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就是岸》7er

2、第 2 章 开学

　　九月。
　　开学典礼，南方的九月还是很热的，全年级的人站在操场上，掀起那一片混乱，嘈杂的声音也让空气变得火热起来，正晒的阳光，照着人睁不开眼睛，耳边还在循环着集合的音乐，打出青春的交响曲。
　　被整顿后的一片寂静，只剩下校长的讲话，还有队伍里偶尔的叽叽喳喳，开学后朋友的寒暄，高中再遇见的开心...将节奏推上的高潮。
　　廖新予再次走上演讲台时，自信昂扬。嘴里一张一合，和眼神的迅速聚焦。她能一眼找到陈靳所占的方位。与陈靳对视，直到陈靳那一抹笑。她开心，耀眼的炫耀此刻的光荣。

　　新学期，未被安排过的座位混乱的坐着。陈靳还是坐在了她的后桌，俞声坐在了她的旁边，而方耳回自己的十一班去了。
　　俞声是城东考到宛城一中来的，宛城区宛城一中是最好的高中，所有家长都找关系都要把自己的孩子送来。
　　徐应枫。陈靳的同桌。正大方的介绍着自己。
　　“我叫徐应枫，你们也可以叫我枫哥。我是城东中学毕业的。”他很开朗的跟四桌交涉。“你是叫陈靳吧？”
　　“嗯，我叫陈靳。”
　　“我听说过你，听说你打篮球特牛，放学去试试。”徐应枫熟络着比划。
　　“他现在不太行，他手不小心受了点伤，还在恢复期间。”廖新予听到徐应枫的盛情邀请，一瞬间没思考的转头直接说出口了。旁边的俞声都有了奇怪的反应，回过头来。
　　引起旁桌听到的人好打一声吹嘘。
　　意识到自己说了啥的廖新予，开始懊悔自己嘴比脑子快。
　　“我两同一个初中毕业的，他，我比较了解...”越抹越黑的程度，陈靳看着她张嘴结舌的狡辩，但却怎么也话不白，嘴角不禁抿起一丝笑意。
　　不想看她如此尴尬的处境，也帮她圆了场。“谢谢，班长的物理试卷。”将抽屉里折叠整齐的试卷递给了他。回过头望着群众。“她是之前的班长，对所有人都比较了解。”听到了陈靳这样的解释，人群八卦的热度才轻微消散了一些。
　　她感激的眼神。
　　“也没见对我特别了解啊。”陈靳旁边一个嘴欠的胖胖的男生说到，他还向陈靳眼神示意，像是在邀功，被一眼瞪了回去。
　　徐应枫，陈靳，廖新予都听见了。但廖新予已经转过身，不想再面对这个话题了。徐应枫则在旁边，意味深长的看着陈靳。“不一样哦？”
　　陈靳抬眸。“嘴欠？”
　　好的，闭嘴。

　　又恢复了刚刚的喧闹，没过多久，打铃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上台。
　　“我叫刘艳，她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激昂的写下两个大字，力道深刻，随后潇洒丢回粉笔盒里。是你们的班主任。”
　　自我介绍的桥段，老套而繁琐。第一节课，每一个班主任都会说的一句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接下来就是开学模考，意料之内的唉声叹气。

　　放学以后，写了一天卷子，大家都很疲倦，教室里也少了几分生气。因为俞声和徐应枫都住在城东，要搭公交，便早早告了别。徐应枫也没为难陈靳，约好左手伤好了再来一决雌雄。中二的三个人都扶额苦笑。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零零散散的要走了。
　　廖新予才想起打开陈靳还来的物理试卷。
　　她犹豫了一下，将收拾好的书包背起，别扭的问道。“你有看到物理试卷里有一张草稿纸吗？”
　　陈靳还在收拾，但手上的速度明显放缓。“草稿纸？”他表现疑惑，抬起头。满脸写着不知道的样子。她揣摩着他的神情，他无辜的大眼，白皙的皮肤，直接让她迷了注意。没心思思考什么卷子了。只得出一个结论，他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和高挑的身材实在有些违和。
　　“是写的什么的草稿纸，是很重要的草稿纸吗？”见她没有回应，他不怀好意的询问到，似乎还加重了草稿纸这3个字。
　　廖新予才刚刚从美色反应过来，扯了扯肩带，疏松了那一下的尴尬。
　　“没什么，就是开学典礼演讲的草稿。”
　　他早就想到他不会承认，陈靳拉上书包的拉链，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下，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头也自然的跟着抬高了几分。陈靳似乎在犹豫什么，接着他玩味的勾了下嘴唇“哦？不是也写满我的名字吗？”
　　“你就这么想我？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她有点慌张，但咬着牙，硬吃进了这口气。倔强的抬着头，也不知如何反应，停顿3秒后。她转身就走了，步伐有些快。
　　她没有向往常一样去往乘坐10号车的公交站，而是在校门口拐进了一条小道，沉默的一直走着。弯弯绕绕，路过一条条曲折的胡同，红砖头上长满青苔，一些瓶瓶罐罐上插着鲜艳的花。
　　他也没再说话，走在在她的后面就这样跟着，心情有些尚佳的样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心情也变得沉淀起来，这一段路由得思绪万千缠绕，犹如藤曼般束缚了人，就像溺水的人知道自己真的没救后的绝望，最后也仍由水将口息包裹了。

　　陈靳拦住了她的去路，单手支在她的面前，狭窄的胡同硬生生塞下两个身体，两人之间却隔着很远很远。
　　“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陈靳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廖新予再也不伪装出疑惑的表情，她恶狠狠的抓住陈靳的小臂，手腕上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赫然显现。
　　“你不要命了是吗？你不要命了是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死了？你爸怎么办？”之前压抑的嗓音也变得尖锐。
　　“这不是你所要的吗？”
　　“我没有！”廖新予甩开被反抓的胳膊，“你在说什么？”
　　“你不信任我，你担心我抢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陈靳望着她的眼睛，眼里是满是难过，那汪深不见底的海洋里，此刻被掀起千层海浪，渴求得到答案，“不是吗？”
　　“可是我怎么会？”廖新予低下头。
　　“你知道我不会。”她猛然吻上了他的唇。落日与月色齐辉，渲染出那片天空暧昧不清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