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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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午夜时分，我终于抵达附近的镇子。街道早已归于平静，大多数旅宿都关门打烊，只在侧门留了小小的缝隙，供迟归的客人进出。
幸好，这里有一家与宇智波颇有渊源的旅宿，后院有一间小屋常年留作族人临时歇脚之用，不对外。我绕到暗处推门而入，夜里就在那里将就了一晚。
翌日清晨，我换了套干净衣物，简单梳洗后离开旅宿，在镇上挑了一家临街的茶屋。二楼尽头靠窗的位置既能将街道尽收眼底，又不易被人察觉。等暗桩前来接头的间隙，我要了一壶茶和几样小菜。
此时茶屋里客人不多，楼下偶尔传来伙计的吆喝声与酒客断断续续的笑语。街道的脚步声与小贩的叫卖，热闹中透着一丝清晨的惬意。
我半倚在二楼的窗边，茶盏温热，心思却并未放在茶水上。转头望去，街上巡逻的与力时不时与街坊邻居攀谈几句，维持着表面的秩序。
就在我打算夹起第一口菜时，一支小队出现在我的感知中。人数不多，阵型紧凑，气息凌厉。
我微微退到窗影之中，视线穿过木格，落在队伍中那个格外显眼的少年身上。半黑半白的发色宛若在白纸上滴下的墨滴。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四年前，我放走了一个千手的孩子。没想到，如今会在这种地方再次相遇。而这四年的时间，也让我了解到了他的身份。
我一时分不清，只觉得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明的情绪，不知是不是后悔当初的选择。
他的名字是千手板间，千手佛间的幼子，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弟弟。
刚知道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又合理的感觉。奇怪在他的表现难以配得上他的身份。合理之处嘛~我脑海中浮现他显眼的发色。
忽然，楼下的骚动打断了我的情绪。千手板间正抓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钱包。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渐渐汇聚，巡逻的与力也朝这边赶来。
那孩子看上去不大，挣扎间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刺青。也就是说，他是一个累犯。若真被定罪，即便是轻罚，也逃不脱鞭笞；若钱包中财物超过一贯，那么流放到死刑都有可能。
意料之外的是千手板间在和孩子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便松开了手。孩子跌跌撞撞地逃入人群，拐进一条阴暗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与力追上前，想要问个清楚，却碍于他们的身份，只得停在几步外：“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千手板间微笑着答道，语气温和，“只是有个孩子撞到了我，我怕他受伤，所以拦下问了几句。”
就在此刻，千手板间抬起头，与我的目光正好相撞。那双眼清澈得近乎透明，完全不像是忍者该有的神色。
我微微挑了挑眉，神色不动地夹起一筷小菜送入口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视线却顺势掠向人群深处，一名伪装成路人的男子静立在阴影之中，目光锐利，死死锁住了板间的身影。
约定的时辰已到，我收回心神，静候暗桩的到来。
不多时，一名灰衣男子从后门上楼，坐在我对面。我们只是低声寒暄了几句，他便从怀中取出一卷卷轴，轻轻一推：“近几日，城内贵族频频密会，具体内容不明。但已经目击数名临国使者进出。”
我将情报收好，起身之际，注意到暗处那名男子也在转身离开，脚步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本来，这不该与我有任何关系。可想到千手板间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四年前我放过了他，我的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就当是探查千手动向吧，我在心底替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走出茶屋，融入街头的人群，悄然追踪那名盯着板间的忍者。可不知是他反侦察的经验太过老辣，还是我低估了他的手段，只是几次人潮的起伏，我便彻底失去了目标。
要论感知与追踪，我在族里好歹算得上有两把刷子，可这一次，不论是街角的暗影、屋檐的死角，还是感知查克拉的波动，我都始终晚了他一步，空气里只剩几缕被风吹散的气息。
站在一处米行的檐下，我收起心头的疑惑与不甘，换了个角度去思考。既然他的目标是千手板间，那只要盯住板间本人，总有机会等到他出手。
于是我折返回去，顺着气息追踪千手小队。他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不知是出于自信，还是任务本身无需隐藏踪迹。没多久，我便再次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仅用感知确认他们的方位与查克拉波动。西边一处看似普通的旅舍成了他们的落脚处。
我暗暗记下了那家店的位置，计划将其列入探查重点。最后，又用写轮眼将千手板间的查克拉波动牢牢记住，这才转身返回自己的落脚点，准备整理和分析刚才拿到的情报。
回到旅宿，我将卷轴摊开放在桌上。情报不多，但几条信息交织在一起，让我不由得心头一紧。不仅是城内的几位老牌贵族频繁动作，连雇主的鹰司家也出现了些异常的行动。更诡异的是，哪怕是因为放任才导致如此局面的大名府那边，最近的动静也变得频繁起来，似乎也开始有所行动。
我将情报一一记下，连同自己推测的可能走向一起重新封存进卷轴里。桌上只留下一盏茶和一盏油灯，灯芯在静谧中轻轻跳动，映得屋子里光影摇晃。
原本计划就此休息，待明日再探动向，然而我只是倚靠着椅背假寐，随着均匀的呼吸，感知逐渐铺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细微的波动划破夜色，那是查克拉的气息，在逐渐远离镇子。
我缓缓睁开眼，唇角微抿。那气息……是千手板间。更重要的是，他只有一个人。披上外套从后窗跃出，顺着那丝熟悉的波动追了上去。
不多时，我就在旅舍旁的道路上瞥见了他们的背影。除了板间，还有白天的小孩——那个在街头被他放走的累犯。此刻，小孩正带着他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越走越远。
我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用感知确认千手小队的动向。其他千手的查克拉波动依旧在原地，没有任何离队迹象。
这意味着他们要么根本没发现板间离开，要么……
我收起感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件事都不简单。
夜色中，我无声地掠向林间深处，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段既安全又能随时介入的距离。
树林里的夜色浓如墨汁，月光被乌云遮挡，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板间正跟着那个孩子向林子深处走，步伐不急不缓，显然还在判断对方的意图。
突然，孩子脚下一顿，回头朝板间说了什么，下一刻猛地朝前方跑去，响亮而急促地喊道：“我带来了你想要的人！快把她们放了！”
我的心骤然一紧，手指已经摸上了别在后腰的苦无。可比我更快的，是一声突兀而低沉的男声，从林子的阴影中响起：“辛苦了。”
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孩子的喊声戛然而止。那一瞬间，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一个高大男子从树影中走出，他连看都没有看那孩子一眼，目光越过板间，仿佛对着空气淡淡地说道：“我现在送你去见她们。”
“！！”
板间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冲去接住孩子的身体。他的手捂住孩子的脖子，治疗术的绿色光芒在他的手中浮现。可鲜血仍旧从指缝溢出，带着令人绝望的热度。他咬紧牙关，指尖微颤，直到那口微弱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垂下头。
“既然目标是我，”板间抬起头，声音压得低沉且充斥着愤怒，“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
一片死寂，他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随着砂砾的微响，刀锋已带着杀意逼近。
板间回撤半步，显然想退回镇子方向，可男子的速度更胜一筹，在瞬间便使出了土遁·土流城壁。
一面土壁不仅断了千手板间的逃跑路线，也隔绝了我的视线。
只有连绵不绝的金属撞击声和忍术导致的大地颤动揭示了墙壁对面激烈的战斗。
‘噌’我快速起身，准备绕开土墙。
在此之间千手板间的查克拉波动离镇子越来越远，而外面打成了这样千手的人还没注意到现状。
我在心里骂骂咧咧道：“和我们宇智波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帮千手这么松懈。”
另一边的战场。
男子像是猫戏老鼠般逼迫着他，偶尔的重击更是险些将他劈倒在地。板间的动作逐渐急促，手臂因冲击而发麻，胸口的呼吸也开始凌乱。
在一次对拼中中，千手板间被击得踉跄后退，肩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透衣襟，随后而来的土遁更是直接将他击飞出去。
“咳咳咳......”千手板间咳出了鲜血，随后踉跄地站起来。
“嘶”
‘左手断了，肋骨估计也折了几根。今天难道就要......’
他拼尽全力思考寻求打破局面的方法。寂静的林间只有远处传来轰鸣的水流声。
千手板间猛地转身，朝着瀑布方向疾退。水声渐近，月光从乌云的间隙中散出几缕银丝，水雾在在月光的照耀中翻涌。他脚下是湿滑的岩石，背后是紧追不舍的杀机。
再无退路。
千手板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