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为谋：大腿说他缺个媳妇儿》程安禾

7、那你是怎么死的？ 我盯着

　　我盯着这个男人，心里打鼓，他竟然知道祁晏的存在。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祁晏现身了，眼中温和褪去只剩下一片寒芒。“出来了又怎样？你觉得你的人能奈何的了我？”祁晏现身的瞬间，在场的几个彪形大汉齐刷刷的后退了两步，胆小的更是慌乱得撞到球杆架发出混乱的声响。而这男人竟然还有心思一边打球一边说：“看的出来你很厉害。”“来做笔交易吧，留下来帮我做事，放了这个女人，怎么样？”正常人见鬼都像他的小弟一样吓得腿软，他竟然还能风轻云淡的说话，隐隐的不安涌上我心头。祁晏冷笑，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威胁到他：“我要是不答应呢。”他的声音轻的像片羽毛，可话语里冷冰冰的气息，让头顶上的灯都开始闪烁不停。男人似乎也没想着逼祁晏就范，见说不动懒得再费口舌，把手里的台球杆狠狠往桌子上一砸，当下就给我们表演了个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看看是你的鬼术厉害，还是我的人厉害！”言罢一个眼神，尽管这些小弟再害怕迫于老大的威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几个大男人，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先动手。最后几人强压恐惧，大叫着朝我冲来，他们虽然不敢动祁晏，但敢动我呀。不过，我倒是一点也不慌，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对祁晏还有用处，他就不会坐视不管。只见祁晏略施鬼力，这些人就被一条像绳子一样的黑气全捆在一起，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安安，你们这里是不是有那什么精神损失费一说。”祁晏突然发问。我点点头，不明所以，心中暗想，他该不会要叫这些人赔钱吧……？果然，祁晏伸出五根手指，阴恻恻笑道：“五十万，赔钱。”这操作看的我瞠目结舌，这家伙还趁火打劫起来了，不过有钱拿，我那不安的良心很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跟着耀武扬威道：“对没错，赔钱。”这一刻我承认自己有点狗仗人势的意思，不过谁管呢，钱才是王道。都这样了，这赌场老板竟然还有闲工夫给自己倒茶喝。祁晏眼神凌厉，出言警告道：“别想着用你养的那几只东西来对付我，否则我让你和那些东西一起魂飞魄散。”“哈哈哈，哎呦吓死我了呀。”明明是这赌场的老板处于下风，可他这未免也太淡定了，就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样。我觉得太不对劲了，还不等我想明白，旁边的祁晏微微弓身，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脸色惨白至极。转头就发现他后背被黑狗血呲的冒起许多白烟。“祁晏！”我尖叫出声，想赶紧擦掉他身上的血，不料一碰，祁晏就疼的发抖，额头也冒出涔涔冷汗。“这可是朱砂混的黑狗血，威力可比普通的强上一百倍，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我狠毒喽，可惜了，这么厉害的东西不能为我使用。”赌场老板语气得意又带着惋惜的说。“走……”祁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强忍难受暴出无数黑气，犹如毒蛇般将这些人缠住。趁着这空档，祁晏拉着我就往外跑，其他人只能干瞪眼，看着我们消失在视野里。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赌场老板气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祁晏远比他想的要厉害的多，黑狗血可是致阳之物，专门对付这些邪祟。正常沾到一点都堪比被硫酸腐蚀，没想到祁晏还能挣扎用鬼术定住他们。夜风刮得我脸颊生疼，祁晏拽着我钻进出租车后立马倒下。“去后山那片乱葬岗……”祁晏虚弱无力的说，整个人淡的像层纱，发白的唇色，紧闭的双目无不在告诉我他的痛苦。“师傅，去仙行山！麻烦开快点。”仙行山是村子的名字，而非乱葬岗，否则大半夜的一个小姑娘，一上车就自言自语，还说要去乱葬岗，这不得被赶下去。车窗外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我瞄了眼身旁的祁晏，他闭眼靠在座椅上，原本俊朗的面容在此刻惨白的吓人。“祁晏你坚持住啊……”说完，指尖触碰到祁晏竟然直接穿了过去，我不可置信的来回试了几次，手指就穿了几次。这一幕让我心脏狠狠一抽，他之前也很虚弱，可是我都能碰到，唯独这次不一样了——车子一路疾驰，没多大会就到地方了，叫司机再往前开点才下车。剩下的路只能徒步前往，祁晏的状态越来越糟糕，我心一横，背起他加快速度跑过去。还好祁晏的魂体很轻，要是尸体，他这一米八的大个子我还真背不起来。一路上这个向来啰嗦的男鬼沉默的不行，连他的重量我都难以感受到。生怕他死了，总是跑着跑着就喊一声他的名字来确保他还在。这时候我一心只关心祁晏的伤势，那还管其它什么鬼不鬼三七二十一的，一股脑扎进到处是坟包的地方。找了个空地给他放下。听奶奶说以前打仗的时候这地方埋着很多战死的人，后来年年战乱，这里就成了乱葬岗，这些无主孤坟是近代政府迁过来的。这要是平时打死我都不敢来。“阳气……”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好离他更近些才听清。“我上哪儿给你弄阳气去啊。”我愁眉苦脸的说完，就被祁晏一把拉过去，冰凉的唇贴上来，我顿时僵住不敢乱动。起初是阴冷，慢慢的就感觉到有股暖流正在被抽走。我紧张又害怕的不敢睁眼，暗想：吸点阳气就吸点吧，比起他几次救我这算什么。“够了……”他忽然松开我，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我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两眼开始发黑，脸红脖子粗的瘫在地上直喘粗气。见状，祁晏满脸内疚的就跟我道起歉：“对不起安安，连累你了……”我摆摆手，休息片刻后才缓过劲来。“跟着我回来你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吗？”祁晏点点头：“这里阴气重，待在这里对我有好处。”放眼看去，这地方四处是坟包，看不到一点光亮，确实阴气重……见他可怜巴巴的，我同情心作祟似的，拍拍胸脯放下豪言壮志：“你放心吧祁晏，以后我在哪住哪儿就是你的家。”祁晏怔愣一下，许是没想到还有人能对他这样真诚，想到什么又惨淡一笑。“天地不容我，靠执念苟活于世，跟我接触久了身边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劝你还是别跟我这么要好。”这吹过来的风冷飕飕的，显得他这样凄凉。明明说着冷冰冰的话劝人远离他，可他看向别处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些隐忍的期望。我摇摇头，在他身旁躺下，看着天上稀疏的繁星，丝毫不在意的说：“那我是倒霉蛋，你是也是倒霉蛋，负负得正，我们俩待在一起是不是就会变幸运。”祁晏望着我，抿着浅浅的笑意没说话。都不说话了一时间氛围还有些奇怪起来。我看着他优越的侧脸，突然问道：“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一身又像清朝又像民国的打扮，头发也不是辫子。”“半个商人半个修士。”他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思绪飘远：“那时候已经算民国了吧，1913年，武昌起义的第二年辫子才刚剪没多久。”“那你是怎么死的？”提到这个，我敏锐的察觉到祁晏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他沉默片刻后用不记得来回答我。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说，或许只是因为我们还没熟到这个份上，所以祁晏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我。又或许他有自己不能言之的苦衷。我拍拍屁股起身要回去，衣角突然被人抓住，祁晏仰起脸，清亮的月色将他眼底的情绪照的一清二楚。那是渴望什么又不敢的情绪。“你要回去了吗？”“是啊，我一个活人总不能跟你在这待一晚上吧，会生病的。”祁晏松开抓着我衣角的手：“也是，那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走出几步，回头看，发现他一个人蜷缩着靠在树背看着我，孤零零的，没来由的叫人可怜。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刚才明明还躺在地上，我这一回头就可怜兮兮的缩在那。也不知道是故意做给谁看。我叹口气加快脚下的步子，就算心肠再软也不能在那陪他。祁晏刚才也说了，那地方阴气重，活人待着注定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