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市迷踪 永夜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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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城的黑市藏在最不堪的角落。
碎星区，这里是连御火司都不愿过多踏足的灰色地带。断裂的悬浮街道歪斜地交错，废弃的符能灯在巷口明明灭灭，像是垂死者的喘息。
墨绯夜独自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红发仔细地藏在兜帽下，只有偶尔抬手时，才会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扇骨。
"狐狸终究还是要回狐狸窝的。"他轻声自语，玉骨扇在袖中微微震动，感应着空气中流动的暗码。
在一个挂着破旧灯笼的巷口，他停下脚步。灯笼上绘着三只扭曲的眼睛，这是黑市引路人的标记。
"看病还是抓药？"阴影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看病。"墨绯夜用扇尖在墙上划出特定的弧度，"重症，需良药。"
黑暗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心托着一枚发光的符石："规矩你懂。"
墨绯夜将一枚灵晶放在符石上，灵晶瞬间化作流光被吸收。那只手缩回黑暗，片刻后，墙体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另一番天地。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无数摊位沿着天然形成的岩洞蜿蜒排开。发光的苔藓附着在岩壁上，提供着昏暗的光源。空气中混杂着药草、金属和某种违禁灵能制剂的气味。
墨绯夜在一个卖古董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手指细长如钩。
"客人想看什么？"
"看看灯。"墨绯夜用扇尖轻轻拨弄着摊上一盏锈蚀的铜灯，"听说最近有好货？"
女子的眼神瞬间锐利："我们这不卖明火。"
"我找的不是凡火。"墨绯夜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能照见真实的火。"
女子的手微微一顿。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骚动。几个穿着御火司制服的人正在挨个摊位搜查。
"净焰使怎么会来这？"有人低声惊呼。
墨绯夜眼神一凛，迅速退入阴影。但已经晚了——一个净焰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他握紧玉骨扇，计算着突围的路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来，将他拉进一道岩缝。
"别出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雪青？他怎么会在这里？
岩缝很窄，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墨绯夜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寒意，像是刚从冰窖中出来。
"你跟踪我？"墨绯夜压低声音。
"巧合。"谢雪青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我来查别的事。"
外面，净焰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墨绯夜能清楚地听到对方铠甲摩擦的声音。
突然，一声巨响从市场另一端传来，伴随着惊呼和打斗声。外面的净焰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你安排的？"墨绯夜挑眉。
谢雪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他："人走了。"
墨绯夜这才注意到，谢雪青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便装，银发也染成了黑色，只有那双琉璃灰的眼睛依旧独特。
"你这伪装技术有待提高。"墨绯夜用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染剂质量太差。"
谢雪青拍开他的扇子："比起这个，你找到线索了吗？"
"刚要问，就被打断了。"墨绯夜看向刚才的摊位，发现那蒙面女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摊位。
"看来你的身份暴露了。"谢雪青淡淡道。
墨绯夜却不慌不忙地走到摊位前，玉骨扇在摊位上轻轻一扫。扇面触碰到某个位置时，一道微光一闪而过。
"有意思。"他弯腰，从摊位的夹层中取出一枚玉简，"她留下了这个。"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玉简一角，刻着一个细小的火焰标记，与欧冶老爷子给他们的戒指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烬明灯的线索。"墨绯夜将玉简收好，"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两人离开黑市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碎星区的街道更加昏暗，只有偶尔闪过的符能灯光照亮前路。
"你刚才去查什么？"墨绯夜突然问。
谢雪青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片。那是一块焦黑的木头，上面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是？"
"从祭火坛外围找到的。"谢雪青的声音很轻，"上面有青鸢的气息。"
墨绯夜接过碎片，玉骨扇轻轻拂过。扇面上的赤狐纹路微微发亮，映照出碎片上几乎看不见的刻痕——那是一个简单的箭头标记，指向某个方向。
"那丫头还活着。"墨绯夜眼中闪过笑意，"而且给我们留了路标。"
突然，他脸色一变，猛地将谢雪青推向旁边。一道炽热的火矢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洞。
黑暗中，数十个身影缓缓走出。他们穿着普通的衣物，但手中都握着制式的灵能武器——御火司暗卫。
"看来我们被包围了。"墨绯夜展开玉骨扇，赤色流光在扇面上流转。
谢雪青已经拔剑在手，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东侧七人，西侧九人，屋顶还有五个弓箭手。"
"老规矩。"墨绯夜轻笑，"你主攻，我辅助。"
第一个暗卫冲上来的瞬间，寒羽剑已经点出三朵冰花。剑尖精准地穿过灵能武器的缝隙，刺入对方肩胛。与此同时，墨绯夜的玉骨扇轻挥，赤色流光后发先至，在伤口处形成一道治疗屏障——既阻止了对方继续战斗，又保住了他的性命。
"还是这么心软。"谢雪青语气平淡，剑势却愈发凌厉。
"医者仁心嘛。"墨绯夜笑着回应，扇面翻转，一道狐火形成的屏障挡住了侧面袭来的攻击。
暗卫们显然没料到两人配合如此默契，攻势微微一滞。就在这瞬间，谢雪青的剑突然变招，寒气暴涨，在地面凝结出一层冰面。暗卫们脚下打滑，阵型顿时大乱。
"走！"墨绯夜玉骨扇挥出漫天火星，刺目的光芒暂时遮蔽了敌人的视线。
两人趁机跃上屋顶，在连绵的屋宇间快速穿行。身后，暗卫紧追不舍，火矢不断从耳边掠过。
"分头走。"在一个岔路口，谢雪青突然说道，"老地方汇合。"
墨绯夜点头，红色身影一闪，跃向另一条街道。果然，大部分追兵都跟着他去了。
谢雪青目送他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冷静。他转身迎向追来的三个暗卫，寒羽剑在夜色中划出冰冷的弧线。
而此时的墨绯夜，正被十多个暗卫穷追不舍。他故意放慢速度，引着对方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坊区。
"差不多了。"他喃喃自语，突然停下脚步。
暗卫们立刻将他包围。为首之人冷笑："怎么不跑了？"
墨绯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因为已经到地方了。"
玉骨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赤狐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他轻轻挥扇，狐火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却不是攻向敌人，而是点亮了工坊四周早已布置好的符纹。
"欢迎来到我的医馆。"他微笑着，看着暗卫们被困在突然升起的治疗结界中，"今日义诊，免费治疗你们的......冲动。"
结界中，暗卫们惊骇地发现，他们的攻击都被柔和的治疗之光化解，而过度运转的灵力正在被缓缓净化。这种不伤性命却让人无力反抗的手段，比直接杀伤更加令人恐惧。
当谢雪青解决完追兵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墨绯夜悠闲地坐在一堆箱子上摇着扇子，下面十几个暗卫在治疗结界中徒劳地挣扎。
"玩够了？"谢雪青收剑回鞘。
"医者父母心嘛。"墨绯夜跳下箱子，玉骨扇轻挥，结界随之消散。暗卫们瘫软在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两人离开工坊区，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次别这样冒险。"谢雪青突然说。
墨绯夜轻笑："担心我？"
"你的妖力还没完全恢复。"
"放心，我惜命得很。"墨绯夜用扇子碰了碰他的手臂，"不过，谢谢。"
他们回到铸兵堂时，已是深夜。小铃铛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终于松了口气。
"有收获。"墨绯夜将玉简放在桌上，"而且，青鸢还活着。"
欧冶老爷子仔细检查着玉简，脸色渐渐凝重："这上面的标记......是'守灯人'的印记。"
"守灯人？"
"守护烬明灯的一族。"老爷子缓缓道，"看来，他们终于出现了。"
窗外，永夜城的夜晚依旧漫长。但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希望的灯火已经悄然点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市迷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