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平川》咬思思

12、纠缠 南天门

　　南天门外，乌云压顶。杨雪婷凌空而立，绿衣猎猎，身后悬浮着那只狰狞的蚩尤右手。谢彬馨被一条泛着绿光的绳索捆住，悬在半空中，猫耳朵无力地耷拉着。
　　陆执在下方急得团团转，几次想冲上去救人，都被赵婷死死拉住。
　　"别冲动！"赵婷压低声音，"她暂时不会伤害公主。"
　　"可是——"陆执话未说完，突然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南天门前。
　　银发白衣的沈平川与红裙猎猎的王佳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霜，一个炽烈如火。
　　"杨雪婷。"沈平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放了她。"
　　杨雪婷看到沈平川，瞳孔猛地收缩，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她强自镇定，冷笑道："仙尊好大的威风。不过今天，我可不怕你！"
　　她抬手一挥，两道身影从云层中飞出——正是索冰鑫与邓钰凡。索冰鑫依旧戴着青铜面具，周身萦绕着梦妖特有的迷雾；邓钰凡则恢复了巨汉形态，手持双刀，气势汹汹。
　　"帮我拦住他们！"杨雪婷命令道。
　　索冰鑫看了沈平川一眼，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明，但还是站到了杨雪婷身前。
　　邓钰凡犹豫了一下，兔耳朵不安地抖动，最终也跟了上去。
　　王佳上前一步，魔渊戟直指杨雪婷："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复仇，连无辜之人都不放过？"
　　"无辜？"杨雪婷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癫狂，"仙界有谁是无辜的？"
　　她猛地指向观战的李泓萱，"李使者，你可还记得谢长安？"
　　李泓萱面色骤变："你...你怎么会知道谢仙君？"
　　"我当然知道！"杨雪婷眼中泛起泪光，"他是我的爱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谢长安是三千年前的仙界传奇，年纪轻轻就达到仙君境界，却在鼎盛时期突然暴毙，成为仙界一大悬案。
　　"不可能..."李泓萱摇头，"谢师兄一生清修，怎会..."
　　"清修？"杨雪婷凄然一笑，"是啊，在你们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可谁知道，他每次下界除妖，都会偷偷来见我？"
　　她手中浮现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长安"二字："这是他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们约定，等他突破仙尊境，就公开关系，废除仙妖不通婚的禁令..."
　　王佳心头一震。这段往事何其相似——沈天与慕容芸，谢长安与杨雪婷，都是仙妖相恋，却都不得善终。
　　"然后呢？"她忍不住问。
　　"然后他就死了！"杨雪婷声音陡然尖锐，"死得不明不白！他那么强，除了仙界的人，还有谁能杀他？"
　　沈平川皱眉："你有证据吗？"
　　"证据？"杨雪婷冷笑，"你们仙界做事，会留下证据吗？"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是当年追杀我的人留下的——用的是仙族的诛妖剑法！"
　　李泓萱面色苍白如纸："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杨雪婷厉声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何曾关心过真相？"
　　王佳看着几近癫狂的杨雪婷，心中五味杂陈。她转向沈平川，低声道："她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吗？"
　　沈平川神色凝重："谢长安之死确实蹊跷。但..."
　　话未说完，杨雪婷突然暴起发难！蚩尤右手带着滔天妖气直扑而来，沈平川立刻祭出太虚镜抵挡。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都去死吧！"杨雪婷歇斯底里地喊道，"今天我要让整个仙界为我夫君陪葬！"
　　王佳见状，立刻挥动魔渊戟加入战局。黑红相间的魔气与银白仙光交织，共同对抗蚩尤右手的恐怖力量。
　　索冰鑫和邓钰凡想要上前助阵，却被赵婷和陆执拦住。
　　"冰鑫，收手吧！"赵婷紫电鞭如蛟龙出海，"杨雪婷已经疯了！"
　　索冰鑫沉默不语，只是攻势更加凌厉。另一边，邓钰凡对上陆执，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被捆的谢彬馨。
　　"邓姑娘，"陆执趁机劝说，"你本性善良，何必助纣为虐？"
　　邓钰凡咬了咬唇："我...我只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金光从云层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沈平川的后背！
　　沈平川闷哼一声，太虚镜差点脱手。王佳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谁？！"
　　"哎呀呀，打偏了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黄馨踏空而来，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亲的模样，手中却把玩着一枚金色暗器。
　　"馨姨？"沈平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
　　"小川儿，对不住啦~"黄馨嫣然一笑，突然身形变幻，从一个中年妇人变成了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容颜绝美，眉间一点朱砂格外醒目，"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妖界九大长老之一，黄馨。"
　　沈平川如遭雷击，脸色煞白。王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这个从小照顾他，被他视为亲人的长辈，竟是妖界卧底？
　　"为什么..."沈平川声音沙哑。
　　黄馨叹了口气："各为其主罢了。我潜伏仙界三千年，就是为了等今天。"
　　她转向杨雪婷，"雪婷，东西到手了吗？"
　　杨雪婷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血色玉佩——与王佳手中的黑色玉玦正好能拼合成完整的地宫钥匙！
　　"很好。"黄馨满意地笑了，"我们走。"
　　"想走？"王佳怒喝一声，魔渊戟直指黄馨，"把话说清楚！谢长安到底是怎么死的？"
　　黄馨歪着头看她："小魔尊这么想知道？"
　　她突然抬手，一道金光射向谢彬馨的绳索，"那就让这丫头告诉你们吧！"
　　绳索应声而断，谢彬馨惊叫着坠落。陆执飞身而起，稳稳接住她。黄馨趁机抓住杨雪婷的手："撤！"
　　索冰鑫和邓钰凡见状，也迅速脱离战局。妖界众人化作数道流光遁走，转眼消失在天际。
　　"仙尊，追不追？"赵婷急问。
　　沈平川摇头："先救人。"
　　谢彬馨已经昏迷，猫耳朵无力地耷拉着，脸色苍白如纸。陆执抱着她，手足无措："她...她好像中了妖毒..."
　　"带回玉虚宫。"沈平川下令，"李使者，烦请你查看她的情况。"
　　李泓萱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为谢彬馨诊脉。她的手指刚搭上谢彬馨的腕脉，突然脸色大变："这...这是..."
　　"怎么了？"王佳凑近问道。
　　李泓萱颤抖着掀开谢彬馨的衣袖，只见她白皙的手臂上浮现出诡异的绿色纹路，正缓慢地向心脏蔓延。
　　"记忆封印！"李泓萱失声道，"黄馨在她体内下了记忆封印！"
　　沈平川眉头紧锁："能解开吗？"
　　"我试试..."李泓萱双手结印，一道银光没入谢彬馨眉心。
　　片刻后，谢彬馨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陆执紧紧抱住她，声音都在发抖："轻点！她会疼！"
　　"忍一忍..."李泓萱额头渗出细汗，"马上就...有了！"
　　谢彬馨猛地睁眼，瞳孔完全变成了绿色。她机械地开口，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吾乃谢长安...若听到此讯，说明吾已遭不测...杀吾者，凌霄与其师清微...他们发现吾与雪婷之事，逼吾亲手杀她...吾不从，遂遭暗算..."

　　全场寂静。李泓萱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不...不可能...师兄他..."
　　谢彬馨说完这段话，又昏了过去。绿色纹路渐渐消退，但她的呼吸仍然微弱。
　　沈平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先回宫。"
　　玉虚宫内，谢彬馨被安置在偏殿静养。陆执寸步不离地守着，连赵婷送来的仙丹都要亲自试过温度才喂给她。王佳和沈平川则在正殿与李泓萱等人商议对策。
　　"所以..."王佳整理着思绪，"谢长安是被凌霄和清微害死的，就因为他爱上了杨雪婷？"
　　李泓萱痛苦地点头："现在想来...师兄死前确实有些异常...经常独自外出，回来时总是心事重重..."
　　"而杨雪婷为了复仇，不惜借助蚩尤的力量。"沈平川接道，"黄馨潜伏仙界多年，就是为了助她得到地宫钥匙..."
　　王佳突然想到什么："等等！黄馨说让谢彬馨告诉我们真相...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平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除非...她也不想杨雪婷继续错下去。"
　　正说着，一名天将匆匆进来："报！魔域何统领求见！"
　　何玉坤快步走入，向王佳行礼后急道："尊上，不好了！杨雪婷带着妖族大军攻入魔域，直奔血月宫去了！"
　　"什么？"王佳猛地站起，"她不是刚从这里逃走吗？"
　　"是调虎离山！"沈平川瞬间明白过来，"她故意在南天门闹事，引我们过来，实则目标是魔域地宫！"
　　王佳二话不说就要往外冲，被沈平川一把拉住："别急，我们一起。"
　　他转向李泓萱："李使者，烦请你照顾谢公主。赵婷，你负责仙界防务。陆执..."他看了眼偏殿方向，"你留下保护谢彬馨。"
　　陆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太虚镜光芒大盛，沈平川和王佳瞬间来到血月宫前。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宫门大开，守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妖气。远处传来阵阵轰鸣，正是地宫方向！
　　"走！"王佳化作一道红光疾驰而去，沈平川紧随其后。
　　地宫入口处，杨雪婷和黄馨正在破解最后的禁制。
　　黑色玉玦与血色玉佩已经合二为一，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诡异的红光。索冰鑫和邓钰凡守在两侧，警惕地环顾四周。
　　"住手！"王佳厉喝一声，魔渊戟直指杨雪婷，"你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杨雪婷回头，眼中绿芒大盛："晚了！"
　　她猛地将合二为一的钥匙插入地宫石门，钥匙与锁孔严丝合缝，顿时地动山摇！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喷涌而出。
　　"哈哈哈！"杨雪婷仰天大笑，"蚩尤之心，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沈平川见状，立刻祭出太虚镜："王佳，联手封印！"
　　王佳会意，魔渊戟爆发出耀眼的血光，两人合力施为，一道金银交织的光幕挡在地宫门前，暂时遏制了那股邪恶气息的外泄。
　　"没用的！"黄馨冷笑，"蚩尤之心苏醒，谁也阻止不了！"
　　她突然出手，一道金光直袭王佳面门。
　　沈平川闪身挡在王佳身前，太虚镜一转，将金光反弹回去。黄馨轻巧地避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川儿身手不错嘛~"
　　"馨姨..."沈平川声音低沉，"为什么？"
　　黄馨笑容微敛："我说过，各为其主。妖界被仙界压迫太久了，是时候改变这一切了。"
　　"用毁灭三界的方式？"王佳怒斥，"你知不知道放出蚩尤之心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知道。"黄馨不以为意，"乱世才能出英雄嘛。"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地宫内突然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个血月宫都为之颤抖，石块簌簌落下。杨雪婷面露狂喜："醒了！蚩尤大人醒了！"
　　一道血光从地宫深处激射而出，直接冲破了沈平川和王佳的封印。两人被反震之力掀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沈平川！"王佳顾不得自己伤势，连忙去扶他。
　　沈平川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然坚定："我没事...快，必须阻止它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地宫石门彻底崩塌，一个巨大的血色心脏缓缓浮出——那就是蚩尤之心！心脏表面布满青筋，每跳动一次都引发天地震动，恐怖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成功了！"杨雪婷跪倒在地，虔诚地仰望着蚩尤之心，"请蚩尤大人为我做主！"
　　蚩尤之心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突然射出一道血光，将杨雪婷笼罩其中。杨雪婷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雪婷！"黄馨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索冰鑫拉住。
　　"长老小心！"索冰鑫急道，"那心脏在控制她！"
　　果然，片刻后杨雪婷停止了挣扎。当她再次抬头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冷酷、残暴，没有一丝人性。
　　"蝼蚁们..."她的声音变成了男女莫辨的混响，"准备迎接你们的末日吧！"
　　蚩尤之心与她建立了某种联系，源源不断地将力量注入她体内。杨雪婷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很快就超越了在场所有人。
　　"不好！"沈平川脸色剧变，"蚩尤在借她的身体复苏！"
　　王佳握紧魔渊戟："那就连她一起砍了！"
　　"不行！"黄馨突然冲到杨雪婷身前，"雪婷，醒醒！不要被它控制！"
　　"滚开！"被附身的杨雪婷一掌拍出，黄馨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吐血不止。
　　索冰鑫和邓钰凡连忙去扶她。黄馨虚弱地摇头："我...我错了...蚩尤根本...不会帮我们..."
　　局势急转直下。沈平川和王佳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越来越强的"杨雪婷"，形势岌岌可危。
　　"有什么办法吗？"王佳低声问。
　　沈平川快速思考着："蚩尤之心刚苏醒，力量还不稳定。如果能切断它与杨雪婷的联系..."
　　"那就试试！"王佳不等他说完，已经冲了出去。
　　魔渊戟带着滔天魔气直刺杨雪婷心口。这一击快如闪电，却在距离目标三寸处被一道血色屏障挡住。
　　"不自量力！"杨雪婷冷笑，随手一挥，王佳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掀飞。
　　沈平川飞身接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地上。王佳咳出一口血，咬牙道："该死...太强了..."
　　"佳佳..."沈平川突然握住她的手，"我有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说！"
　　"神识交融...但这次是反向的。"沈平川快速解释，"我们把彼此的力量融合，暂时突破境界限制..."
　　王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在仙尊洞天那样？"
　　沈平川点头："但这次会更危险...你愿意吗？"
　　王佳看着他担忧的眼神，突然笑了："废话真多。"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一触即分，却让两人之间建立起比言语更深刻的联系。沈平川眼中银光大盛，王佳的血瞳也越发鲜艳。
　　"开始了！"
　　两人同时运转功法，仙力与魔力在神识交融的引导下开始融合。这种逆天而行的方式带来巨大的痛苦，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撕裂重组。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他们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杨雪婷！"沈平川高声喝道，"看看这是谁！"
　　他手中浮现一面水镜，镜中显现的是谢长安的影像。被附身的杨雪婷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就是现在！"王佳抓住机会，魔渊戟如血色闪电刺向蚩尤之心！
　　戟尖触及心脏表面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传来。王佳双臂剧痛，几乎握不住兵器，但她咬牙坚持，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
　　"沈平川！"
　　"来了！"
　　沈平川的太虚镜射出一道银光，与魔渊戟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两件神器共鸣，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蚩尤之心剧烈颤抖，表面的青筋根根爆裂，黑色血液喷涌而出。
　　"不！！"杨雪婷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血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黄馨见状，强撑着站起身："冰鑫，钰凡...帮他们！"
　　索冰鑫和邓钰凡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梦妖的迷雾笼罩蚩尤之心，暂时干扰了它的感知；邓钰凡则化作原型，一只巨大的白兔扑向杨雪婷，用身体挡住了心脏射来的血光。
　　"坚持住！"沈平川额头青筋暴起，太虚镜的光芒越发强烈。
　　王佳也到了极限，魔渊戟上的血纹亮得刺眼。就在两人即将力竭时，蚩尤之心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炸成了无数碎片！
　　"啊！"杨雪婷如遭雷击，跪倒在地，身上的血光迅速消退。
　　一切都安静下来。
　　王佳脱力地倒下，被沈平川接在怀中，两人都伤痕累累，但眼中满是胜利的喜悦。
　　"结...结束了？"邓钰凡变回人形，不确定地问。
　　黄馨艰难地走到杨雪婷身边，将她扶起："雪婷？你还好吗？"
　　杨雪婷缓缓睁眼，那双曾经充满仇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哀伤。
　　"长安..."她轻声呼唤，泪水无声滑落，"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原来，蚩尤之心被毁的瞬间，她看到了谢长安的记忆——正是当年清微和凌霄如何设计害死他，又如何追杀知晓真相的杨雪婷。
　　如今蚩尤之心已毁，清微和凌霄也已伏诛，这段跨越三千年的血仇，终于可以画上句号。
　　黄馨紧紧抱住她："结束了...都结束了..."
　　一个月后，魔域血月宫。
　　王佳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远处新修的妖族聚居地。杨雪婷在黄馨的劝说下，终于放弃了复仇，带着残余的妖族归顺魔域。作为交换，王佳划出一片领地供他们休养生息。
　　"看什么呢？"沈平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佳回头，见他手里拿着两坛酒，不禁挑眉："仙尊大人也会偷喝酒了？"
　　"偶尔破例。"沈平川笑着走近，"尝尝？特制的百花酿。"
　　两人并肩坐下，共饮一坛酒。酒过三巡，王佳脸上泛起红晕，不自觉地靠在了沈平川肩上。
　　"沈平川..."
　　"嗯？"
　　"你说..."王佳仰头看他，"要是当年我兄长没死，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沈平川沉思片刻："可能会更早在一起吧。"他轻抚她的发丝，"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王佳哼了一声："谁要跟你在一起..."
　　话音未落，沈平川已经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百花酿的甜香，让人沉醉。
　　一吻结束，王佳红着脸推开他："不要脸..."
　　沈平川笑而不语，只是将她搂得更紧。夜风轻拂，带着初春的花香。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们的手指悄悄交缠，如同命运的红线，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