一起移动。

      不太妙……

      白袍鸟嘴抬起了无情的手指向他:“花和人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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