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示爱》离绣LX

5、说来就来

　　韩锦川的话刚落，夏明辉就直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他攥着笔的手都在发紧，刚要开口反驳，就被对方拽住了手腕——韩锦川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拉着他往门口走。

　　“干什么？”夏明辉挣了两下没挣开，语气更沉

　　“去活动看看。”韩锦川没回头，脚步没停，“就十分钟，看完我送你回来补错题。”他的声音软了点，没再提刚才那句“掰弯”，只像在哄人，“大神通道最后一轮，韶行知快输了，你不去捞他？”

　　这话戳中了夏明辉——韶行知那点水平，硬凑大神通道的热闹，输了指定要郁闷一晚上。他皱着眉没再挣，任由韩锦川拉着穿过走廊，往操场走。

　　操场里吵得厉害，大神通道的围观众多，韶行知果然站在台前，对着题板皱着眉挠头，看见他俩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明辉！快来！这题我不会！”

　　韩锦川松开手，往旁边退了步，冲夏明辉抬了抬下巴：“上。”

　　夏明辉没辙，只能走过去。题是道复杂的物理题，刚好是他早上刚补过的错题类型，他扫了眼就报出答案，连解题思路都没漏——台下瞬间起哄，韶行知拍着他的肩喊“牛逼”，连主持人都笑着递来奖品券。

　　“赢了能换三样！”韶行知拽着他往兑换处跑，韩锦川跟在后面，没插话，只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等换完东西，夏明辉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韶行知硬塞过来的篮球钥匙扣、主持人额外送的薄荷糖礼盒，还有韩锦川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印着学校校徽的保温杯。

　　“拿这些干什么。”夏明辉把东西往怀里拢了拢，脸皱成一团——钥匙扣挂着个蠢兮兮的卡通篮球，薄荷糖礼盒包得花里胡哨，连保温杯都透着股“老干部”味，全是他平时绝不会碰的东西。

　　“赢来的，扔了可惜。”韩锦川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保温杯，替他拎着，“我帮你拿。”

　　往教室走的路上，韶行知被同学喊去打球，只剩他俩并肩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韩锦川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钥匙扣，突然开口：“刚才在教室，我说的不是玩笑。”

　　夏明辉的脚步顿了下，没说话。

　　“你别嫌烦。”韩锦川的声音轻下来，没了之前的强势，倒带着点小心翼翼，“我没要逼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跟你闹。”他侧过头，看着夏明辉紧绷的侧脸，“你对韶行知什么样，我不管。但我想试试，试试让你……也能对我上心点。”

　　夏明辉攥着钥匙扣的手指紧了紧。风卷着桂花的香吹过来，韩锦川的话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轻得很，却挠得他有点慌。他想反驳，想骂句“无聊”，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想起刚才韩锦川替他拎保温杯的样子，想起对方在教室时没再逼他的退让，想起这阵子刻意保持距离里，那些没说破的在意。

　　“别想这些。”夏明辉猛地别开脸，加快脚步，声音硬邦邦的，“快回教室，我还要补错题。”

　　韩锦川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再追着说，只快步跟上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他知道夏明辉没松口，甚至没给一点回应，但刚才那瞬间的停顿、那没骂出口的反驳，已经够了——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哪怕只漾开一点点涟漪，也是不一样的。

　　夏明辉走进教室时，心跳还没平复。他把钥匙扣往桌角一扔，薄荷糖礼盒塞进抽屉，却在看见韩锦川递过来的保温杯时，顿了顿——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轻轻放在了错题本旁边。

　　他低头翻开本子，笔尖落下去，却半天没画出一道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韩锦川刚才的话，还有夕阳下对方认真的眼神。

　　夏明辉咬了咬后槽牙，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就是几句话吗？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心尖那阵轻轻的、麻痒的触动，是真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