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跃少年时》凛遇雪

4、奶茶与进步 月考成绩单

　　月考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教室里炸开了锅。

　　"陆嘉数学78分？"一个男生夸张地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看错了？"

　　"作弊了吧？"另一个声音小声嘀咕。

　　黎清清捏紧了手中的成绩单，自己的名字稳稳排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身旁人的反应。陆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安静！"班主任李老师敲了敲讲台，"这次月考，我们班有几位同学进步特别明显。尤其是陆嘉同学，数学从28分提高到78分，值得表扬。"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陆嘉。黎清清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耳尖微微泛红，显然并不如表面那么镇定自若。

　　"这都得感谢我的补习老师，"陆嘉突然站起来，指向黎清清，"黎老师教得好。"

　　全班"哗"地一声哄笑起来，有人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黎清清感觉一股热气从脖子窜上脸颊，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她伸手拽了拽陆嘉的衣角，示意他赶紧坐下。

　　"确实，"李老师赞许地点头，"黎清清同学帮助同学的精神值得学习。陆嘉，希望你再接再厉。"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立刻围了上来。

　　"陆哥，传授下秘诀呗？"篮球队的王磊挤到最前面，"怎么让年级第一给你开小灶的？"

　　陆嘉咧嘴一笑："人格魅力。"

　　黎清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好被陆嘉捕捉到。他冲她眨眨眼，做了个口型："难道不是？"

　　"清清，"周倩把黎清清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全班都在传..."

　　"能有什么情况？"黎清清假装整理书本，"就是普通同学互助。"

　　"普通同学会每天给你带不同口味的奶茶？"周倩挑眉，"全班都看在眼里好吗？"

　　黎清清张口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起。确实，自从那次暴雨天之后，陆嘉几乎每天都会带一杯奶茶给她，美其名曰"补习费"。而且神奇的是，每次的口味都恰好是她喜欢的。

　　"那只是...他感谢我帮他补习。"黎清清小声辩解。

　　周倩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那他怎么不给其他科代表带？英语课代表上周主动要帮他补习，他直接拒绝了。"

　　黎清清心头莫名一跳："真的？"

　　"装，继续装，"周倩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明明心里高兴得很。"

　　黎清清刚要反驳，一杯还冒着凉气的奶茶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青柠薄荷口味，正是她最近的最爱。

　　"今天的补习费。"陆嘉不知何时突破了重围，站在她桌前。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柑橘香气，像是刚洗过脸。

　　周围同学发出暧昧的"哦——"声，黎清清感觉耳根发烫，接过奶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陆嘉的手，一股微弱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谢、谢谢。"她结结巴巴地说，迅速收回手。

　　"下午训练前有个小测验，"陆嘉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能再帮我看看这个题型吗？"

　　他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黎清清惊讶地发现，这些题目比老师布置的作业难度高了许多。

　　"你哪找的这些题？"

　　"网上搜的，"陆嘉挠挠头，"想试试更难的。"

　　黎清清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暖意。这个表面吊儿郎当的男孩，原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如此用功。

　　"这里，你漏了一个条件..."她凑近讲解，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陆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黎清清讲着讲着，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专注，让她一时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怎么了？"陆嘉微微歪头。

　　"没、没什么，"黎清清慌忙低头看题，"就是...你进步真的很大。"

　　陆嘉笑了起来，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因为有最好的老师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黎清清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因为临近校际篮球联赛，篮球队成员被允许免修去训练。黎清清和女生们做完热身运动后，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休息。

　　"看那边，"周倩用手肘捅了捅她，"你家陆嘉好像心不在焉啊。"

　　黎清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篮球场上，陆嘉正在做投篮练习，但明显状态不佳，连续几个球都没进。教练吹响哨子，说了些什么，陆嘉摇摇头，用手抹了把脸。

　　"他不是我家的，"黎清清下意识反驳，却忍不住担心，"他是不是太累了？昨晚好像复习到很晚。"

　　周倩露出促狭的笑容："你怎么知道他昨晚复习到很晚？"

　　黎清清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昨晚陆嘉确实给她发了信息，问一道题的做法，那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就...猜的。"她支支吾吾地说。

　　"清清，"周倩突然正色道，"你真的喜欢他，是不是？"

　　黎清清张口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知道。"

　　周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体育课结束后，黎清清和同学们往教学楼走，经过篮球场时，一个篮球突然飞出场外，径直朝她砸来。

　　"小心！"

　　黎清清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已经挡在她面前，稳稳接住了球。陆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呼吸有些急促。

　　"对不起，手滑了。"他接过球，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黎清清脸上，"没吓到你吧？"

　　黎清清摇摇头，注意到他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她赶紧移开视线："你...训练还好吗？教练好像很凶。"

　　陆嘉苦笑："被你看出来了？今天状态不太好。"

　　"为什么？"

　　"因为..."陆嘉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某个小老师没来给我加油。"

　　黎清清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像被火烧一样烫。她还没来得及回应，篮球场上就传来一阵口哨声和哄笑。

　　"陆哥，调情等训练结束行不行？"王磊大声喊道。

　　"就是，我们单身狗看不得这个！"另一个队员附和道。

　　陆嘉回头笑骂了一句，然后对黎清清说："明天见。"转身跑回球场，背影挺拔如杨。

　　回教室的路上，周倩一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黎清清，但她已经无暇顾及了。陆嘉那句"某个小老师没来给我加油"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第二天早上，黎清清特意提前十分钟到校，把一本精心整理的数学笔记放在陆嘉桌上。这是她熬到半夜完成的，涵盖了月考所有重点题型和解题技巧，甚至还在边角画了些小涂鸦——一只打篮球的小熊和一只戴眼镜的兔子。

　　陆嘉到教室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本笔记。他翻开第一页，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给我的？"他转向黎清清，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黎清清点点头："你昨天不是说有些题型还不熟吗？我就...整理了一下。"

　　陆嘉认真地翻看着笔记，当看到那些可爱的小涂鸦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只兔子是你吗？"

　　"才不是！"黎清清慌忙否认，却看到陆嘉已经掏出笔，在空白处画了起来。

　　几笔勾勒，一只戴眼镜的兔子出现在纸上，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旁边是一只高大的熊，手里拿着篮球，正弯腰对兔子说什么。

　　"像不像我们？"陆嘉得意地展示他的作品。

　　黎清清想反驳，却被画中的温馨场景触动，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上午的数学课上，老师讲解月考试卷。当讲到一道难度较大的立体几何题时，全班只有少数几人举手表示做对了，其中包括黎清清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陆嘉。

　　"陆嘉，你来做一下这道题。"老师点名道。

　　教室里响起小声的议论。放在以前，陆嘉肯定会找借口推脱，但今天他大大方方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解题。他的步骤比标准答案更简洁，运用了一个黎清清前两天刚教他的技巧。

　　"很好！"老师惊讶地点头，"这种解法更巧妙，大家应该向陆嘉学习灵活思维。"

　　陆嘉回到座位时，全班同学都盯着他看。他凑近黎清清，压低声音说："都是黎老师教得好。"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黎清清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下课铃响，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教室。黎清清收拾书本时，一杯温热的奶茶放在她桌上——焦糖布丁口味，正是她上周随口提过想尝试的。

　　"今天的补习费。"陆嘉笑着说。

　　"我还没开始帮你补习呢。"黎清清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接过了奶茶。

　　"提前支付不行吗？"陆嘉歪着头看她，"对了，下午我们队内训练赛，你来吗？"

　　黎清清咬着吸管，含糊地说："我又看不懂篮球..."

　　"但你看得懂我啊。"陆嘉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而且...我需要我的幸运符。"

　　"谁、谁是幸运符了！"黎清清结结巴巴地抗议，却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去吧，去吧。

　　最终，下午最后一节课，黎清清还是出现在了篮球馆。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不引人注目。但陆嘉似乎有雷达一样，一进场就锁定了她的位置，冲她眨了眨眼。

　　训练赛开始后，黎清清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大部分规则——这得归功于陆嘉之前滔滔不绝的讲解。他今天状态极佳，连续几个三分球引得全场欢呼。

　　"陆哥今天吃错药了？这么猛！"一个队员大声调侃。

　　"你懂什么，"王磊挤眉弄眼，"学霸小姐姐在场边看着呢，能不表现表现？"

　　全场哄笑，黎清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当她偷偷看向场上的陆嘉时，发现他并没有否认，只是摸了摸鼻子，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比赛结束后，黎清清正准备悄悄溜走，却被王磊拦住了。

　　"清清同学，"他夸张地鞠了一躬，"以后请务必每场都来，你今天在场，陆哥命中率提高了30%！"

　　"胡说什么呢！"黎清清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别理他。"陆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冲完澡。他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走吧，请你吃冰激凌。"

　　在众人暧昧的目光和口哨声中，黎清清任由陆嘉拉着她走出篮球馆。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你今天真的很厉害。"黎清清小声说。

　　陆嘉转头看她，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彩："因为有你在看啊。"

　　这句直白的话语像一颗糖，在黎清清心里慢慢化开，甜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冰激凌店，陆嘉买了两个甜筒，递给黎清清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薄荷巧克力味？"黎清清惊讶地问。

　　陆嘉舔了舔自己的草莓甜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黎清清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粗枝大叶的男孩，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的喜好——从奶茶口味到冰激凌选择，甚至那些她随口提过的小事。

　　这个发现让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比手中的冰激凌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