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鲁双影》》星星海棠

4、血弈惊澜 晨光熹

　　晨光熹微时，睿亲王府的门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这大清早的..."老门房揉着惺忪睡眼拉开侧门，待看清门外阵仗，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当朝林丞相身着紫金官袍，带着十余名家仆站在阶前，身后还停着六辆装满箱笼的马车。

　　"相、相爷！小的这就去通报王爷！"老门房连滚带爬地往里跑。

　　凌逍银正在校场练刀，听到动静收势回身。他左臂的伤还未痊愈，动作却已恢复往日的凌厉。三个月来，赵统领的严格训练将他野性的战斗方式与正统武学融合，形成独树一帜的风格。

　　"凌侍卫！"老门房气喘吁吁地跑来，"林丞相到访，点名要见您和王爷！"

　　凌逍银手中长刀"锵"地落地。昨日顾寒川告诉他的那番话在耳边回响——他是林离之子，林丞相的外孙。没想到对方行动如此之快。

　　"我知道了。你先去禀告王爷，我换身衣服就来。"

　　踏入前厅时，凌逍银已经换上了正式的侍卫服，腰间配着顾寒川赐予的玉佩。厅内，顾寒川正与林丞相分宾主而坐，两人面上带笑，眼神却都冷得像冰。

　　"属下参见王爷。"凌逍银抱拳行礼，刻意避开林丞相灼热的目光。

　　"逍银来了。"顾寒川语气如常，"林丞相说有要事相商，你也听听。"

　　林丞相从凌逍银进门起就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复杂难辨。待凌逍银站定，老人突然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竟伸手要摸他额角那道疤。

　　凌逍银本能地后退半步，右手按上刀柄。

　　"像...太像了..."林丞相声音发颤，完全不顾凌逍银的戒备，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展开，"逍银，你可认得此物？"

　　帕上绣着一枝桂花，角落里用金线绣着个"离"字。凌逍银瞳孔骤缩——梦中那个唤他"阿银"的女子，身上正是这种桂花香！

　　"不认得。"他硬邦邦地回答。

　　林丞相不以为忤，又从袖中取出一幅小巧的画像："那这个呢？"

　　画中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杏眼樱唇，右手腕上清晰可见一个月牙形胎记。凌逍银呼吸一滞，那眉眼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丞相这是何意？"顾寒川适时插话，语气微冷。

　　林丞相转向顾寒川，突然深深一揖："老臣多谢王爷这些年对逍银的照顾。此子乃老臣失散多年的外孙，今日特来相认。"

　　厅内一片死寂。凌逍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看向顾寒川，后者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丞相此言差矣。"顾寒川轻抿一口茶，"逍银是本王的贴身侍卫，怎会与林家有关？"

　　林丞相早有准备，拍了拍手。一名家仆捧着个檀木匣子进来，打开后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天启六年的慈幼局记录。"林丞相翻到某一页，"'男童阿银，年三岁，右手腕有月牙胎记，系城南桥洞下病逝女子所留'。"他抬头直视凌逍银，"那女子就是我女儿林离，你的生母。"

　　凌逍银胸口如压了块巨石，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破碎的梦境——桂花香、温柔的童谣、女人哭泣的脸——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证据不足。"顾寒川冷声道，"天下有胎记者不止一人。"

　　"王爷何必自欺欺人？"林丞相苦笑，"老臣知道逍银在斗兽场的经历，也查到他被王爷所救的经过。今日前来，一是认亲，二是道谢。"他突然双膝跪地，向顾寒川行了大礼，"多谢王爷保全我林家血脉！"

　　这一跪让顾寒川变了脸色。他快步上前扶起林丞相："丞相这是折煞本王了。"

　　林丞相起身后，热切地看向凌逍银："阿银，跟外祖父回家吧。林家亏欠你太多，定当加倍补偿。"

　　"我叫凌逍银。"凌逍银声音沙哑，"不是什么阿银。我的家就在这里，在睿亲王府。"

　　林丞相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很快掩饰过去："老臣明白一时难以接受。今日先奉上些许薄礼，聊表心意。"他示意家仆抬进十几个红木箱，"这里有锦缎百匹、珍玩二十件、黄金千两，还有..."他亲自打开一个小匣子，取出一把镶满宝石的短刀，"这是西域进贡的宝刀，削铁如泥，配得上我林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