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之地》羊未

4、第 4 章

　　妈妈是一个按时按点规律作息的人，她比设好闹钟的机器人更守时。

　　我看了眼手表上浮现出来的时间，确认这时妈妈该在家中。

　　难不成她在书房？还是在阳台？
　　不对，每次我回到家通过虹膜识别开了门后，监控网就会通知她我回到了家，她会笑吟吟地走到客厅，询问我一整天的生活经历。
　　她是在睡觉吗？是不是生病了？

　　我跑进屋子里，大门自动关闭，家务机器人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机械地和我打了个招呼：“小主人，晚上好！很高兴每天都能看见你。”

　　尽管知道这只是程序命令它做的事，我还是相当礼貌地对它点了点头：“你好，卓鲁。”

　　卓鲁是家务机器人的名字。
　　它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虽然它最擅长的事情是干家务活，但它被设置了非常类人的语言系统，能和人没有障碍地沟通，是我话唠的对象之二。

　　我将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没有见到妈妈后我失落地回到了客厅，卓鲁乖乖站在餐桌旁，等待着我的用餐。

　　我拨动手表悬浮在空中的投屏，找到了妈妈的头像，点击了联系她，在铃声响动之时，我分神地自言自语：“怪了，妈妈呢？”

　　卓鲁却以为我在问它，它的脸上浮起一个以标点符号为基础的粗劣笑容：“主人出去了。”

　　随着卓鲁的话完，铃声也进入了尾声，以一道冰冷的机械声作为了结束：“很抱歉，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天，前景之星的联络服务区遍布整个星球，妈妈不在服务区，难不成还跑去了别的星球？
　　我的小脸煞白一片。

　　卓鲁：“小主人请用餐，在此时间段进食对您的身体百益而无一害。”

　　我根本听不进卓鲁的话。
　　我现在很慌。

　　从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母亲的庇护中，常年的生活轨迹在家和学校来回切换，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哪一次妈妈没提前告知我就忽然消失不见的！

　　我给她发了简讯，以最大的关心询问她去了什么地方，吃了饭后我强行冷静下来，按照以前的生活规律到楼下的人造花园散了散步，之后回到房间将今天的作业完成了。

　　今天的房子格外安静，不止是因为妈妈不在，还因为常通过空气这个介质传到我卧室的噪音消失了——邻居家也很安静。
　　我今天散步时听到几位叔叔阿姨聊到，邻居家的小孩用了脑机后出现了脑萎缩的征兆，整个家都搬进了医院。

　　哦，又是脑机。
　　今天好多事都跟脑机有关。

　　想到这，我的好奇心钻出了个头。
　　我想：妈妈不在，那我悄悄看一眼她的密码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年轻就是胆子大，我钻进了妈妈的卧室，轻车熟路地翻到了她静置在角落的箱子。

　　我以为打开这个箱子会费劲得很，至少不像扭开牛奶瓶一样简单。
　　哪知我的手才摸上了箱子盖，它就跟讹诈我一般自动弹了开！

　　被它吓得不轻，我惊呼了一声，手在空中抖了抖，双脚在原地蹦了一下才缓轻了我的怔忪。

　　冷静下来，我才顾上去看密码箱里装着什么，把密码箱为什么那么方便就打开了的疑问抛之脑后。
　　我低头一看，原本该装在密码箱的白纸不翼而飞。

　　与此同时，卓鲁爬上了楼梯，在我身后说道：“小主人！我们收到了一封信。”

　　信？
　　我转头，发现卓鲁的铁圈手上夹着一封纸质的信。

　　为什么要寄信？传简讯不是更容易吗？

　　疑惑接踵而来，我从卓鲁手上拿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