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同心劫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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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纸，在床榻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江焰睁开眼，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温凉的身体——谢雪辞背对着他，白衣松散，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上面还有他昨夜情动时留下的红痕。
江焰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痕迹，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三百年的执念，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醒了就起来。”谢雪辞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没有回头。
江焰坏心眼地凑过去，在他耳后呵气：“师尊害羞了？”
谢雪辞猛地转身，一掌拍向他胸口。江焰早有准备，轻松架住那只手腕，顺势将人压在身下。两人四目相对，谢雪辞的眼中闪过一丝江焰从未见过的慌乱。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江焰低头，鼻尖几乎碰到谢雪辞的，“是谁主动解我衣带的？嗯？”
谢雪辞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别过脸，声音冷硬：“下去。”
江焰刚要再逗他几句，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尖锐的疼痛。他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滚到一旁。
谢雪辞立刻坐起，手指搭上他的腕脉：“怎么了？”
“不知道……”江焰咬牙，"突然就……”
话音未落，谢雪辞也猛地弓起身子，眉心金纹剧烈闪烁。两人同时望向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同心契在预警。
窗外，一道黑影掠过。
江焰瞬间弹起，焰刀在手，挡在谢雪辞身前。木窗无声碎裂，一只纸鹤飘进来，悬停在床前。纸鹤展开，化作一张信笺，上面只有四个血字：
「速离，玄霄至」
谢雪辞指尖轻点信笺，字迹立刻扭曲变形，最终组成一幅微缩地图——是药谷的布局，某个位置被红圈标记。
“温酒？”江焰皱眉，“她不是......”
“没死。”谢雪辞已经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衫，“走。”
两人刚冲出房门，整个药谷突然剧烈震动！远处的山崖上，一道黑影正俯视着谷中，手中法诀变幻——正是占据青龙长老躯体的玄霄。
“找到你们了。”玄霄的声音如滚雷般在谷中回荡，“我的好师侄。”
江焰的焰刀燃起冲天火光：“老东西，阴魂不散！”
谢雪辞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寒玉剑在手，“他故意激你。”
玄霄大笑，袖中飞出无数黑符，如雨般落下。每张符纸触地即爆，炸起漫天烟尘。药翁的怒吼从主屋传来，紧接着是一道青色屏障升起，暂时挡住了符雨。
“去标记的地方。”谢雪辞拽着江焰往谷后跑，“药翁撑不了多久。”
两人穿过药圃，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江焰劈开藤蔓，里面竟是一间布置齐全的密室。
“这是……”
“我当年准备的避难所。”谢雪辞快步走向墙角的柜子，取出一把青铜钥匙，“没想到三百年后还能用上。”
江焰正想调侃几句，突然脸色大变，一把将谢雪辞扑倒。几乎同时，一道黑光穿透石壁，擦着两人的头皮飞过，在对面墙上腐蚀出一个大洞。
“跑得真快。”玄霄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可惜没用。”
石壁开始崩塌。谢雪辞抓住江焰的手：“抓紧我！”青铜钥匙插入地面某个不起眼的凹槽，一道白光闪过，两人瞬间消失。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竹林。江焰环顾四周，认出这是九霄山脚下的青雾林——离九霄阁旧址不远。
“传送阵？”他看向谢雪辞手中的钥匙。
谢雪辞点头，脸色却异常苍白。他踉跄了一下，被江焰扶住：“你怎么了？”
“没事。”谢雪辞推开他，“只是灵力消耗过度。”
江焰不信，强行扯开他的衣襟——谢雪辞心口的金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这叫没事？”江焰声音发抖，“同心契在消散！”
谢雪辞沉默片刻，轻声道：“迟早的事。”
“什么意思？”
“同心契本就不是永久性的。”谢雪辞整理好衣襟，“它只是桥梁，连接你我仙骨的桥梁。”
江焰如遭雷击：“你是说......”
“当年你被种下魔蛟精血，唯有仙骨重塑才能救你。”谢雪辞望向远处的九霄山，“但抽骨之术凶险万分，我便将仙骨一分为二，一半给你，一半留给自己。同心契只是让两半仙骨能够共鸣。”
江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谢雪辞反问，“看着你愧疚？还是逼你归还仙骨？”
“我宁愿死也不要你——”
“但我宁愿你活着。”谢雪辞打断他，声音罕见地柔和，“阿焰，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江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金焰燃烧。他想怒吼，想砸碎周围的一切，但最终只是狠狠将谢雪辞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你这个......疯子......”
谢雪辞任由他抱着，直到竹林外传来异响。他轻轻推开江焰：“玄霄很快会找到这里。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杀了他。”江焰咬牙切齿，“一了百了。”
“没那么简单。”谢雪辞摇头，“他现在占据青龙长老的躯体，又有我的'惧'魄在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同时摧毁他的肉身和魂魄。”谢雪辞的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这需要冰火相济之力。”
江焰眼前一亮：“就像在焚天殿那样？”
谢雪辞点头：“但更彻底。你需要完全接纳我的寒冰灵力，而我也要承受你的魔蛟之火。风险很大，稍有不慎，我们都会被反噬。”
“怕什么。”江焰咧嘴一笑，“大不了同归于尽。”
谢雪辞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寒玉剑瞬间出鞘。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
烟尘散去，玄霄——或者说青龙长老的躯体——缓步走出。与上次见面不同，此刻他的眉心多了一道蓝色纹路，正是谢雪辞被抽走的“惧”魄。
“久等了。”玄霄微笑，声音却是他自己的，“叙旧结束了吗？”
江焰焰刀横斩，火浪滔天：“把师尊的魂魄还来！”
玄霄轻松避过，袖中飞出九道黑索，如毒蛇般缠向江焰。谢雪辞冰绫出手，将黑索冻结。冰火交织间，两人背靠背站定，默契十足。
“真是感人。”玄霄鼓掌，“师徒情深。”他突然抬手，眉心蓝光大盛，“不知道谢师侄重新感受到'恐惧'的滋味如何？”
谢雪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江焰立刻察觉，焰刀火势更盛：“老东西，有本事冲我来！”
“急什么。”玄霄轻笑，“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抽走他的情魄吗？”他指向谢雪辞，“因为无情道体是打开'上界'的钥匙，而情魄，是锁。”
江焰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有当钥匙完整时，门才能打开。”玄霄的眼中闪过贪婪，“三百年来，我一直在等他情魄归位的这一刻。”
谢雪辞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想要的不是我的身体......”
“是，也不是。”玄霄大笑，“我要的是你情魄归位时产生的'灵犀一点'——那是开启通道的关键！”
话音未落，他猛地掐诀，整个青雾林瞬间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无数符文从地面浮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正中央赫然是谢雪辞的身影！
“师尊！”江焰想去救人，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谢雪辞站在阵法中央，眉心金纹疯狂闪烁。他试图召唤寒玉剑，却发现灵力正在急速流失——阵法在抽取他的力量！
“没用的。”玄霄得意道，“这'夺天阵'专克无情道体。你越挣扎，它吸得越快。”
江焰目眦欲裂，焰刀疯狂劈砍屏障，却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痕迹。阵中的谢雪辞已经单膝跪地，白衣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阿焰......”他艰难地抬头，“记住我说的话......冰火相济......”
“闭嘴！”江焰怒吼，“不准说遗言！”
他突然停下攻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口的同心契虽然黯淡，但仍有微弱的跳动。江焰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感受那若有若无的联系。
一下，两下......找到了！
江焰猛地睁眼，金红色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熔金色。他不再攻击屏障，而是将焰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与谢雪辞如出一辙的法印。
“以我仙骨为引......”江焰的声音低沉沙哑，“唤汝之力......”
阵法中央，谢雪辞似有所感，抬头望来。两人的目光穿越屏障，在空中交汇。谢雪辞缓缓站起，寒玉剑悬于身前，开始与江焰同步结印。
“可笑。”玄霄冷哼，“隔着夺天阵还想......什么？！”
他的嘲讽戛然而止。只见江焰的焰刀与谢雪辞的寒玉剑同时亮起，一红一蓝两道光柱冲天而起，在阵法顶部交汇，形成一种奇异的紫金色火焰。
“烬焰......”玄霄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紫金火焰所过之处，夺天阵的符文纷纷崩解。屏障破碎的瞬间，江焰如离弦之箭冲向谢雪辞，而谢雪辞也同时向他奔来。
两人在阵法中央相遇，江焰一把将谢雪辞搂进怀里。紫金火焰环绕着他们，形成一个完美的保护圈。玄霄的攻击被尽数挡在外面，连“惧”魄的控制也被隔绝。
“成功了......”江焰低头，发现谢雪辞正凝视着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嗯。”谢雪辞轻声道，“这就是冰火相济。”
玄霄的怒吼从火焰外传来：“别得意太早！”他猛地掏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看看这是什么？”
江焰瞳孔骤缩——那是他在焚天殿留下的魔蛟血！
玄霄将血倒在“惧”魄上，蓝色纹路立刻被染成暗红。谢雪辞突然捂住心口，痛呼一声。江焰惊恐地发现，他心口的金纹正在急速消散！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玄霄狞笑，“只是用你的血污染了他的魄。现在，同心契会先要了他的命！”
谢雪辞的身体在江焰怀中逐渐变冷，呼吸越来越弱。江焰疯狂将灵力渡入他体内，却如泥牛入海。
“没用的。”谢雪辞艰难地抬手，抚上江焰的脸，“记住......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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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江焰将他搂得更紧，“你……你说同心契是桥梁，那我们就再建一座！我真的尽力了…每次都是这样…”他颤抖着“我真的害怕你回不来了……”
紫金火焰突然暴涨，将两人完全包裹。江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苏醒——那是深藏在仙骨中的，谢雪辞最本源的力量。
而怀中的谢雪辞，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
“江焰……阿焰”
江焰低头，额头抵住他的，“相信我，我会救你。”
紫金火焰化作漩涡，将两人笼罩。玄霄的怒吼渐渐远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
在火焰中心，江焰吻了谢雪辞苍白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同心劫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