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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种种谜题,皆现于身       ...

  •   听到他要离开,几人顿时愣了一下,眼神交流后,立马胡编乱造起来:“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而且外面很危险,一不小心便会受伤的,所以目前待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一开始晏若冥还有些迟缓,还在想着如何出去,但时间长了,经常被这样PUA,他便再不提离开的事情了。
      几个医生才“呼”的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晏若冥好似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人,但脑子一片混乱,根本记不起这到底是谁。
      人影渐渐拉长朝晏若冥走去,来人五官精致,身材修长,足以让人一眼惊鸿,但晏若冥刚被注射完麻醉剂,不过一会儿便昏睡在来人的鞋下,头重重的落在瓷板上,不过还好,来人替他接住了。
      修长的手掌揽过他的腰,稍微用力便将晏若冥挂在自己的身上了,将他放到床上后,便坐在他旁边,外面星光闪烁,星光伴随着微风走过他的发丝,倒使人增加一丝怜爱。
      手指抚过他的发丝,静谧却又诡异。
      “嘭嘭嘭”又是三下“嘭嘭嘭”。打开病房门,走进来几个穿着怪异的壮汉,刺绣落在上面并非精美而略显诡异。
      晏若冥盯着那件衣服用手指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六个纽扣!”那不是寿衣吗?正常人谁会穿那个?宋炽瑾听着他的数数,笑了笑。不是他笑什么哇,很恐怖的好吗?
      晏若冥再抬头看一眼,那几个壮汉收敛了一下,恭恭敬敬用手语比了几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动作便走了。
      反观宋炽瑾点了点头,抬手便让他们出去。
      “想吃薯片吗,黄瓜味的?”
      “吃!”听到薯片二字,晏若冥刚刚的思考皆消溺于脑海中,转而变为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薯片包装袋摔落于病床下,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带走了晏若冥,随带着宋炽瑾。
      晏若冥上一秒还在吃薯片下一秒就像踩空了般往下降去,扑腾着胳膊想向上飞,神态吃力,动作滑稽,身上还挂着个病服。
      宋炽瑾看到了他后,一把抓过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带,同时有不希望弄疼他,但巨大的空中气流对压,导致被牵动了之前打针的伤口。
      这种伤口与平常的伤口不同,虽然看起来愈合了,但因为徽的作用下,血液不流通,经常会有瘀血,每到夜晚的降临,别人在欣赏美景时,他只能蜷缩在被子里,希望能有一丝温存所在。
      晏若冥的手常年是冷的,脸色常年惨白总是病恹恹的,但即使是这样的身体下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孩子气,亦遮不住与生俱来的倔强。
      “冷…好冷好冷……”在睡梦中的晏若冥只有冷,在他的世界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冰雪,一个人在,只有他一个人。
      伤疤结上了绚丽的霜,盐粒子般的血痂一点一点滚落,从手臂掉落在宋炽瑾的手上,血痂抚过之处,宋炽瑾你在想什么?
      烫,很烫很烫。
      “你…你还好吗,抱歉,用力了”宋炽瑾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低下头,不敢看他。
      “没事”宴若冥笑着看向他,熟练的包扎了一下后便不再在意,而是在想我们是如何掉下来的?反倒是宋炽瑾一直盯着那截缠在胳膊上的“简易绷带”。
      “进了这个地方我们只能在这里当一段时间盟友喽”晏若冥不轻不慢吐出一句。
      “嗯,确实啊”真是迫不得已啊,宋炽瑾盯着他看了一会,原本嘴边的笑意改为了严肃。
      而晏若冥也放下了手,盯着眼前这棵槐树。
      准确来说,是棵国槐,且是有至少几百年历史的国槐。
      走进下,阴风扑面迎来。国槐的叶片下似乎还沾有一些水滴,欲掉不掉,甚是勾人。但晏若冥并没有心思想这些,而是在想妈妈之前跟小时候的他讲过的一个故事。
      大约十年前吧,隔壁叔叔家娶亲,本该很喜庆的一天,却在接亲的时候出了事。
      老家那里有句谚语“树枝不拦迎亲车”但坏就坏在那年的春天,槐树疯长,树根又过于低矮刚好做了这迎亲的“拦路虎”,在老家道路不会过宽,不管怎么变就是过不去。
      好似是在冥冥中预示着什么吧,叔叔无奈,眼看时间快到了,折下了其中一枝。
      下午的时间就是如一只跳蚤般,跳来跳去,再过会便跳走了。就是那天晚上,体温达到了40℃。
      “去医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见退烧呢”
      ……
      这个病的奇怪之处,怪就怪在了降不下去体温但不至死的烧了七天。
      七天后,叔叔大梦初醒,他在梦中梦到了槐仙,他冲撞到了仙便要受罚,所以在病好了之后便找人围了起来这棵国槐,并加上警示牌,这件事过后,一传十十传百,直到家喻户晓。
      其中也不乏许多不相信的人,也曾一次次触碰国槐的底线,但最后全都遭到了应有惩罚。
      人们才终于相信这棵树是有灵气的,活了大几百年又怎么肯吃亏呢?
      记忆在脑海中一次一次的爆开,当爆炸结束后晏若冥才回过了神。
      “这棵树暂时我们不能碰”宋炽瑾盯着它粗大的树根,做出分析。
      “看出来了,对了,我们认识那么久我该叫你什么呢?”晏若冥询问着看起来确实不知道他的名字。
      “宋炽瑾,你可以叫我炽瑾哥”同样的话术却带来不同的感觉,一种是面临他第一次失忆时的无奈,另一种则是现状,表明对他的失忆有了充分准备。但失忆的晏若冥又怎么可能还记得他之前所说的话呢。
      “可以写出来你的名字吗”晏若冥看着他,随后伸出自己的手。
      宋炽瑾没有说话,在晏若冥伸过来的手掌上写下那三个字,微低着的头,与年少时重叠。
      晏若冥看着他一笔一画的写出这几个字,感受他指尖的温热。
      “炽烈临空,握瑾怀瑜”晏若冥不自禁的吐出来这几个字。
      宋炽瑾没有回答,嘴角却不自禁上扬。
      “我叫晏若冥”晏若冥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名字,又仿照着刚刚他的样子,拿起他的手,在他的手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但晏若冥没看到的是宋炽瑾自己将手递过来拿他举起的手所做掩饰的。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也许会有什么收货呢。”宋炽瑾很是顺手的将其手握在手中不愿意松开,两人都自来熟的牵起彼此的手,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踩在一个满是墨黑的地板上晏若冥蓝白色的校服在这里面显眼到一秒可以定位到,所以宋炽瑾并没有什么可担心他会走丢之类的。
      走了一会后,发现四处皆是墨色哪有什么路可走。但奇怪的是,前方有亮光,越往前走,亮点越大,晏若冥仿佛看到了什么,反手捂住了宋炽瑾的眼睛,但自己却陷进去。
      宋炽瑾感受到晏若冥温热的手挡在自己眼前叫了一下:“晏若冥,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回答,眼睛上的温热褪去,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飘去,宋炽瑾这才反应过来,晏若冥跟他走散了!
      光散了的时候,恰巧带着晏若冥一起来到了光明所在地------南芜三中。
      像上次一样,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穿着校服倒是挺应景。
      三中此时正值暑假,夜晚的晚风微凉,月光洒便大地,教学楼悬挂着的摄像头在夜晚闪烁着红点,恐怕保安室的大爷也已经在梦中了。
      三中面积是市里数一的大,将晏若冥送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随意的一瞟,还有一个窗户亮着光,奇怪,都已经临近午夜,况且还是假期怎么会有人呢?
      走近窗户外面可以听到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更奇怪了,晚上读什么书,而且还是高三的学生好像在上早读?
      里面是一群穿着蓝白校服读书的学生,往后方扫去,其中一个人很惹眼。他没有穿校服褂子,漫不经心的捧着书看,在一众人中格格不入,再一仔细看,那个人不就是少年时期的晏若冥吗,又拽又飒的,可谓是当时校园中的风云人物。
      晏若冥看到了自己后,不置可否这一形象,但也并没有记起来那时的自己。
      隔着窗户与少年时的自己视线相撞还是忍不住微笑了下,少年时的晏若冥看见他了吗,还是看出了神。
      窗帘内,有一个人碰了碰少年晏若冥,他从窗户外的虚影移开了眼,对身边人说:“黯骁,刚刚外面是有什么人吗?”他的声音跟他的外貌可谓是无任何瓜葛。
      “你看错了吧,外面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吧?”那个叫做黯骁的人回答道。
      “也许吧”少年若冥轻飘飘的一句便又不在意的坐在位置上翻弄着书。
      窗外的晏若冥倒是先晕了头,这是什么,我的记忆吗?那个叫做黯骁的男生,为什么在我失忆后我失忆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墨黑的地板上是宋炽瑾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在一道光闪过后,声音停下,离开了那个墨黑的地方回到了原始之地。
      在空中的坠落感与失重感终于使宋炽瑾来到了这间屋子里,陈设依旧,丝毫未变,但好像又少了些什么。
      徽,对徽的药效即将便会挥发,他还在里面。
      而此时的晏若冥也的确出不去,只能看着那些青春的回忆,无聊的点着那一个个记忆小气泡,破了后又会再一次复原,就这样点来点去许久。
      记忆进不去他的脑海里也不会消失就这样漂在学校的上空,黑夜将退,黎明将至,初阳照着这一个个气泡将各时的晏若冥都照了遍。
      天空划下一道口子,本来还处在思考中的晏若冥立马从石头上跳起来,掸掸裤子上的灰尘,便从裂口中走了进去,又回到了那个黑黑的地方了吗?终于太阳完全升起,晏若冥成功的回到了那个令他记忆犹深的地方。
      一出来,晏若冥就看到了站在那仿佛在等待着他回来的宋炽瑾,而宋炽瑾也在掐着表,还好,还有一分钟。
      “过来”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使晏若冥疑惑的走到他的跟前。
      宋炽瑾一句话没有说抓着他的胳膊,看见那个包扎的及其简陋的绷带就来气,但还算温柔的扯下绷带看着那即将又要结霜的疤,从床头柜上拿过那瓶准备好的能抑制住徽的药。
      轻轻的涂抹在上方,指尖是凉的,药却是温温的。
      好奇怪的感觉。“炽瑾哥,我自己来吧”
      听到他叫自己名字也不抬一下头的宋炽瑾闷头抹着。
      “哦对了,炽瑾哥,我知道那个墨黑的地方是哪里了,那里是墨窟,外部看不到但里面却是黑的,通体看来像一个魔方但区别是魔方是彩色的,他是纯墨黑色的,而那棵国槐便是支撑整个的磁场力,有几百年的年龄了,还好我们没有碰他,他的脾气很暴的”。
      晏若冥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最后只得来宋炽瑾一句不清不淡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宋炽瑾见他不开心自己对他的小敷衍这才开口识趣的问了一句。
      “书中看到的”
      死一般的沉寂。
      “那么爱读书,怎么高中时还能将文科做的一团糟”
      晏若冥不敢回答,因为他确实在记忆泡泡中看到了那张不及格的语文试卷。
      “我…我那是…当时不爱看书”晏若冥辩驳了一句就不吱声了。不过他怎么知道的,他是我高中同学吗,最终晏若冥还是没能问出口来。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晏若冥又在精神病院待了好久,与之前不同的就是身边多了宋炽瑾,有他在就不用遭受点击了,倒也不错。
      宋炽瑾住在他隔壁,让晏若冥很疑惑的是,晏若冥是被勿关进来的,那宋炽瑾呢?他看起来在这里的权利挺重,不像勿关……
      “晏若冥,跟我出去”宋炽瑾的话冷不丁打断了他对宋炽瑾身份的好奇。
      出去吗,真的可以吗。“好”穿着精神病院的囚服出来有点奇怪“炽瑾哥,你有没有衣服可以借我一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种种谜题,皆现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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