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示爱》离绣LX

4、我可以掰弯你吗

　　那件事后，两人都把分寸保持得很好。

　　月考倒计时的红牌刚贴上墙，学校就赶在周末办了场知识问答活动。公告栏里贴满彩色海报，大神通道标着“挑战竞赛级难题”，菜鸟通道写着“轻松赢文具”，连普通通道都画了圈可爱的卡通图案，课间走廊里全是讨论组队的声音。

　　韶行知一早就拽着同学往操场跑，临走前还冲夏明辉喊：“真不去？听说赢了能换新篮球！”

　　夏明辉头也没抬，指尖捏着笔在错题本上勾划：“补错题。”他对热闹向来没兴趣，尤其眼下月考在即，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倒比操场更合心意。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了，只剩窗外偶尔飘来的笑声。夏明辉刚把一道物理题的辅助线画完，就听见门口传来轻叩声——不是同学打闹的动静，倒像刻意放轻的脚步。

　　他抬眼，看见韩锦川站在门口。对方没穿常服，还套着学生会的红色袖标，手里捏着本活动记录册，像是刚巡完场。看见他单独在教室，韩锦川顿了顿，随即迈开步走进来，语气装得随意：“没去活动？”

　　夏明辉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题：“嗯。”

　　韩锦川走到他课桌旁，视线扫过摊开的错题本，没提学习的事，反倒扯回了活动上：“菜鸟通道的题很简单，赢包薄荷糖不难。”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夏明辉桌角——那罐薄荷糖还是上次两人一起去书店时买的，剩了小半罐。

　　夏明辉笔尖顿了下，没接话。按往常的默契，韩锦川该说完这句就走，像之前无数次在学生会碰面那样，点到即止。可这次对方没动，反而拉过旁边的空椅子，轻轻坐了下来。

　　“其实我刚从操场过来，”韩锦川的声音放得更低，没了平时主持会议的严肃，“韶行知在大神通道答题，跟人争得脸红，倒比平时顺眼点。”

　　夏明辉终于停了笔，抬眼看向他：“找我有事？”他不想绕弯子——自从上次办公室的事后，两人刻意保持距离，这样“闲聊”的架势，反倒让他不自在。

　　韩锦川盯着他的眼睛，没再装自然，语气沉了沉：“上次在办公室，我问你‘是不是真的’，你没答。”

　　夏明辉的心猛地一沉，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他以为那些事早随着赵磊的检讨淡了，以为韩锦川早忘了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可对方偏偏在这时候，又提了起来。

　　“早过了。”夏明辉别开脸，声音冷下来，“谣言都澄清了。”

　　“我问的不是谣言。”韩锦川往前凑了凑，语气没松，“我问的是你对韶行知——夏明辉，别跟我装糊涂。”

　　这话像根刺，扎得夏明辉瞬间皱起眉。他最烦韩锦川这样，明明该像普通同事一样保持距离，偏要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他抬眼瞪过去，语气也冲了起来：“跟你有关系？我怎么样不用你管。”

　　明明是不讲理的话，韩锦川却没生气。他看着夏明辉绷着的脸，反倒勾了下嘴角，眼神里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是没关系，”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但我想有关系。夏明辉，我想把你掰弯。”

　　教室里瞬间静了下来，窗外的笑声好像突然远了。夏明辉捏着笔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顿了两拍——他没料到韩锦川会说得这么直接，直接到让他连回避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