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事》子虚乌有空白君

3、悲惨的过去 小千之

　　小千之所以会哭得梨花带雨，是因为她认出她面前的上官霁，就是她十五岁被卖为童养媳时，偶遇的小男孩。
　　“你是——之前的那个——孩子吗？”小千注意到上官霁如蓝宝石般明亮的双眸，渐渐停止了哭泣。虽然脸上还残留着眼痕，两眼哭得通红。带着疑惑与试探，小声地问了上官霁这个问题。声音小的，只有她和上官霁听得到。
　　“嗯，是我。”上官霁一边在小千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柔得比棉花还软；一边悄悄挪走小千因失神而弄掉在地上的长刀，放回在他自己身边。他怕刀子伤到小千。
　　听到上官霁的回答，小千稍微安下心来，变得平静了。她默默地蹲下身来，恭敬地跪坐着。
　　上官霁也正襟危坐着。“阿萱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们，关于你的故事吗？”他面带微笑，开导小千倾诉心事。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小千姑娘原本不叫小千？”站在一旁的汪洋一头雾水，眨了眨他圆圆的天蓝色眼睛。
　　“对，我不叫小千。小千只是我的一个化名罢了。”小千垂着眸子，默默应着，“我真正的名字叫陈萱。耳东陈，‘萱’是‘萱草’的‘萱’。”她又细心补充道。
　　“萱草？！忘忧草？！可陈姑娘看起来很忧伤啊！”汪洋在心里嘀咕着。旁边的白苓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起来很感兴趣。
　　陈萱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萱姐姐，别害怕。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们。”上官霁在一旁安慰道。
　　陈萱沉默了许久，环境静得只能屋外“呼呼”的风声。“我——我想起来了！”她惊呼着，声音听起来有点儿颤抖。“虽然不记得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但我记得我的爹娘都对我很好，他们都很疼爱我。只可惜——”她突然停下来，不说了。
　　“只可惜什么？”汪洋这个急性子，没忍住，问了一句。
　　好在陈萱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问句，“只可惜我家实在太穷了。我的爹娘为了让我活下来。就把卖给当地的大地主王家当童养媳。”她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之后，便又止了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不肯松手。
　　上官霁看到此场景，一边轻轻拍打陈萱的背，一边补充道：“王家人全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坏家伙！他们对阿萱姐姐的爹娘说，他们对阿萱姐姐很好；实际上呢，他们对阿萱姐姐很严苛，什么苦活重活都让她一个人做。还总是拿鞭子抽打她。”
　　“怎么会这样？！王家人也太可恶了！”汪洋听得难受，直接将心里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上官霁问陈萱道。
　　“后来呢，我遇到一位大人。”陈萱平静地回答。
　　“大人？！他长什么样？男的，女的？”站在一旁的白苓突然插嘴道。
　　“他平时穿黑斗篷，戴面具。留着浅棕色长发。呃呣呣——对了！他的眼睛很独特，是像朱砂一样鲜艳的红色。听声音的话，应该是个男的。”陈萱一五一十地说着。
　　“那他给你做了什么？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上官霁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好好的人类姑娘，怎会突然变成白骨精呢？”他在心里念叨着，百思不得其解。
　　“那位大人，给了我一瓶药水。说是为了逃命，便喝了这药水。还说什么，只有这样，可永葆青春，长生不老。可到头来，不过是——谎言。把我变成吓人的妖怪，每天只能套死人皮，苟且偷生的白骨精。”陈萱她怨自己太笨，信了那人的胡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是那大人让你接近汪洋的吧？”白苓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没错。毕竟我快死了，听了那人的话，想早点儿解脱。不过，在跟汪洋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就打消了杀害他的念头。”陈萱耐心地解释。
　　汪洋那傻小子也终于理清头绪了，“哦——我知道了！那位大人是想利用陈姑娘来杀害我。后来发现她没用了，就借我的手，将她给弃了。”
　　“嗯，就是这样。”上官霁和白苓异口同声道。紧接着，上官霁将水牢笼解开了。
　　“阿萱姐姐，你的灵魂快要消散了。快跟我们好好告个别吧！”上官霁提议道。
　　陈萱听了上官霁的话，向三人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礼。“小女陈萱，感谢白大夫的救命之恩！”她对着白苓说道。
　　“感谢汪公子对我平日的照顾！”她对着汪洋说道。
　　“感谢上官公子替我诉说冤情！”她对着上官霁说道。
　　水牢笼可将她的灵魂暂存其中，一旦解开，很快变回魂回魄散。在陈萱的灵魂快要消散之际，汪洋一个箭步冲向前，伸看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她，热泪盈眶。“陈姑娘，答应我。下辈子——一定每天都快快乐乐的，不遭受——这般疼痛，这般屈辱！”
　　“好！我答应你。”她微笑着，消失在汪洋的环抱之中。
　　而门外雪刚好停了，太阳出来了，微弱但温暖的阳光从门缝隙中出来，洒在地面上。很温暖，很明亮。亦如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明的她。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第三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