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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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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鸟语花香。
若琳静静地翻开画布,阳光穿过树叶洒落,暖意在纸上跳跃,画布上的色彩随着她的思绪慢慢铺开。
身后的枯枝被踩断,声音很轻,但若琳的后颈还是微微绷紧。她转头时,画刷从指间滑落,滚到了草丛里。
“你还留着它?”萧华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微微的花香和温暖的阳光,像是从人们的记忆深处,带回了那些未曾遗忘的瞬间。
若琳曾以为,她会一辈子找不到她,一直没能再见那个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女孩。
当若琳的目光触及那熟悉的蓝色回形针——这份记忆在她心底被掀开,一如那年的澎湃。
当年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那人的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却无比清晰:“好久不见,我是萧华!”
她抬起手,动作缓慢却坚定,像是在穿越某段漫长的光阴。
掌心有些凉,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久别重逢总带着体温。
她的手被握住的那一刻,若琳只是轻轻一句,低沉、清晰,像对命运说的回答:“我是若琳。”
两人对视。
“所以这是?”
“之前画的一个人。”
若琳答得简短,却心中五味杂陈。
“喵~”
“橘猫?”萧华蹲下去看。
若琳低头,看着小橘猫,轻轻眨了眨眼。“好小只的小橘。”
橘猫围着她蹭了蹭,仿佛也认得她似的。若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些许柔。
萧华抚摸了小猫咪的下巴。
“它是附近的小猫,我刚刚看它跑了过来,也跟着来了。”
“不过你这画……”萧华的指尖悬在画布上方,像在触碰一片看不见的屏障,“少了那天Z Mall的热浪。”
“少了你指尖沾到的颜料,还有——”
她轻轻点向画中女孩的锁骨下方,“这里的蓝,不是颜料蹭上去的,是你盯着它看了太久,眼睛留下的印记。”
她似乎透过画布看到了什么。
若琳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少了你灵魂的颜色。”萧华看着画布,轻声回答。
若琳怔了怔,指尖不自觉地拂过衣角的回形针,低声问:“你……还能看到我灵魂的颜色?”
萧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眸看她,眼中倒映着阳光与静默的微笑,那一瞬间仿佛藏了一整个银河。
“我一直都能看到。”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温暖。
萧华静静地看着她,似乎等待着她说完。两人之间的空气微微凝重,却又流淌着一种无形的默契。
稍后,若琳装作听得明白,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我不是也才刚知道。”
橘猫突然跃上画架,尾巴扫过调色盘,爪尖沾了一滴群青,恰好按在画中女孩的回形针上——那枚虚构的回形针,此刻被染成了和若琳衣角一模一样的锈蓝色。
萧华笑了:“你看,连它都知道少了什么。”
她停止了笑声。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幅未完成的画布上,仿佛画布上每一笔都隐藏着她未曾说出口的故事。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些许未尽的情感,“你知道的,这不仅仅是画。”她的眼神似乎在寻找什么,带着隐约的期盼。
阳光突然斜切过画架,将未完成的画布劈成明暗两半——暗处是如今的她们,明处却浮现出Z Mall电梯口那个下午的倒影。
十八岁的萧华正把回形针别上牛仔裙,而年轻的若琳并不知道,那抹蹭在锁骨上的靛蓝,会在多年后成为她调色盘里唯一真实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