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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岑愿以己换吾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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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汐林总觉得人家岑潞川帮了他这么多,还将正屋让给他,自己委屈自己睡侧屋,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过意不去。
认识才没多长时间,虽然是“师父”,但总觉得给人家添了太多麻烦,便乘夜未太深,便提灯来到了侧屋。
只见,他透过窗纸向里面望了望。里面的灯还亮着,想必师父还没有睡。
“师父?”苏汐林问道。
“怎么了,砚辞?你怎么还没有睡?”岑潞川问道。
“嗯......没怎么,就是问问你,我......方便进来吗?”苏汐林道。
“嗯。”岑潞川道。
苏汐林听到后便将门缓缓推开了,只见岑潞川与平日十分的不一样。
他平日里皆是黑发高高束起的一副少年摸样,也就因为长得太英俊潇洒了,所以走到哪儿都有姑娘家被他迷得团团转,更别说非他不嫁,哪怕是掏心掏肺,这些姑娘家恐怕都愿意……
而他现在怕是刚沐浴完,木完发,只见,那乌黑的长发及腰,还有层层细细的水珠轻裹在缕缕发丝上,披发却显得少年的五官更加成熟英俊了。
苏汐林看到他这副模样,先是惊呆了一下,后是又挠了挠头。
“怎么了,砚辞……为何这副模样看着我,什么事,快说吧。”岑潞川笑着问道。
“额呵……没什么,就是师父,谢谢你一路上帮我这么多,还有,侧屋睡得不舒服的话,要不然换我来睡吧,抱歉给你添这么多的麻烦了。”苏汐林回道,话语中还带着一丝紧张。
“不用了,你睡正屋就行,这没什么的,不要在意,我说过,我是你师父,即便前路坎坷如何,我也会为你奉陪到底,不是吗?以后不准提麻烦二字了,你的事便是我岑潞川毕生桩桩件件所要完成的使命。”岑潞川道,此刻,他的眼神中只存坚毅。
苏汐林听到后,没忍住,便匆匆背潮归去了。
苏汐林走后,一个一袭黑色侠服的女子突然来到了岑潞川的房间。
她左手持着一把剑,头发高束,虽是女子,但却生的眉眼剑心,皮肤皙白,看上去是花信年华,一身剑气,披着头斗笠。
“哟,你和他关系不错嘛,哎!不是不错,是匪浅!要不然给我讲讲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吧?”这个女子调侃道。
“少说闲话,介梓宁。我让你问的信息问到了吗?”岑潞川问道,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哼,少见将军这么着急,想必,他就是失去记忆的 —— 你的‘爱徒’,苏汐林了吧?哟,现在后悔了啦,也不知道是谁前世将他祭天的。好说嘞,喏,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介梓宁说着,便把手伸了过去。
“滚!老价钱,三百两。”岑潞川忍着怒气,将手死死的攥紧,似乎时时刻刻就要爆发。
“好好好,但,你要赎罪,我不拦你,但你可是想改变他的命运,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在和天命抗衡啊……”她提醒道,刚才一脸的调侃突然严肃起来了,略显担心的表情 。
“唉,你想好了,我提醒你是出于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不拦你。我知道,想必是拦也拦不住的。”介梓宁又说道。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谢了,见你之前没怎么犹豫过嘛……嗯,说吧。你知道的,无论结果如何,就算拼上我这条命,也死不足矣。”岑潞川回答道。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来劝阻你了......我从卷宗上查阅了,结合打听到的信息,唯一的办法便是用那神谷之木的残魂来压制住他的使命,而至于使命,也就是苏家历代天子所要接受的——以弑自神之身而加固对天池的封印。”介梓宁说道。
所谓天池,顾名思义,是由天地所炼化的,但可不是池子,是一番天地。
听说到那的人永葆青春,神仙虽被苍天赐予不死之身,但终究是会变老的,所以就有更多的人痴望这个地方了,但天池法力也终会枯竭,而代价就是:
天池毁,世间将不复存在,永不复存,为了维护世间和平,上古神族苏家的历代使命便是牺牲每代中能继承神之血的孩子,予以血祭。
岑潞川轻托着沉思了一会儿,一缕昏黄的烛光抛洒向他那深邃的深蓝色眼眸中。
“这个我知道,要是我能早点知道这个的话,就不会让他死了……我问你的是,禁术。”岑潞川严肃的说道。
“啊”介梓宁露出狰狞的表情,往后退了退。
“没错,我问你的就是禁术。我要以禁术将自己修炼成神谷之木的后裔,自己赎罪。你精通术法,应该知道何解吧?”岑潞川道。
“你……唉……你疯了……你彻底疯了……”介梓宁道。
“我没有疯,我字字句句说的都是认真的,帮,还是不帮,你说了算,若是不帮,我便自己找。”岑潞川看着介梓宁,眼睛突然严肃起来。
“如果我说我不帮呢?”介梓宁问道。
“那我也不强求你了,慢走不送。但,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岑潞川说道,一边将手中的茶杯安置好放在茶几上,一边轻甩水袖抬手旨意她离开。
“等等。”介梓宁说道。
“嗯?”岑潞川疑惑地把头侧了过来。
“我帮你,报酬呢?”介梓宁两手一摊道。
“随你。”
“好,那事后再谈报酬吧,你知道,我不是做亏本生意的。”介梓宁道。
“好,多谢。那禁术,该当如何?”岑潞川道。
“将你的心头血与千年神谷之木融合,将魂魄寄于神木之上,神木亡,你也亡,神木生,你亦生。随着神木消散,你的身体也会消散,肉身毁,神智损,神体陨。”介梓宁走之前留下的这句话一直在他脑中盘旋,不知怎的,以死为他永不老之身的结果却让他出奇的安心。
夜已深,栖未凉,侧屋内仅他一人。
他心里暗暗想到: “抱歉,汐林,这一次,我发誓,我必定将你从万山火海中救出,绝不背誓。对于前世我的所作所为,我也该赎罪了……”
不一会儿,天就亮出了鱼肚白。
不知不觉,岑潞川已经在趴书桌上,坐了一夜了,他一直拖着腮,闭着眼,任随自己的长而密的睫毛自然垂落,脸颊却已经不经意被自己的手压红了。
他似乎是早料到有这一天了,提前做好了准备。虽说是赎罪,但也究竟不知他赎的是什么滔天大罪,竟以生命为代价。
那一边,睡在正屋的苏汐林早早便醒来了,他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他心里想到:
“唉,我的胃大概是饿伤了......怎么这么容易饿呢?”他自顾自地研究了起来,研究了半天都没研究出什么道理来,变挠了挠头,也就不去想了......
他去街上买了些鸡蛋和番茄,还有一些蔬果之类的东西,想要回去研究研究怎么做。
他来到了厨房,里面净是些刀具锅盆,他便拿出了个锅子先打蛋进去,然后加了些油,再把番茄洗了洗放了进去,一会儿便出锅了。
还别说,炒了个番茄炒鸡蛋还是真的不赖,色香味俱全,要是不说的话,谁知道他是第一次下厨啊,嗯,其实是很有天赋的天赋型选手。不光是脸长了张白净书生的脸,又不失温柔俊俏,下厨还贼有天赋。
瞧他做菜的兴起了,于是想要再做些别的炫耀给他师父瞧瞧。
但还是太得意了,可能他只有烧番茄炒鸡蛋的天赋,其他的,比如炒鸡丁,太马虎了!鸡毛都忘拔干净了......
看来,他不是没有天赋,而是,太马虎了......
“欸,怎么会这样呢,我……奇怪……”他心里不屑的想到。
所以,由衷收回刚才对他的夸奖。
好,回归正题。
于是,苏汐林是打算只招待岑潞川番茄炒鸡蛋吗?看来是的,因为其他的几道菜,太丑了!一看就没认真做,敷衍了事,而且对自己的水平十分认可...... 额,一看就是大男子主义的做派……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