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时间》郗竹生

4、跨年烟花 “治疗效果

　　“治疗效果很好，目前分化程度推动了21%，有望突破A级。”医生将腺体X光片转向裴清让，指腹划过泛着荧光的底片。干瘪的莲蓬腺体表面正蔓延出嫩绿色丝络，像枯萎的荷塘里悄然萌发的新芽。
　　裴清让用虎牙碾碎嘴里的蜜桃糖片，甜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笑了笑说：“这还得感谢Omega的配合。”
　　一周的接触下来，凌寒川已经逐步退让到允许他睡觉不用带止咬器了，充盈的信息素填满病房，以至于庄南归昨天来看他时，戏称他已经泡发在蜜桃汁里面了。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医生打量了一下堆着两床被褥的病床，“可以进入下一治疗阶段了，今晚起停用静脉注射，改成睡服用口服药片。”
　　裴清让接过贴着黄标的药瓶，打开看到浅粉色药片。
　　“睡前服用一粒，治疗期间仍需保持同床共枕——当然，能摘掉束腹带要过更好。”
　　裴清让用舌尖抵着止咬器金属扣，铁锈味混着蜜桃糖片的甜腻在口腔蔓延：“这要看他的意愿。”
　　医生也知道状况，思索一下说：“那就先睡前服用一粒半，一星期后再来验血看结果。”

　　“跨年？”凌寒川从解剖图里抬头，镜片反射着冷光，“医嘱要求避免人群聚集.”
　　“可校医院天台就能看到烟花，”裴清让晃晃手机，“而且——”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未愈合的针孔，“护士刚刚给我打过抑制剂了。”
　　元旦前夜的烟花由化学系承包，据说因此耗费了整整三个半年期PRP项目，项目中途为了研究化学药剂的配比，还有人来找裴清让帮忙写反馈循环代码。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他的作品。
　　“就这一次嘛，而且只上了一层楼，有事你给我敲晕然后喊医生。”裴清让恳求。
　　凌寒川垂眸看着飙升至临界值的数据线，摘下医用手套，冷白指尖按灭警报红灯：“三十分钟，全程佩戴检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