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的秋》有点小用

3、开学 2月1

　　2月13日上午7:26。
　　明清秋转着饭卡走进教学楼，与华以南在楼道口分别。
　　一层楼四个班，华以南在二楼，明清秋的笔记就在楼道旁。
　　“我上楼了！”
　　“嗯。”
　　明清秋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哥哥送她来学校时说的话。
　　明澈春说他和殷初想要一个孩子，问问她怎么想。她能怎么想，哥哥嫂子确实结婚很久了，再过几年都奔三了，要个孩子再正常不过。
　　慢吞吞挪到一班门口，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这种安静可以是属于二班的，但在绝对不可能是一班。即便有老师在班上，一班发出的动静也要比其他班大一些。
　　所以这种安静太有问题了，明清秋的大脑飞速运转，只能想到一个答案——她被骗了，到校时间根本不是七点半。
　　除非班上没有人，一班的教室才可能这么安静。
　　“清秋，你来这么早？怎么，前天的化学作业还没补完？”袁梦百忙之中抽空抬头朝门外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但快到飞起的手依旧没停。
　　明清秋惊叹于她的手速，任命地走进了教室：“没，补完了。你的作业还没写完吗？”
　　“我的写完了，这是小野的，她放假第一天就找了代写，我给忙忘了。”袁梦道。
　　明清秋被明澈春在车上的消息一惊，现在也睡不着了，回到自己上个学期的座位就和圆梦聊起了天。
　　“你寒假忙什么？”
　　“嘻，说来话长。”袁梦边说边道，丝毫不影响她的手速，“别看我家是卖煎饼果子的，其实我家也是世家，不过有点旁。”
　　“So？”
　　“实不相瞒，我家是袁家最旁的一只，我又是女孩，不受重视。我爸从小就让我去一个玄学世家修习，被袁家家主知道了。”
　　“等等，你在说什么？”明清秋呆了下，玄学世家？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我修习的世家江家与玄学界其他几大世家都不对付，袁家虽然不是玄学界的，但与艾家交好，艾家与江家是仇家，超级不对付的那种。原本我只是一株无人在意的小草，但袁家家主突然知道了我在江家修习，想要我监视江家大少爷。”
　　袁梦写完最后一个字，按动笔“滴”的一声，她转过头，看到明清秋的表情忍不任笑了：“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玄学啥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没，班主任要求我们几点到的？”
　　“八点到就行了，现在还早，我们去买早饭吧？”袁梦回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咋来恁早？”
　　“被学委骗了。”明清秋想到这个就郁闷，她说杜长虹给她发“乖巧”表情包干什么，搁这儿使坏呢。
　　“哈哈哈，没想到学委是这种人。”

　　一楼走廊向北有个半圆型场地，有绘画比赛什么的会在这里摆获奖作品,平时会有一群羽毛球热爱者在这儿打球。
　　尽管墙壁上贴了“禁止打球”这四个字。
　　更多的人喜欢坐或站在边缘处吃饭聊天晒太阳，一个半圆能坐好多人，被生物老师调侃“又在这儿排排坐啊”。
　　明清秋这会儿没坐，倚着柱子吃早饭，吃着吃着还有些困。
　　袁梦在跟她讲最近新出的国漫，她一心二用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所以说啊，弊在卖腐，卖又不好好卖，我真服了，认真走剧情不好么?”
　　“边样才有热度啊，你把六国论背……”明清秋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梦打断。
　　“我靠，有帅哥。”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心脏一紧，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他朝我们这边笑了！！！”
　　“人家是女孩。”明秋咬了口包子，嘀咕：“头发怎么剪得那么短了？”
　　“你认识？”袁梦好奇转回头。
　　“一个学校的。快八点了，我们回去吧。”明清秋含糊其辞。
　　袁梦也就没有多问，和她聊起了八卦：“二班班主任的事你听说了没？”
　　“我们英语老师？他怎么了？”
　　“上面领导想让他去教文科强化班的英语，他偏不，就要教理科的，得罪了人，现在二班被拆出去了四十多个人，老师也全换了。”
　　“一个班不就五十多个人。不是说二班也是理科强化班吗？”
　　“虽然一班二班都说是强化班，但是二班的师资没有我们的好看。”
　　“这样吗……不管了，睡觉。”
　　“又睡？！”

　　明清秋闭着眼，趴在桌上休息，要真说睡也睡不着了。
　　教室里的声音渐大了起来，迷糊间感觉身旁坐了人，她以为是同桌，换个朝向继续趴着了。
　　某一时刻耳朵边的嘈杂消失，明清秋听到有人轻声说“老师来了”。
　　她迟顿地坐好，垂着脑袋沉思几秒，想到什么环视周围，视线略过前几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的那两个虚假朋友微微顿住，但又迅速移开，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可恶的杜长虹，骗她七点半来，结果自己迟到？
　　等等。明清秋突然睁大眼睛，困倦消失殆尽，转回头看向自己身旁正在低头写什么的短发少女，惊喜地压低声音：“汪小依？”
　　汪依微微偏头，浅浅一笑：“Surprise～”
　　“你怎么分到一班来了？”
　　“学过头了，就来了。”
　　明清秋还要说话，台上班主任开口：“班上就只有一个人没来了？那现在出去按高矮站好，我排一下位置，争取下午就能正常上课。”
　　听到最后一句话，原班同学哀嚎着，新进班的也惊了一下。不过毕竟是理科强化班，新同学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显得原班的有些夸张了。
　　“走吧走吧，我们站到最后去，可以坐在一起。"明请秋拉着汪依。
　　“老师没来前我数了一下，女生是奇数个。"汪依提醒。
　　“那就站倒数第二。”
　　好巧不巧，站在最后一个的是明清秋的前同桌。
　　喻小米微妙的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明清秋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心虚地撒开手。
　　“女生是奇数个。”喻小米淡淡道。
　　“是啊，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明清秋拼命想着怎么解释。
　　“唔？我们女生不是奇数个哦。”排在前面的张小野听到动静后转头，“内部消息，还有一个转校生，女孩。”
　　明清秋感激地看向张小野，小野救我一命！
　　喻小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平静地开始发呆。
　　虽然知道小同桌是个i人，平时话也不多，但这时候不说话就让她格外难安啊喂！
　　“这个是我闺蜜，汪依。”她想了想，介绍道。
　　喻小米发呆没发成，向汪依点了点头。
　　“小依，这个是我前同桌，喻小米。”
　　“你好。”汪依浅笑，“那个，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喻小米呆了下，摇头：“没事的，小野说还有一个女孩。”

　　果不其然，喻小米身旁的位子空了出来，没有安排同桌。
　　明清秋如愿以偿和汪依坐在一起。班主任开始了他的动员大会。
　　“老师，喻小米旁边的那个位置坐人吗？”纪律委员陈萌举手问档。
　　徐远睨了她一眼，回答：“还有一个转校生，明天报道。”
　　消息被证实，台下热闹起来。班主任看了一眼手表，离规定到校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杜长虹还没有来。
　　他正要打电话，教室门被敲响，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位少年悠闲的出现在了门口，喊了句“报告”。
　　徐远皱眉看着他，语气不善：“杜长虹，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名字，明清秋立马不困了，直起身子也看向门口的人。
　　杜长虹像是被骂蒙了，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老实地道了歉：“对不起老师。”
　　徐远叹了口气，示意他进班。杜长虹望了一眼班上的同学，走上讲台问自己坐哪儿。
　　“原位置。”
　　“好的老师。”杜长虹应下，又压低声音道：“老师，我妈妈昨晚给你发消息今早请假要去医院复查的，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虽然出现在班门口的脚步是那么悠闲。
　　底下的同学并没有听清杜长虹和老师在说什么，明清秋的目光从少年的身上移走，落在班上另一个空位的旁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那是杜长虹的同桌，是个新进班的同学，面生得很，刘海有些长，挡住了他的眉眼。
　　直接告诉她，有业绩了。心理委员明清秋如是想。
　　徐远一愣，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正想道歉，却见杜长虹大大方方开始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杜长虹，是一班的学习委员，大家有什么不懂的题可以问我。”
　　突然听到杜长虹开始自我介绍，明清秋莫名其妙重新看回他。
　　十分不爽的她双手抱胸，一脸不屑的嗤了声，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装。”
　　却没想到杜长虹自我介绍完后，原本热闹的班级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的那声“装”也就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明清秋正襟危坐，一旁的汪依还憋着笑。
　　“行了，回去吧。”徐远也不动员了，“既然如此就开始自我介绍吧，也好让同学们互相认识认识。先从明清秋开始。”
　　杜长虹路过她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听得明清秋想一巴掌扇死他。她站起身，尴尬只是一时的，十分从容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叫明清秋，一班的心理委员，同学们有任何不顺心的事都可以找我倾诉。”
　　少女顿了顿，眸光一动，笑了起来：“哦对了，杜长虹骗人的，他从来不教同学写题。”
　　正在和新同桌说话的杜长虹瞪大了眼，对上女孩挑衅的视线，他露出一个死亡微笑，却发现新同桌默默离他又远了远。
　　可恶啊！”
　　徐远没有说什么，声音中带了点笑意：“好，现在从靠门那一桌开始。”
　　……
　　“我刚介绍过了，杜长虹。明清秋是瞎讲的，我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杜长虹再次站了起来，不服道。
　　“……季木禾。”
　　同桌站起，说完名字就没了，明清秋留意了下，发现对方的刘海是真的有点长，讲话时也是低着头的说完就立马坐了下去。
　　重点关注对象啊。明清秋思考。
　　其他人继续自我介绍，杜长虹凑到季木禾身旁，压低声音：“你叫季木禾？读者跟积木盒似的，什么名字。”
　　“禾子季。”季木禾淡淡道。原以为自己的同桌是团空气，没想到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热情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那你名字里有两个禾诶。”
　　“嗯。”他低声应道。
　　杜长虹笑了，说：“那我以后叫你兔禾禾了！”
　　“为什么？”季木禾有些不明白这之间的关系，但难得有人愿意和他讲话。
　　“因为TWO啊。”杜长虹比了个“二”，笑得开心，下一秒就被徐远叫起。
　　“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在底下笑的那么开心？怎么，讲的那么好笑？杜长虹说你呢，站后面去！”
　　被点到名的他捂着心脏，一脸吓得不轻的样子。他老师的向后走去，余光中看到小同桌微微勾起的唇角。
　　杜长虹摸了摸鼻子，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