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愚者的长路（十二） “真言之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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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温语蝶给的线索语焉不详，初依四人只能采用大海捞针的笨办法，通过书名和目录来大致判断其中的内容。直到十一点半，微生望才在一本泛黄的古籍里找到了关于祈神仪式的记载。
“你们快来看，是不是这个？”
脆弱的书页已经缺了一角，好在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
“若需神祇亲临解惑，可依托真言之书作为媒介，进行祈神仪式。具体方法如下：将血液涂抹于笔尖，在真言之书上绘制下图所示符文，于正中写下所求神祇之名讳，并附信者姓名，虔心祈祷一刻钟以上，神祇即有概率现身。”
下面除了一个鬼画符一样复杂的图案之外，还有一行小字：“注：非必要不建议使用此仪式；此法不可常用，否则会遭到神祇的厌弃。”
旁边是不知何人留下的手写批注：“因遭到滥用，真言之书已于1040年被神祇们销毁。然经调查，此物并未损毁，现存放于求知……”
余下的部分早已随着缺失的页角不知所踪，不过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真言之书一定就在求知圣堂的某处。
白色小字又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任务进度70％】
“干得漂亮。”冉雅莉笑眯眯地拍了拍微生望的肩膀：“我们小望同学找东西很有天赋嘛。”
“是呀。”贺均把手里的书放回原位，一脸崇拜地夸道：“望姐真厉害。”
“没有啦，我只是对文字类的东西比较熟悉。”微生望一边解释，一边从包里翻出纸巾和眉笔，将那个图案原封不动地描了下来：“这书看起来不怎么禁折腾，还是先放在这儿吧。”
初依暗自点头，对她的未雨绸缪大为赞赏：“不错，省得到时候弄坏了又让咱们赔。”
等微生望小心翼翼地收好纸巾，冉雅莉才继续道：“接下来只要找到真言之书，完成这个仪式，把恶魇带回来就可以了吧。”
“应该没错。”贺均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我们要不要先回去慢慢研究？”她有些抱歉地看向冉雅莉：“我有点困了。”
冉雅莉当然不会拒绝，四人就一边上楼，一边小声讨论真言之书可能存放的位置。
“在这么大的图书馆里找一本书，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初依跟微生望咬耳朵：“该不会真的一点提示都没有吧？”
微生望叹了口气：“刚才那本书上的记载就这么多，只能明天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资料了。”
“出去之后还要抓个恶魇回来，这么看时间还是挺紧的。”初依感慨道：“真不想碰那种黏糊糊的东西。”
微生望皱起眉。初依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任务不应该离开求知圣堂才对。
但她没有任何证据来佐证自己的直觉，只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先着手解决眼前的困难：“既然是十二女神封存起来、不想让人接触到的东西，或许会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
这个图书馆建造得十分对称，内部结构一览无余。她们在里面逛了几天，并没有发现密室一类的隐藏空间。
初依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这里最隐蔽的地方……除了阁楼，恐怕就只有地下了吧。”
阁楼是顶层房间的标配，像温语蝶她们那几间的阁楼，就被改成了实验室。如果真言之书在某一间的阁楼上，就意味着顶层一定有一个房间是不对外开放的。
“……不太像花朝她们的行事风格。”微生望咬着唇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可以明天问问琴姬和温语蝶。”
“好。”初依点点头：“地下我觉得可以暂时排除，咱们已经拒绝了温语樱，再想去地下要麻烦得多。如果真有好几个结局，那咱们现在走的这条线应该跟温语樱她们关系不大，可以先不作考虑。”
“嗯。”微生望也很认同：“对了，你说温语蝶既然知道祈神仪式，会不会也知道真言之书的位置？”
初依沉吟了一下：“明天一起问问看？”要是能省去她们寻找的步骤，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夜已深，四人商议定了便草草洗漱睡下，准备明早起来去找温语蝶。
初依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耳边是微生望清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牵动着她的思绪。
从进度上看这个副本已经快结束了，但她们手里还有很多无疾而终的线索，比如被除名的会长双丹，比如求知圣堂外面的血魇，比如温语樱拉拢她们的真实目的……
即便知道这些线索大概率属于别的结局，但对初依这种玩游戏必须要全图鉴的收集党来说，也足够让她抓心挠肝了。
……好讨厌这种一知半解的感觉。初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暗中催促自己赶紧睡着。
身旁的微生望突然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搭上了她的手背，似有若无地轻抚着。
初依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转过头。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边人的气息仍旧平稳，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是没有被自己吵醒。初依逐渐放松下来，不知为何，微生望的触碰竟奇异地让她有种安心感，她反复品味着这种新奇的感受，慢慢沉入了梦乡。
待初依彻底睡熟，微生望才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那双比夜色更深的眸子在黑暗中动了动，又缓缓归于沉寂。
第二天一早，几人穿好防护服，将各自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便敲响了温语蝶的房门。
等了好久，门终于被拉开一道缝，温语蝶那张冷淡的脸出现在门后：“你们准备好了？”
“……还差一点。”见她面色不善，初依也不敢耽搁：“不好意思，你知不知道真言之书在什么地方？”
“我了解的不多。”温语蝶答得干脆利落：“据说它一直被封存在求知圣堂，默默注视着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本书。”
“那十八楼有没有禁止使用的房间？”
“没有。”温语蝶笃定道：“所有房间都有人住过。”
“好吧。”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她们得到答案。初依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暂时告辞：“我们再去找找线索。”
温语蝶看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活捉恶魇需要特制的装备，记得来我这里拿。”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直到站上楼梯，初依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意味不明的提示。
“这是什么意思？”贺均小声嘀咕道：“真言之书一直在看着我们？”
冉雅莉神色一凛：“监视？”
不待众人接话，她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这不像是形容书的。”
初依忽然灵光一闪——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我之前用借阅卡借过钥匙和锤子，所以这里的书应该不单指书本而已。”
“也就是说，所谓的真言之书可能是任何东西？”微生望沉思道：“一个能看到所有人的东西……”
“不是所有人。”初依低声提醒，她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是来到这里的所有人。”
微生望与她四目相对，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说……”
“是雕像。”二人异口同声：“一楼大厅里的雕像！”
不需要任何怀疑，半空中浮现的白色小字已经验证了这个答案。
【任务进度90％】
意料之外的数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么高？”
“这不对吧。”初依越想越觉得奇怪：“我们不是还有很多事没做吗？”
“但是照这个进度来看，我们已经快通关了。”微生望抓着小熊挎包的带子，那张绘有图案的纸巾正安静地躺在其中一角：“抓恶魇这么危险的事只占10%吗？这也太不合理了。”
旋转楼梯一层层向下，初依按住乱跳的眼皮闭目养神，试图理清自己一团乱麻的思绪。
“我明白了。”一旁的冉雅莉突然出声：“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
初依猝然睁眼：“什么意思？”
“我们的任务是调查求知圣堂的秘密，不是帮助温语蝶。”冉雅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所以只要完成仪式，这个任务也就结束了。”
“……”贺均疑惑道：“那温语蝶呢？”
“不知道。”冉雅莉摇头：“这应该不是需要我们参与的事。”
“那我们怎么办，都答应人家了，总不能直接放她鸽子吧。”初依皱起眉：“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是有点。”微生望犹豫着开口：“……她们也不容易，我觉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相比之下，冉雅莉考虑的就比较现实：“如果言而无信，恐怕会给她们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她们不能出去，但未必没有和外界联系的方式，想要报复我们也不是没可能。万一我们以后还会来这儿……总之，还是不要得罪她们为好。”
多个朋友多条路，尽量和这些人搞好关系，没准以后就能用得上呢。
贺均眨了眨眼睛：“那我们现在回去？”
冉雅莉摆摆手：“我自己上去就行——反正祈神仪式也需要时间，我快去快回，来得及。”
“我陪你去吧。”初依紧了紧防护服的帽子，解释道：“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以防万一。”
贺均和微生望对视一眼，也都没有什么异议：“那就兵分两路，我们俩先去一楼。你们小心点。”
“注意安全。”冉雅莉叮嘱了两个小姑娘几句，才和初依一起折返回十八楼。
温语蝶的房间位于正中，初依她们刚踏上走廊，就看到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正低声对卷发的念冬说着什么。念冬一脸的不服气，好在还是乖乖低着头，没有反驳。
见她们去而复返，温语蝶盯了念冬一眼，转头和初依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
“我想……”初依刚说了两个字，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夹杂着几声惊恐的叫喊，将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不好，出事了！”
她们还来不及反应，温语蝶和念冬已经转身冲进了房间。初依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却下意识跟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愚者的长路（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