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里的意外》不筱邀云

6、试镜风波 半

　　半个月后距离海选还有一天。
　　试镜前一天下午五点
　　季悠然终于上完了一下午的课，司机送她回到顾家，走进电梯，上了三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季悠然决定这一晚上都好好研究剧本，直到十点才洗漱睡觉。睡前她还特地调了一个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闹钟，打算早上起床洗头做早餐再打扮打扮自己，争取试镜时能给导演留下个好印象。
　　周六早上六点半，闹钟一响季悠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先喝了一杯热水，然后吃好早餐后就去洗头打扮自己了。季悠然收拾完自己的背包，护肤结束时刚好八点整，正当她准备坐车去面试现场时。别墅的门铃响了，她去开门就看到了父亲的助理站在门外。
　　“季总知道您今天准备去面试特地安排我来送您去。”季悠然想了想还是带上自己的小包，就跟着助理上了他带来的保姆车。
　　车上除了司机，助理和季悠然外，还有季父请来的化妆师。季悠然为了《绣梦》特地穿了汉服，带上了外婆曾经给她绣的平安符和手帕，化好全妆后让助理都惊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季悠然周身的气质真的太适合古装扮相了，娱乐圈美人众多但这样时候古装的美貌是几乎没有。
　　这样的扮相让季悠然走进试镜现场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季悠然在她们那个小组里抽到第三个试镜，季悠然也不知道先试镜是好是坏，觉得能早点完成试镜就好，这样她就有充足的时间去给顾染接机。
　　很快就轮到季悠然了，女孩一走进试镜的房间，导演旁边的选角助理就眼前一亮。"这小姑娘简直就是女主要本人啊，长得好看不说，穿上汉服古典韵味很足啊，而且气质也非常不错，从外形上来看她完全符合这个角色啊。"副导演小声的和导演讨论着。
　　不过导演好像并不满意"长相确实符合，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不会是个花瓶吧。"导演说着，拿起喇叭对季悠然说"剧本看过了吧，那就开始吧。”
　　季悠然站在试镜房间的中央，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轻轻握紧，指尖有些发凉，但她很快调整了状态，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角色的情绪中。她知道，这场戏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角色，更是因为她想要证明自己——证明她不仅仅是一个靠关系进来的“花瓶”。
　　试镜的片段是女主角在得知父亲被陷害、家破人亡后，独自一人在绣坊中绣花的场景。这场戏要求演员不仅要表现出女主角内心的悲痛与绝望，还要通过她手中的针线，展现出她对父亲的思念和对未来的希望。季悠然看过原著无数次，这半个月更是把剧本翻得几乎烂熟于心。虽然台词记得不是很清晰，但她对角色的理解已经深入骨髓。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道具，甚至连绣花的工具都没有。季悠然知道，这无疑增加了试镜的难度，但她并没有因此退缩。她轻轻走到椅子旁，仿佛那里真的有一个绣架。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捏起一根“针”，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那根针真的存在。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离了现实，进入了那个充满痛苦与挣扎的世界。她的手指轻轻地在空中“绣”着，每一针都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与不甘。她的眼角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的嘴唇轻轻颤抖，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父亲的名字。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季悠然的呼吸声和她那几乎听不见的“针线”声。她的表演充满了张力，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她真的就是那个在绣坊中独自挣扎的女主角。
　　副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季悠然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她的情感表达细腻而真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张力。他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导演说道：“她的表现很不错，情感很到位，尤其是那种内敛的痛苦，表现得非常自然。”
　　导演却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她的外形确实符合角色，但演技还不够成熟，尤其是情绪的爆发力不足。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撑起整部戏的女主角，她的表现还不够。”
　　副导演有些不解，低声反驳：“可是她的情感表达很细腻，尤其是那种内敛的痛苦，正是这个角色需要的。她的表演很有层次感，我觉得她很适合这个角色。”
　　导演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她的表现还不够，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更有爆发力的演员。她的表演太内敛了，不够有冲击力。”
　　副导演还想再说什么，但导演已经举起了喇叭，对着季悠然说道：“经过我和副导演的商议，我们觉得你对这个角色的把握程度还不够。你的试镜结束了，希望我们下次再见。”
　　季悠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她心里却涌起一阵失落，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试镜房间。
　　副导演看着季悠然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他低声对导演说道：“我觉得她的表现很不错，尤其是那种内敛的痛苦，正是这个角色需要的。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导演却摇了摇头，语气冷淡：“她的表现还不够，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更有爆发力的演员。她的表演太内敛了，不够有冲击力。”
　　副导演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导演对季悠然有些偏见，或许是因为她的背景，或许是因为她的外形太过出众，让人觉得她只是个“花瓶”。但他心里清楚，季悠然的表现并不差，甚至可以说非常出色。
　　季悠然走出试镜房间，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自己的表现并不差，但导演的态度却让她感到一丝挫败。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这只是她演艺生涯中的一个小小挫折，她不能因此放弃。
　　季悠然直到走到房车里也也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房车里调整好情绪后补好妆，她给闺蜜莫伊发了消息，“黄了。”
　　没想到莫伊直接打来电话，“几个意思？”
　　季悠然：“被总导演Pass了，彻底没戏。”
　　刚才周明谦只看是粗略的看了看她，甚至到后期情绪爆发时，他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结果，不言而喻。
　　电话那头，莫伊心疼季悠然：“周明谦怎么这么不尊重人啊”
　　她抬步朝电梯口走去，宽慰莫伊：“多大点事儿我就等着周明谦上门求我、哭着喊着要让我拍戏的那一天。”
　　话音还没落下 走廊尽头有人拐过来。
　　两人对视几秒季悠然把手机拿远一些冲周明谦皮笑肉不笑 ：“不好意思，职业病就爱把自己幻想成女主角。”
　　周明谦面无表情冲她微微点头。很快两人擦肩。
　　莫伊八卦：“诶你跟谁说话呢？”下一秒才后知后觉 “不会是...周明谦吧？”
　　季悠然：“嗯。”
　　看着周明谦离去的背影，季悠然确定他不会再转过头来听二人的谈话后，接着喝莫伊聊天。
　　莫伊在电话那头猜测这这次的女主角回事谁，排除一圈后锁定了星蓝里面一个比较难伺候的大牌林茜汐。她去年才进入演艺圈第一部电视剧就一炮而红。不仅人长得美演技好而且圈内人都说这个女人很有背景。莫伊猜测这次的女主多半是她。
　　季悠然：“林茜汐是谁？”
　　莫伊：“......”
　　“我的姑奶奶啊，你以后是要进入演艺圈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莫伊在心里咆哮着。
　　不过看在今天季悠然被拒莫伊觉得她自尊心肯定受挫就没再堵上添堵只道：“女的颜值挺高。听说是你这部戏女主的大热人选”又加了句：“不过我觉得没你好看。”
　　季悠然的这张脸可以说是长在莫伊的审美点上，之前在宿舍时，天天抱着季悠然说她好看，下辈子换她长这张脸。
　　以前莫伊跟她开过玩笑：“悠然要是你用美貌的二分之一换你万贯家财，你愿不愿意。”
　　她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不假思索：“不换还是要这张脸，我又不缺钱花。”
　　季悠然已经到了电梯口 “不聊了我马上进电梯周末找你吃饭。”
　　莫伊怕她剧本落选心情不咋地，约了她晚上出来玩想陪她散心。
　　季悠然风轻云淡：“我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她现在要赶去机场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多晚 “今天真没空我去机场接人。”电梯已经关了门已经下去了。
　　季悠然只能再次按了键等另一躺。
　　莫伊不敢置信：“你这位大小姐要亲自接机？谁面子这么大？”
　　季悠然：“我一个邻居家的哥哥。”说着 她叹口气“靠，那么大一个人了还需要我去接？老头子真是麻烦”季悠然心里吐槽道。
　　莫伊有些懵了。
　　“不是吧，一个邻居家的哥哥也能让大小姐你去接？”
　　“老头子的任务罢了。”
　　另一边的电梯门开了里面不少人 “电梯来了，我先挂了，有空聊。”季悠然挂了电话。季悠然看着手机屏幕熄灭，心里的怨气更重了
　　另一边看着被挂断电话的莫伊心里的疑问更重了，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悠然和季叔叔这么重视？
　　从星蓝影视出来，季悠然吩咐司机，直接去机场。路上无聊，季悠然刷了刷手机，今天也没什么特别新鲜的八卦，正要退出，她想起闺蜜提到的姜沁。
　　好奇心驱使，她搜了林茜汐。
　　百度百科上的资料显示她比自己大几岁，非科班表演出身，正式出道前是学的是商业相关的专业，现在是星蓝旗下的签约艺人，参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就是周明谦导演。
　　林茜汐在剧中演女二，电视剧播出后，女主的势头被女二盖过。凭着这部电视剧，林茜汐获奖无数，也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季悠然只能算半个圈里人，不过目标一直都明确，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出演的电视剧作品能上星播出，影视作品的话，票房过十亿。
　　还有一个小愿望，跟周明谦合作。
　　周明谦，最年轻有才华的导演，之前电影节上，站在一群上了年纪的大导演中间，年青的不像话。当然，相对的脾气也大。还有人传言个有钱的爹，编导的剧五花八门好像完全没有门槛。不过现在因为这次的试镜让季悠然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到了机场到达厅没多久，顾染所乘航班落地。时间差不多，她站到出口那边。
　　机场人流如潮，她也看不过来，只好站在一个显眼的地方，让顾染过来找她。
　　十多分钟后，季悠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听，那边传来，“我出来了，你站在那别动。”
　　季悠然下意识抬头望过去，前方十多米的地方，一行五六个人，有男有女。走在最前面的是顾染，左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
　　顾染跟季悠然视线对上，随即挂了电话。走在顾染旁边的是居然是刚刚才认识的林茜汐，她戴着墨镜口罩，还戴了帽子，又是晚上，没人认出她。
　　林茜汐跟顾染曾经是大学同学有一阵子没聚，没想到今天在上海转机遇到，还是同一航班。她的座位和顾染隔了挺远，搁以前她还会换位置聊聊天，今天没那心情。
　　林茜汐也看到了季悠然，她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张脸真的和季悠绯很像。她有些诧异，季悠然竟主动来接机。
　　林茜汐快走两步，追上顾染：“你们不是假结婚吗，她怎么还来接机？”
　　顾染自顾自走着，没搭腔。
　　“她不会爱上你了吧？你们这样悠绯算什么，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深情”她猜测。
　　顾染侧脸，打断：“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言外之意，她越界了。
　　林茜汐‘呵呵’两声，“还真以为我稀罕管你那摊子破事儿！”
　　看到女孩眼巴巴来接机，和季悠绯口中的那个恣意骄傲的妹妹完全不一样。果然陷入感情里，没几个人不会变的会卑微。
　　顾染没有回话，林茜汐也不在自讨没趣。看着前面女孩那张熟悉的脸，林茜汐想到一个可能性。“喂，你不会把她当做悠绯替身了吧。我告诉你，你敢这么干悠绯如果能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她压低声音对着顾染说“当然，我也不会，你个渣男。”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顾染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想什么呢，她…她和悠绯不一样的。”语气里透着落寞。“这一点我比你清楚。”
　　林茜汐看着他，感觉他不像是说假话，不过这个话题算是聊不下去了。
　　“我这回出国不是工作，也不是旅游。”林茜汐望着前方，跟顾染倾诉起来。好像并没有期待顾染能给回应，更像自言自语。
　　“我跟他掰了，彻底算了。”她过去挽回，结果都一样。
　　顾染见过林茜汐那个男朋友，圈外人，能力家境都不错，在林茜汐进入演艺圈之前两人就在一块了，谈了快五年。
　　林茜汐见他一声不吭，“我特么都失恋了，你好歹也安慰两句呀！最近我特别讨厌渣男，你给我小心点！”
　　她失恋了，顾染就没计较她的口无遮拦：“林伯伯肯定让厨师给你准备了不少美食甜点，多吃点。”
　　林茜汐差点被噎的死过去，要不是公众场合，她早就把手里的包砸他身上。
　　顾染并不会安慰人，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安慰过谁。
　　思虑片刻，他道：“我跟星蓝那边打声招呼，周明谦的下一部戏给你安排角色。”林茜汐没再多说什么，跟助理一道，加快了步子，和顾染拉开距离。
　　顾染离季悠然只有几步之遥，季悠然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的男人，这个人和林茜汐聊什么呢？他们也认识？
　　顾染转身，从秘书那里推过行李箱。