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不知名的秋零

3、火羽现世 守护现身

　　　　"子明轩"的招牌在正午阳光下显得格外陈旧。蓝梦瑶站在古董店门前，手指悬在门铃上方，犹豫不决。这家位于老城区的小店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历史，木质门框上的漆早已剥落，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看不出年代的瓷器。
　　她昨晚几乎没睡，反复思考陆子明的话。"凶手现在也在找你"——这句话像一把刀悬在她头顶。最终，好奇心和对答案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门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檀香和旧书的气味。蓝梦瑶的五感现在异常敏锐，这些气味几乎让她打喷嚏。
　　"我没想到你真会来。"
　　陆子明的声音从里间传出。他掀开布帘走出来，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近距离看，他的五官比昨晚印象中更加立体，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左眉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你说凶手在找我，"蓝梦瑶直视他的眼睛，"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陆子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锁好门。这个动作让蓝梦瑶的心跳加速。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里间。
　　蓝梦瑶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里间是个小型工作室，中央摆着一张红木长桌，上面铺满了古籍和照片。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上面标记着数十个红点。
　　陆子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是一块与蓝梦瑶胸前一模一样的凤形玉佩——只是她的是左半边，这个是右半边。
　　"这......"蓝梦瑶下意识捂住胸口。
　　"凤鸣佩，"陆子明拿起那块玉佩，"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器，传说中凤凰涅槃时留下的精华所化。完整的玉佩拥有操控火焰、预知危险、治愈伤口等能力。"
　　"这太荒谬了。"蓝梦瑶嘴上这么说，却想起自己这几天身上的变化。
　　陆子明嘴角微扬："那你能解释为什么能隔着墙听到别人的谈话？为什么能空手接住碎玻璃而不受伤？"
　　蓝梦瑶哑口无言。
　　"李妍是我的同事，"陆子明继续说，"华夏古物研究所只是个幌子，我们真正属于'守护者'——一个世代守护神器的组织。李妍负责研究凤鸣佩，直到她发现研究所里有人想偷走它。"
　　"谁？"
　　"一个叫'暗夜'的组织。"陆子明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收集上古神器，试图唤醒其中的力量为己所用。李妍带着玉佩逃跑，临死前把它交给了你。"
　　蓝梦瑶想起雨夜中那个女人濒死的眼神："为什么是我？"
　　"因为玉佩会选择宿主，"陆子明直视她的眼睛，"它看中了你体内的某种特质。"
　　蓝梦瑶刚要追问，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刺入太阳穴。她捂住头，眼前闪过一连串模糊画面——黑色轿车、戴银色面具的人、燃烧的火焰。
　　"怎么了？"陆子明抓住她的肩膀。
　　"有人要来......"蓝梦瑶艰难地说，"我看到了......"
　　话音未落，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陆子明脸色骤变，迅速关掉灯，拉着蓝梦瑶蹲到窗下。
　　透过缝隙，蓝梦瑶看到三辆黑色SUV停在店外，八个穿黑衣的男人下车。为首的人戴着银色半脸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暗夜的猎手，"陆子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他们找到这里了。"
　　"怎么会......"
　　"你的能量波动。"陆子明从桌下取出两把短剑，"凤鸣佩认主时会释放特殊频率，他们能追踪到。"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陆子明迅速收拾桌上的资料塞进包里，然后拉开地板上的暗门："下去，快！"
　　蓝梦瑶钻入暗门，发现是一条狭窄的地道。陆子明紧随其后，刚关上暗门，上面就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
　　"跑！"他推了她一把。
　　地道尽头是一间车库，停着一辆摩托车。陆子明跳上车，发动引擎："上来！"
　　蓝梦瑶刚跨上后座，车库门就被炸开。烟雾中，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抱紧我！"陆子明喝道。
　　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车库。蓝梦瑶死死抱住陆子明的腰，风在耳边呼啸。后视镜里，黑衣人纷纷上车追来。
　　"他们怎么这么快找到地道出口？"蓝梦瑶喊道。
　　"有感应者，"陆子明拐进一条小巷，"能追踪神器能量。"
　　摩托车在小巷中穿梭，后面的追兵却越来越近。突然，前方巷口又出现两辆黑车。
　　"坐稳！"陆子明猛地调转车头，撞开一扇木栅栏，冲进一个建筑工地。
　　摩托车在钢筋水泥间跳跃颠簸。蓝梦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胸前的凤形印记灼热得像一块烙铁。
　　"砰！"
　　一声枪响，后视镜被打碎。蓝梦瑶尖叫一声，感到一颗子弹擦过手臂，火辣辣的疼。
　　"他们开枪了！"她不敢相信地喊道。
　　"不是子弹，"陆子明咬牙道，"是能量抑制器，打中会让你暂时失去能力。"
　　工地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墙。陆子明不但没减速，反而加大油门。
　　"我们要撞——"
　　摩托车前轮离地，竟然腾空而起，跃过高墙。蓝梦瑶紧闭双眼，感觉五脏六腑都飘了起来。
　　落地时她差点被甩出去，陆子明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手腕："别松手！"
　　他们冲进一片废弃工厂区。陆子明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破旧厂房后面。
　　"暂时甩掉了，"他熄火下车，"但很快会找到我们。"
　　蓝梦瑶的手臂还在流血，奇怪的是，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蓝光。
　　"能量抑制器的副作用，"陆子明检查伤口，"幸好只是擦伤。"
　　他脱下毛衣，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T恤，肌肉线条分明。蓝梦瑶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随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这种时候还在注意男人的身材？
　　陆子明从摩托车的暗格里取出医疗包，熟练地为她包扎。
　　"为什么帮我？"蓝梦瑶突然问，"你完全可以自己逃走。"
　　陆子明的手停顿了一下："因为现在保护凤鸣佩是我的任务。"
　　"仅此而已？"
　　"还因为，"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她，"你是二十年来第一个被凤鸣佩选中的人。"
　　远处传来引擎声。陆子明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现在怎么办？"
　　"分头行动。我去引开他们，你往东跑，三公里外有个地铁站。"
　　蓝梦瑶抓住他的手臂："不行！他们找的是我，你会——"
　　"我受过训练，"陆子明打断她，"你还没有掌控凤鸣佩的力量，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这句话刺痛了蓝梦瑶。她松开手，点了点头。
　　陆子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语气缓和下来："地铁站会合。如果一小时内我没到，你就——"
　　"我就回来找你。"蓝梦瑶坚定地说。
　　陆子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重新发动摩托车，冲了出去。
　　蓝梦瑶按他指的方向奔跑。废弃工厂区地形复杂，她很快迷失了方向。转过一个拐角，她猛地刹住脚步——前方空地上站着三个黑衣人，其中就有那个戴银色面具的。
　　"蓝小姐，"面具人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我们终于见面了。"
　　蓝梦瑶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把凤鸣佩交出来，"面具人伸出手，"它不属于你。"
　　"它选择了她。"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蓝梦瑶抬头，看到陆子明站在屋顶边缘。
　　面具人冷笑一声："陆家的余孽也来了。正好一起解决。"
　　他做了个手势，两个黑衣人冲向蓝梦瑶，另外五人围向陆子明跳下的位置。
　　蓝梦瑶转身就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面具人滑去。
　　"可怜的小鸟，"面具人掐住她的脖子，"还没学会飞呢。"
　　窒息感袭来。蓝梦瑶挣扎着，胸口的风形印记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面具人另一只手按在她胸前，似乎在吸取印记的能量。
　　"多纯净的力量......"他陶醉地说。
　　愤怒和恐惧在蓝梦瑶体内沸腾。她感到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四肢，最后汇聚在指尖。
　　"放开我！"她嘶吼着，双手猛地推向面具人胸口。
　　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喷薄而出，如同凤凰展翅。面具人被击飞数米，银色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和猩红的眼睛。
　　"凤凰火？！"他惊骇地喊道，"不可能！"
　　蓝梦瑶也惊呆了，看着自己仍在冒烟的双手。远处传来打斗声，她回过神来，朝声音方向跑去。
　　空地另一侧，陆子明被五个黑衣人围攻。他手持双剑，动作快如闪电，但寡不敌众，身上已有多处伤口。
　　"陆子明！"蓝梦瑶大喊。
　　面具人从地上爬起来，怒喝道："撤退！"
　　黑衣人立刻停止攻击，迅速撤离。陆子明没有追击，踉跄着走向蓝梦瑶。
　　"你......"他盯着她的手，"释放了凤凰火？"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蓝梦瑶颤抖着说，"我只是......"
　　话没说完，她双腿一软，眼前发黑。陆子明及时接住她："能量透支。第一次使用能力都会这样。"
　　蓝梦瑶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有血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
　　"我们得离开这里，"陆子明扶着她站起来，"暗夜不会轻易放弃。"
　　"去哪里？"
　　"守护者基地。"陆子明看着她，眼神复杂，"如果你想活下去，并学会控制这份力量，就得跟我走。"
　　蓝梦瑶望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一周前，她还是个普通的会计，最大的烦恼是月底的报表。现在，她却站在这里，手掌能喷火，被神秘组织追杀。
　　"好。"她听见自己说。
　　陆子明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奇怪的装置按了几下。几分钟后，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上车。"他拉开车门。
　　蓝梦瑶最后看了一眼城市的方向。她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车门关上，载着他们驶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