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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礼与初逢,工地中毒(1) 婚礼与初逢 ...


  •   婚礼现场的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沈止戈站在满堂玫瑰与祝福中,看着他的新郎穿过花廊向他走来。

      墨焚殇今天出奇地规矩。

      他难得穿了纯白的西装,没戴那些叮当作响的银饰。

      可当他踩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走过来时,沈止戈还是从他微扬的嘴角看出熟悉的戏谑——这个疯子连走路都像在跳一支隐秘的死亡之舞。

      "沈警官。"墨焚殇在司仪开口前就凑到他耳边,呼吸烫得惊人,带着无言的蛊惑。

      "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

      沈止戈扣住他的手腕,警用擒拿术的力道。戒指相撞时,他看见对方锁骨上还留着昨晚自己咬出的淤痕。

      墨焚殇勾起一抹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像解剖刀划开的弧线,锋利又艳丽。

      他微微偏头,让水晶灯的光恰好落在他眼尾那颗泪痣上,顿时给这个笑添了几分蛊惑的意味。

      满座宾客只当新郎们在说情话。

      没人知道他们的结婚誓词下压着爱意与病狂,也没人看见交换戒指时,墨焚殇用指尖在沈止戈掌心画了个爱心——就像当初在凶案现场,他总爱用死者的血在地板上给沈警官留记号。

      香槟杯碰撞出清脆声响,沈止戈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在这样璀璨的环境下,只不过那时照亮用的是喷枪喷出的蓝色火焰,而墨焚殇戴着橡胶手套,正在哼着歌做磷火实验。

      "笑什么?"墨焚殇舔掉他唇边的酒沫。

      沈止戈摩挲着婚戒内侧的编号——那是他们共同经手的第一个案子档案号。

      "在想..."他低头咬住爱人喉结,"今晚该把你铐在床头还是解剖台。"

      墨焚殇的喉结在沈止戈齿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犬齿抵住自己命脉的压迫感,温热的唇舌却像在品尝某种珍馐般缓慢游移。

      沈止戈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带着威士忌的酒气,灼得那片苍白的皮肤泛起薄红。

      "沈警官..."他刚想调侃,声音却突然变调——沈止戈的舌尖正沿着他喉结的凸起描摹。

      湿润的触感像带电的丝绸,从下颌线一路滑到锁骨窝。

      宾客们的笑声在远处模糊成一片。

      墨焚殇仰起头,放任露出更多脆弱的颈线,任由那排整齐的牙齿在自己脉搏处流连。

      他能感觉到沈止戈用虎口的茧磨蹭他耳后,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此刻却温柔得令人战栗。

      "别..."他抓住对方的后颈,沈止戈却突然加重力道,齿尖陷入皮肉的瞬间,墨焚殇听见自己颈动脉在对方唇齿间鼓噪的声音。

      香槟杯突然从侍应生托盘跌落,碎在波斯地毯上。

      沈止戈终于松口,用拇指抹掉他喉结上的水光,眼底的暗色比领带更深。

      "留到晚上。"他贴着那块新鲜的红痕低语,指腹却诚实地在墨焚殇后腰画了个倒置的十字——就像结案时他们在尸体旁做的暗号。

      墨焚殇又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笑容太犯规——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偏偏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是明知自己美得惊心动魄,还偏要故意撩拨。

      沈止戈呼吸一滞,猛地将他往怀里一带,在宾客看不到的角度,狠狠掐住他的腰。

      "晚上别哭。"他哑着嗓子警告。

      墨焚殇笑得更加灿烂,像朵盛放的曼陀罗,明知有毒却让人忍不住靠近。

      他仰起头,在沈止戈嘴角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好啊..."睫毛轻颤,投下一片诱惑的阴影,"...我等着。"

      沈止戈的手掌覆上墨焚殇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发际线处细软的碎发。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触碰易碎的瓷器,可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暴露出克制的渴望。

      墨焚殇仰起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他伸手按下沈止戈的脖颈,力道不重,却让两人的呼吸骤然交缠。

      这一刻,说不清藏不住理不顺的红线仿佛交缠在他们身上。

      沈止戈的目光落在他微启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用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额角,像猛兽收起利爪后小心翼翼的亲昵。

      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墨焚殇的指尖钻进沈止戈的指缝,十指相扣时,沈止戈突然收紧了手掌,将他拉得更近。

      墨焚殇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衣物传来,又快又重,与他自己的渐渐同步。

      沈止戈低头,前额抵住墨焚殇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让墨焚殇呼吸一滞。

      他抬手抚上沈止戈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沈止戈捉住他的手,将吻落在他的掌心,嘴唇的温度烫得惊人。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声遥远而模糊。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心跳。

      这场婚礼最神圣的誓言,是墨焚殇锁骨上那圈带着血丝的齿痕。

      后来的后来,墨焚殇总说,他们的婚姻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完美犯罪——一个刑警和一个法医,确实能抹掉所有相爱的证据。

      ————鸿基筑造的工地

      烈日炙烤的工地上,汗水顺着工人们黝黑的脖颈滚落,在锁骨处积成一小洼,又沿着胸膛滑入洗得发白的工装。

      安全帽带子被浸得湿透,在脸颊上勒出两道深痕。

      何茧生弯腰扛起钢筋的瞬间,豆大的汗珠从眉骨砸在滚烫的螺纹钢上,发出细的"嗤"声,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工装后背结出盐霜,每走一步都有新的汗迹在布料上晕开。

      其他工人递来的水瓶被他随手搁在钢筋堆上,塑料表面很快凝满水珠,混着飞扬的水泥灰变成浑浊的泥汤。

      塔吊阴影掠过时,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水,喉结剧烈滚动,漏出的水线顺着下巴滴在满是尘土的劳保鞋上,立刻被饥渴的沙土吞没。

      三楼浇筑面上,他的汗水与混凝土搅拌车滴落的水泥浆混在一起,在钢筋网格间形成小小的灰黑色水洼。

      午后的阳光将这一切蒸腾成咸涩的雾气,笼罩着所有弯腰曲背的身影。

      "老何,再喝口水吧。"旁边的工人递过来一个塑料水瓶,瓶身上沾满了水泥粉末和指纹。

      他摇摇头,哑着嗓子说:"再扛两趟,这批钢筋今天必须上到三楼。"他抬头看了眼刺目的太阳,眯起眼睛。

      工地上机器轰鸣,混凝土搅拌车不停地旋转着,发出沉闷的隆隆声。远处,塔吊的长臂在蓝天背景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吊装着沉重的建筑材料。

      他弯下腰,肌肉因长期负重而变得异常发达的手臂青筋暴起,轻松地抓起两根螺纹钢扛在肩上。每根都有六米长,二十多公斤重。

      钢筋表面的螺纹硌得他肩膀生疼,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比起腰椎间盘突出的刺痛,这根本不算什么。

      "您悠着点,这天儿太热了。"许一然担忧地看着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来工地三个月,皮肤还没完全适应这种暴晒,脸颊上脱了一层皮。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热?这才哪到哪。七月份那会儿,钢模板烫得能煎鸡蛋,那才叫真热。"他说着,迈开步子向正在施工的楼体走去。脚下的泥土被晒得发硬开裂,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的灰尘,粘在汗湿的皮肤上,形成一层灰蒙蒙的膜。

      工地上弥漫着水泥、钢筋和汗水混合的特殊气味。

      "老何!三楼的钢筋等着呢!"楼上的工头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工地回荡。

      "来了!"何茧生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他的鞋踩在临时搭建的金属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楼梯没有扶手,每踏一步都微微晃动,但他如履平地——多年的工地生涯让他对高度早已麻木。

      到了三楼,混凝土的热气和新鲜水泥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几个工人正在绑扎钢筋,见到何茧生来了,纷纷让开位置。

      他熟练地将肩上的钢筋卸下,精准地放在指定位置。

      这个动作他每天要重复上百次,肩膀和背部早已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蹲下身,从工具袋里取出扎丝和钩子,开始固定钢筋。

      蹲姿让他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那是去年滑倒留下的后遗症。

      医生建议他少蹲,可工地上的活计哪有不蹲的?

      ————警察局在凌晨三点依然灯火通明。

      冷白色的LED灯管在挑高的大理石走廊上投下锐利的光线,照得金属警徽浮雕泛着冷冽的银光。

      自动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就无声滑开一次,灌进带着夜露的凉风和此起彼伏的电台杂音。

      值班室的指纹识别器发出规的"滴"声,打印机吞吐纸张的机械音与键盘敲击声在开放式办公区交织成特殊的夜曲。

      玻璃隔间里,六块曲面显示屏同时闪烁着不同的监控画面。

      智能白板上的案件时间轴还在自动更新,触控笔歪斜地躺在无线充电座上,笔帽的警徽图案沾着半干的咖啡渍。

      法医中心的自动门突然滑开,涌出一股混合着消毒液与低温的特有寒气。

      不锈钢解剖台在无影灯下泛着手术室特有的冷光,排风系统将福尔马林气味卷进负压管道时发出细微的嗡鸣。

      电子显微镜的散热风扇规律转动,旁边全息投影的骨骼模型正在缓慢旋转,映得墙上的铜牌忽明忽暗。

      沈止戈的皮质战术手套扔在物证分析仪旁边,他站在警局走廊的灯光下,身形修长挺拔,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收敛锋芒,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那股沉静的力量。

      他的眉目生得极好,温润如玉,眼角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礼貌性的笑意,像春风拂面,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备。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始终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雾,仿佛隔着一层玻璃在审视世界。

      他的肤色偏白,却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像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玉,透着股疏离感。

      鼻梁高挺,唇线很□□惯性地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穿制服时总是一丝不苟,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领带永远端正地束在喉结下方,像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唯有那双手偶尔会暴露出端倪——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布满细小的疤痕,虎口处有一道明显的旧伤,那是他第一次开枪后留下的印记。

      最矛盾的是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却总在说到关键处时微微发紧,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沈队。"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实习警员抱着一摞档案袋站在光影交界处,"新来的墨老师说焚化残留物的分子图谱..."

      话音未落,法医中心突然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接着是通风系统功率突然增大的呼啸。

      所有人都看见那扇磨砂玻璃门后,隐约有幽蓝的火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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