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之地》羊未

14、第 14 章

　　如肯娜所说那样，机舰自由驾驶时航线比较稳定，至少它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太空垃圾和陨石。

　　暂时抛开之后我们和将军不愉快的对话，这一路上的见景可谓鬼斧神工。

　　仿若知名画家大胆用色涂抹在太空黑幕上的星云，深沉的红色和沉闷的绿色交融流转，撒上了点点亮光。
　　数颗星聚集在一起的星团，璀璨波光引亮黑空，让我想起了在数倍镜下被染色后的特殊原子粒，着色荧光，在一堆黑色粒闪闪发光。

　　我一路惊叹，卓鲁一路愁闷，肯娜一路从容。
　　我惊叹外太空神奇的美景，卓鲁愁闷无法控制的机舰，肯娜或许是已经乘坐过多次军舰离开前景之星，对外太空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将军醒了，他对自己被五花大绑的事情表示愤怒，但教养没让他说出一句有损他素养的话。
　　“私闯军舰已是重罪，你们还打伤军务人员。现在，忏悔和自首，放开我，我保证让你们所受的处罚减轻。”

　　“你先告诉我们驾驶机舰的方法。”肯娜不吃这套。
　　她看上去比只会来回踱步的卓鲁靠谱不少。

　　将军盯着肯娜的面孔沉默片刻，随后道：“我认识你，你之前多次以后勤人员的身份随同我们出使过任务。你是个吃苦耐劳的人，我留意过你。”

　　“感谢您对我能力的肯定，”肯娜笑了笑，“将军，叙旧就不必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想知道如何掌控机舰的操控权。”

　　卓鲁插话：“对，我们需要立马返回前景之星，外面世界关于危险的不确定性因素多之又多。”

　　老天，它这时候还没弄清状况。
　　我们要真返回了前景之星，它会面临被销毁的危险，而我和肯娜后半辈子要在大牢度过。
　　明明觉醒拥有了自主思想，脑子里还容载了星际网的知识，它的脑力应当是天下无敌。

　　我现在却在质疑它的智商。
　　我扶额：“卓鲁，别打扰肯娜。”

　　将军嗤笑一声：“机舰能源储备有限，如果不驾驶机舰去相应站点补充能量，我们迟早会跟着机舰一同销毁在太空里。”

　　等到机舰能源消耗殆尽，整个舱体的重力模拟器会首当其冲失去效用，我们会漂浮在舱体里，无能为力地睁眼等待着氧气损耗完的噩耗。

　　肯娜对将军说：“不用，我们不会和你一起同归于尽的。你要是不把操控方法分享给我们的话，太空将是你的归宿。”
　　肯娜放狠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没人会质疑她不说到做到。

　　太空没有氧气，温度低至零下二百七十摄氏度左右。
　　我都不敢肯定，将军被肯娜丢出太空后，会先因为缺氧而窒息，还是会先被低温冻伤后瞬时休克。
　　但我心思单纯，自然会阻止如此残忍的行为。

　　我的阻止表现在拉了拉肯娜的衣袖，对她说：“肯娜，生命是个人独享的，我们无权剥夺。”

　　肯娜安静片刻。

　　卓鲁赞同我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用一种温和的方法去知道答案。”

　　肯娜开口：“你们难道没有听出我在恐吓他吗？难道我真的凶神恶煞到让你们误会成这样？”

　　我和卓鲁避开了肯娜质问的目光。

　　将军长年累月都在锻炼，刚才的打斗中，他的身体强健到把卓鲁的一只机械手差点卸下来。
　　普通的绳子捆不住他，我们用军用镣铐锁住了他的手和脚——一种高温都熔不烂的特殊材质，保准他用蛮力动不了分毫。

　　将军被我们的毫无默契逗笑，他的笑声一点也不遮掩嘲讽。

　　肯娜额角一跳，问卓鲁：“什么温和的方法？”

　　卓鲁：“脑机。”

　　我不由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肯娜：“脑机？”
　　她环视了一圈机舰，确保没有看见她口中的这个东西。

　　卓鲁：“我可以利用现有材料制作一个，窃取他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