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正面冲突 ...

  •   温浔给江槐发了微信。

      “你去哪了?”

      立马收到了江槐的回复,“我饿了,今天工作也差不多了,先回去吃饭。”

      苏禾一向刻薄,“这叫什么?热脸贴那什么?”

      温浔白了苏禾一眼,“你懂个什么?”

      “我不懂,你懂?”

      方润之看着拥挤的人潮,思绪无数次回到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他总觉得,江槐是在乎自己的。

      他没回答这两人的问题,转身往人群里去了。

      温浔本要踹苏禾一脚,但怕心上人对自己印象不好,于是拉着苏禾到一旁。

      “你看不出来吗,润之心里还在乎江槐,你不要在他面前说江槐的不好了。”

      苏禾额头上布着密汗,身上飘散着花露水的味道。

      “她明知道润之对她有意思,还这样玩弄他的心意,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温浔这会儿忍不住了,踹了苏禾一脚,“你在说啥!”

      “又没说你。”

      “江槐也是我的朋友,你也不要在我这说她坏话。我觉得吧,这件事江槐是没说清楚,但润之真的喜欢她就该继续追。”

      温浔向来八面玲珑,极其会看人眼色,很少用绝对化说辞。

      苏禾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倒觉得有意思。

      “你说得到轻巧,这不是让他去受伤吗?而且这话你为啥不当他面说?”

      “男女之事,非要把人心里的念想消磨透了才能放下,我就算不说,润之也会这么做。”

      苏禾把玩着相机,“你倒是很了解润之。”

      乌镇初秋,蝉声浅淡,梧桐叶落,温浔凝望着苏禾清俊的眉眼,流云悠悠荡漾在水乡间。

      她笃定地回答着,“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苏禾捻着相机的指尖骤然顿住,他望着温循一片澄澈真挚的眉眼,半晌未发一语。

      “我回去看店了,记得把照片发给我。”

      不知是不是温浔的错觉,她竟然从苏禾冷淡的眉眼中,读出了些许羞赧。

      管他呢!表达出自己就好了!

      -

      立秋来赏景的,除了游客还有嘉兴市本地的居民。江南喜好风雅,大家习惯在完成工作之后,来乌镇喝杯茶。

      江槐的宣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下午风雅梦便站满了客人。

      江槐心里装了太多事,她需要用工作来缓解自己的焦虑,让自己麻木。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她今儿拿出来十足的热情来招待客人。

      “哟,这儿新开了的店,来看呗。”

      在江南数月,虽然不会说本地方言,但江槐已经训练出了对乡音的灵敏度。

      “你是本地的。”

      “对的,我们平时老在酒馆喝酒,听那边的老板说,你这开了一家店。”

      江槐心里咯噔一下。

      她收敛了尴尬的神色,猫着背问,“是司北吗?”

      “我们不知道叫什么呢,就…那个身是客的老板,我们叫他老板。”

      江槐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她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既然是熟人来的,给你们打折。”

      这姑娘女生男相,长得俊俏,像是白山黑水间一抹纯净的月光。

      “嗯嗯,我也就随便看看。”

      江槐想起来方润之招待熟客的方式,聊生意,聊八卦,聊日常…

      于是她依样画葫芦,顺着客人的话开口。

      “嗯嗯,你能来这里是我的荣幸。我从武汉到这来开店,你们能来,也是给我这添了人气。”

      这女孩被江槐说动了,更有激情。

      “老板,有什么推荐的没?”

      这可是江槐的舒适区。

      她一一介绍这几年从各地收集来的物品,把她们编写成了一本“玩物丧志集”,从风沙满面的可可西里,聊到潇湘岸边的橘子洲头,从金陵十二钗聊到戊戌六君子,从世态炎凉聊到人情能暖…

      方润之说过——“生意是聊出来的。”

      这女孩也是爽快了,最后买了两条意大利产的棉格裙,一个尼泊尔拼布包。

      “你有这么丰富的人生经历,当时为什么要退学呢?”

      江槐泯了泯嘴唇,“就想出来看看。”

      本就是过客,女孩也没有多问。

      最后结账的时候,三样东西一种五百六十元。

      “能少一点吗?”客人问。

      江槐故作委屈,“我价格本来就便宜的。”

      “帮我少一点吧老板。”

      江槐脑子转了一圈,“可以,就当做朋友,给你爱你价——520。”

      那女孩也不是纠缠的人,于是立马同意了。

      但是,“你得帮我发一篇小红书宣传。”

      江槐拿出来自己的CCD,“要给你拍两张吗?”

      爱美之人人皆有之。

      江槐精准踩中了女孩的需求点,“当然可以了。”

      江槐具极其强大的构图天赋和光影捕捉能力。三两下间,就拍出了美人摇扇,岁月静好的瞬间。

      “真的好美好美。”

      江槐让客人添加了自己店铺微信,迅速把图传给了她,“我可以发到社交平台吗,太美了!”

      一般客人都不会拒绝,“当然了!”

      这下好了,买家秀,宣传照齐活儿!

      女孩看着自己的美照不甚欣喜,然后拉着江槐,“我以后常来,可以合影吗?”

      屏幕举到江槐的眼前,她如同惊弓之鸟,往后连退了几步。

      客人被吓到了。

      “怎么了?”

      “我…有镜头恐怖症。”

      “哦,没必要呀,长得这么好看。”

      见江槐不愿意,这女孩也没强求,把小红书笔记发完了之后顺带艾特了江槐。

      江槐点击进这女孩的主页,发现她的上一篇推送是半盏浮生。

      她心头颤动。

      女孩对江槐说,“谢谢老板,我走了哈,以后会常来的。”

      今天大概进来了五十来人,最高峰店里同时有二十人,风雅梦都快容纳不下了。

      最后一波客人来的时候,江槐刚刚收了招牌。

      夜幕降临,江槐关了门前的吊灯,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在这呢!够我们找。”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早上那批操持着东北口音的阿姨。

      “哟,你在这呢!”

      江槐是一个极其信奉磁场的人,这几个阿姨第一面就让她不太舒服,此刻前来必定难招呼。

      “要打烊了…”

      这几个字,江槐没说出口。

      她今天营业额刚刚到达两千六百块钱,想冲一冲三千的巅峰。

      拒绝的话换成了礼貌的笑容,“请进。”

      那几个阿姨身上回荡着些许茶香,不出意料应该是刚刚从茶馆出来。

      江槐心跳加速,生怕出纰漏,于是给温浔发了消息。

      “快来救我,上午那几个阿姨过来了。”

      “你别怕,我这儿也有客人,你自己先处理。”

      夜晚的气温不高,江槐由于紧张,额头上开始冒汗。

      “我都不想做她们生意了,让她们走了得了。”

      可是经商的本质就是耳听八方,和五湖四海的人打交道。

      “上等买卖,非奉斯文谦客;大道生财,取自市井粗人。”

      温浔觉得江槐缺少历练,给她发了这句有哲理的生意经以后,就把手机锁了屏。

      江槐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飞蚊围绕着暖黄的吊灯嗡嗡作响,簌簌槐花随着晚风飘进风雅梦来。

      东北的客人见惯了白山黑水,对着江南小情调上了心。

      “我还以为这小姑娘是传销的。”

      “是啊,没想到开了一间这么雅致的店铺呢。”

      许是觉得新鲜,几人拿出手机拍了不少店里的布局。

      “姐姐,你们是东北来的吗?”

      那几个阿姨此刻放下了戒备心,“是的。”

      “东北哪里呢?”

      “吉林,四平。”

      江槐没去过东北,站在诗词画作里,数次领略过朔地雾凇。

      于是拿出一条碧玺穿成的手串,那手串用的是莫兰迪色系,完美地复刻了烟雨朦胧的层次感。

      “碧玺有取暖的民俗象征,东北太冷了,带一串图个吉利吧。”

      那阿姨接过来,套在了自己手腕上。

      “有什么说法吗”,客人问。

      “清润温暖”,江槐解释。

      民俗传说是一方面,最贵重的物品不是材质本身,而是其中散发出来的情怀。

      阿姨听江槐这么讲,瞬间来了兴致,“正好,我给我那跳广场舞的姐妹们带点呢,多少。”

      最后一单生意,江槐也懒得拉扯,直接说了底价,“四百。”

      “不能少点吗?”

      “姐姐,我最后一单生意了,说得肯定是底价呀。”

      原以为会砍价拉扯反覆斟酌,谁料这阿姨一口同意了。

      “行吧,打包好,我们要回民宿休息了。”

      温浔过来了。

      “哟哟哟,阿姨们好有品位。”

      温浔夸着。

      江槐打包好商品,送走了阿姨,看着温浔,迟疑道,“你怎么来了?”

      温浔泯了泯嘴唇,“还不是,怕你搞不定。”

      “我一会儿去看看司北。”

      “你不是怕尴尬吗?”温浔明明记得,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江槐便有意避开那两人。

      “他给我介绍客人了。”

      温浔以为是什么呢,抱着胳膊,慵懒地说,“给你介绍客人的人多了,我先去忙了。”

      江槐锁好了风雅梦的门,便准备过马路往身是客的方向去。

      风雅梦的后面是一排青瓦平房,房子的主人是一位划船的姑娘。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晚上经常绕着西市河畔溜达,偶尔会和江槐打招呼。

      前几日,她态度淡漠,对江淮冷淡疏离,碍于邻里情面,还是点个头。而今日,那鄙夷的眼神透露出无尽的厌恶,她已经彻底不理江槐了。

      江槐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问了一句,“小妹,你是怎么了吗?”

      直到小妹后边出来一个人影,那靛青底色晕开层层云水纹样,在夜色下依旧清晰可见。

      是述月。

      女人的直觉让江槐忐忑不安。

      她走到述月面前,良久不挪眼。

      小妹冲上前来,对着江槐说了一句,“走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