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之地》羊未

15、第 15 章

　　窃取他的思想，“窃取”。
　　卓鲁用词准确，我一时无话可说。

　　先抛开脑机的危害及使用后的后遗症不说，卓鲁能百分之百复刻出现如今市场流通的脑机吗？

　　肯娜替我问出了疑问：“你在开玩笑吧？现场制作脑机？”
　　她显然看出了卓鲁与普通机器人的不同，但在黑市和社会辗转都生活得游刃有余的她经验十足，说话的分寸都恰好卡在了点上。她像是聪明的陪聊机器人一样，除了脾气暴躁了些。

　　“相信我吧，女士。”卓鲁说。

　　“可是脑机会让人小脑萎缩，”我急忙制止，“没有经过精细筛查做检，脑机潜藏的危害会更大。”

　　“比起他得小脑萎缩的后果，我们一机舰的人坠毁在太空这个结果损失更重。”卓鲁认真比对了结果分析，用一种极备逻辑的话说，“使用脑机获取到驾驶方法综合损失率为5%，当然，这损失仅仅只发生在将军身上。而我们任由机舰坠毁，损失率高达98%。”

　　我揉着太阳穴。

　　肯娜拍拍我的头：“行了吧，你个善良的小孩，有时候就必须做出选择。”

　　我看向被捆住的将军：“只要你能主动分享驾驶机舰的方法，你就不用经受脑机的折磨了。”

　　将军扭开头，倔强地不看我。
　　很难不承认，他宁死不屈的脾气在这一刻帅爆了。

　　我揉揉鼻尖：“只是为了活路，相信我，将军，我们并不是你误会的为了窃取军机的盗贼。一切都是误会。”

　　为了让我看上去更加真诚，我甚至还跑到了将军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平视，苦口佛心：“不必为了我们而丢失你的性命——你可是前景之星部落的星联将军！你的性命比我们值钱的多。”

　　他貌似动容了，微微侧了下脸，看向我问：“真的？”

　　我举起手掌发誓，尽管我不信耶稣也不信佛，但这样做会让我显得真挚。
　　“我发誓。仔细看，我就是一个小孩，卓鲁就是个机器人，肯娜就是个……”
　　我斟酌词句，补充：“为了混口饭吃来后勤部的普通人。”

　　说起后勤部的小白鼠们，我想起了某次星际网中播报的某球克隆数人的爆炸性新闻——由于一系列人际关系和社会道德问题，克隆人仍然被严令禁止。
　　而后，人造人在黑色地带被广泛传播，常用于星政不允许存在的实验研究中，但由于人造人造价高昂，黑色地带往往也会出现拐人事件。
　　对，人造人，没通过任何来源细胞所造成的人，真正意义上的无性生殖胎。

　　将军好像被我的话说服了，他半耸了下眼皮：“我把操控机舰的方法告诉你们，你们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得到保证。”

　　肯娜抱着手：“自然。”

　　将军用下巴指了指操作台上的红色闸门：“拉一下那。”

　　我大步流星走过去，按照他的说法握上了电闸。

　　卓鲁急忙制止：“等一下！心理分析显示他在说谎！”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闸门被我拉动。

　　机舰中的机械音发声，回荡在整个舱室：“已关闭自动驾驶状态，正在寻找精神网。检测到精神网，尝试连接中。连接成功！”

　　机舰忽然翻动了三百六十度，在将军的驾驶下极速折返回去，我们三人都因为没有准备被惯性狠狠摔在了地上。

　　卓鲁：“是精神连接的驾驶方式！肯娜，快抢夺驾驶权！”

　　肯娜：“我不会啊！”
　　她两步并作一步来到将军面前，作势要打晕他。

　　卓鲁阻止：“不行！打晕了他机舰会因为未授权失去控制方，暂时失去控制进入紊乱状态，危险系数高达百分之五十。”
　　它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肯娜，闭上眼，认真地去寻找精神网的蛛丝马迹。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